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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少昕道“你去作甚?”
“若是你们都不去,我自然是自己去挣那份功名了,到时我出嫁时,少不得多得些嫁妆。”
姜妘己的话成功引发可庄少昕的兴趣,那样一份功名不挣白不挣,反正也就月余时间。不如权当出去散散心罢。他也从未去过夜郎,听闻那里的风土人情十分放荡不羁。
他听说夜郎王娶的王后很是神秘,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女子,他想去瞧瞧是什么样的一个国姿天香的女子能令嗜好断袖的夜郎王回心转意。
“此事重大,我回去商量一下,再答复公主。”庄少昕并无当场答应。
姜妘己知道他如此说,就是同意了。
庄少昕是庄氏小辈里做主的,他既然答应就一定能说服庄泓赦等人。
但是她不要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表哥可记得如安殿那一口枯井?妘己前两日竟梦见那枯井里的人向我索命,吓得我几夜都未睡好。”
姜妘己不得不摆出姜梓蔻被他杀了的事实,要挟他。
不过她并未说得那么直白,效果却是一样的,庄少昕瞬间变了面色道“你当真梦见她么?她说什么?可有提到我?”
“她说她很冷,想要一个人下去陪她,表哥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我被梦魇了,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我怀疑是她掐住了我的脖子,有那么两次,我差点就死了。”
庄少昕闻言更加惊恐,姜梓蔻的事一直是他的命脉,他亦梦见过姜梓蔻两次,毕竟他是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公主,这件事他从未对人说起,生怕什么时候被人揭露。
他想到姜梓蔻时,总是睡不安稳,这时听姜妘己如此说,信了几分。
“唉,公主可能是精神不济,教太医开两副安神药吃下,也就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庄少昕明白过来,姜妘己看似无意说起,实际上是在威胁他。
“是,表哥说得是。”
“公主说的事,少昕会尽力办好的。”
姜妘己这才含笑看着他道“尝尝妘己宫里的厨艺,这些东西是妘己特地命后厨做给表哥尝的呢。”
庄少昕哪还有心思吃东西,脑子都在想如何让庄泓赦出面为庄少阳争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也好一同前去见见。
庄少昕晚间与庄泓赦,庄少阳一说陪若豆前去夜郎观礼,实际上是为了水域,有功名可挣,还说是他自己想的法子,庄泓赦免不了夸他一番。
第二日庄少阳就上了一道折子,要借夜郎王大婚,与夜郎国握手言和,说的大义凌然,为国为民。
他愿意护若豆殿下前去观礼,顺便解决闵罗江水域之事。
庄泓赦连同庄少昕,谢君麟等大臣都表示是个好主意。
孟凎,孟琰一反常态的夸赞庄少阳,还替庄少阳说了不少好话。
尝羌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姜妘己又苦苦央求太后要随若豆一起前去夜郎长长见识,太后拗不过,亲自传尝羌到春秋殿用膳。
席间,姜妘己与若豆都在场。
姜妘己道“父王,妘己想与若豆一起前去夜郎观礼,妘己听说夜郎王此番娶的王后是个大美人,但不是什么显赫家族出生,很是神秘,妘己好想去瞧瞧。”
尝羌道“你一个待出嫁的王妃,休要胡闹。”
“父王,您就同意姐姐一起去罢,若豆路上也好有个伴。”若豆亦开口请求道。
“父王同意你前去,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你姐姐一个女儿家,去夜郎像什么样子?”
“父王,正是因为妘己将要嫁人,才想出去见见世面,以后哪还有这种机会?若豆一个人孤零零的前去,妘己不放心。”
“他怎么会是孤零零一人,不是有少阳领兵千余人,少昕随行么?”尝羌不满道。
“你就让他们姐弟两人去罢,妘己自幼在北宫长大,没享过什么福,少了许多见识,念在不久前她救你一命,你就放她出去玩些时日罢。”太后笑呵呵道。
既然太后开口金口,尝羌自然不会拂了太后的面子,允诺姜妘己同去。
姜妘己抿嘴而笑,师傅,妘己来了。
她回到千秋殿,写了一行字,绑在信鸽身上,那信鸽一路朝北丘城飞去。
☆、193遭遇偷盗
庄少阳领兵一千,护送若豆和姜妘己前去夜郎国恭贺竹子柳大婚。
庄少昕是上卿,是尝羌亲自任命的使臣,与姜妘己他们一道前去夜郎观礼。
他们一行车队行至大滇边境时樊城时,已经是九日后。
夜间,庄少昕命人搭了帐篷夜宿边境,明日清晨再越过边境,进入夜郎国。
庄少阳很是小心谨慎,安排人手不断的在方圆两公里内巡逻。
姜妘己与若豆此时正在用膳,姜妘己差春穗邀请庄少昕一同用膳。
庄少昕推辞不下,只好前来若豆的帐篷。
“少昕给公主,殿下请安。”庄少昕行了一礼道。
“表哥不必多礼,晚膳已经备好,入席罢。”若豆一路上很开心,与姜妘己说说笑笑,安安分分的从不乱走,时刻与姜妘己待在一处。他的帐篷就在姜妘己的旁边。姜妘己夜里偶有听见若豆与笼烟画月的嬉笑声。
“表哥,离夜郎国都墉城还有多远?”若豆吃着东西还惦记刚才姜妘己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听竹墨苒形容的多了,他心底有个大概的猜想,又不确定,总要亲眼见了才确定。所以总是不停的追问还有多远距离。
“若是不耽搁的话还需七日。”庄少昕笑道。
“听到了罢,快用膳罢,今日你在车上一直吵嚷,都没怎么休息,路途又颠簸,吃完早些安歇。”姜妘己催促道。
若豆是越来越依恋她了,只要有她在,他连脑袋都不动了,什么都不想,张口就问姜妘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知道了。”若豆撅着小嘴,利落的吃着碗里盛好的菜肴。
“表哥,你也吃罢,几日多谢你照顾妘己与若豆。”姜妘己巧笑道。
“公主客气了。”庄少昕一贯客气的语气。
晚膳过后,姜妘己与庄少昕各自离去。
夜深时,突然刮起了南风,连帐篷里的烛火都吹灭了,点亮又灭了,用灯罩罩上火苗摇晃的厉害。
春穗已经睡了,离她不过半丈距离。
她忽然听见有人接二连三倒地的声音,有些惊疑,瞧瞧起身查看,她还未走到帐篷外,只见帐篷上出现一个黑影,向她比划一个手势,她又走回榻上佯装假寐。
而后,她听到许多四处翻箱倒柜的声音,伴着呼呼的风声,她也不予理睬。
有人进了她的帐篷,将她带的珠宝等贵重之物洗劫一空,她连眼睛也没争一下。
翌日。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春穗也还在昏睡,今日却没有人叫她们起床动身,不免觉得奇怪。
走出帐篷一瞧,那些守夜的士兵全部倒在地上昏睡,这场面非常可疑。
她唤春穗道“春穗,快醒醒,快醒醒啊!”
之后,她披头散发,顾不得梳洗装扮,跑进若豆的帐篷,若豆还在昏睡,她又去唤若豆,若豆迷糊道“天亮了么?”
“我们遭盗窃了!快醒醒!”
又摇醒笼烟、画月吩咐她们照看若豆。
她又跑到庄少昕的帐篷外,大喊道“表哥!表哥快醒醒啊!我们遭到盗窃了!”
庄少昕头疼的醒过来,随手扯过一件外衫披上,环顾自己的帐篷,四处乱糟糟的,急忙冲出去道“你说什么?”
“你瞧,这些士兵是不是死了?”姜妘己这时害怕的躲在庄少昕的身后,指着躺了一地的士兵道。
庄少昕吓得面色如纸,移步弯腰去探离他最近一个士兵的鼻息,而后他狠狠一脚踢在那士兵身上道“你们是怎么守夜的?”
那士兵吃痛,顿时醒过来迷茫答道“上卿。”
正要开口时,庄少阳已经冲了过来。
庄少昕怒骂道“你是怎么安排守夜巡逻的?啊?我们遭到盗窃了!”
庄少阳气愤道“我们中了盗贼的迷药,昏睡过去,这殿下没事罢?”他已经瞧见姜妘己站在庄少昕的身后。
“快去瞧瞧殿下!”庄少昕这才吩咐醒过来那个士兵。
“不必去了,若豆没事,我去瞧过了。”
“车上的贺礼可还在?”庄少昕这话问的是庄少阳。
那十多车贺礼是大滇送给夜郎王大婚的贺礼,若是丢了,是要掉脑袋的!
“不见了,只剩些粮食和水。值钱的都不见了。”庄少阳面如死灰道。
“还不叫这群废物去追!”庄少昕火了!
他发起火来真是骇人,面色爆红,青筋凸起。
“追不上了,人早跑没影了,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庄少阳纵然有心去追,却连盗贼的踪影都不知去往何处,怎么追?
“表哥莫慌,快唤醒这些士兵,点点我们还剩多少东西,看能不能坚持去到夜郎国。还仔细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昨夜他们突袭,必然慌乱,保不齐会留下什么线索。”
姜妘己安抚庄少昕和庄少阳,这时若豆走出来,道“出了何事?”
“我们被洗劫一空了。”姜妘己走近若豆道。
“什么?!”若豆瞧见睡了一地的士兵,气得心肝疼。
“这些人是死人么?现在还在睡!”若豆见这些人身上没有血渍,以为他们还在睡觉。
“你别嚷了,大家都中了迷药,想必是昨夜那些盗贼趁着风大,撒了迷药在空气里,我们才昏睡到现在。我们先回帐篷罢,剩下的的事,表哥他们自会处理。”姜妘己哄着若豆回帐篷。
这时士兵才三三两两的醒过来,庄少阳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公主与殿下虽未怪罪,可是王上那里可如何是好!
庄少昕亦是头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还发生在大滇的边境上!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庄少昕与庄少阳集结兵士四处搜找线索,另一部分人收拾,点算还剩多少东西。
当他们得知粮食充裕时,才松了一口气,但那些丢失的贺礼还有公主和殿下的珍宝是找不回来了。
他们不知该折返大滇,还是继续前去夜郎。
没想到,他们此行还未立功,便遭了罪,很是郁结。
就在他们两个人一筹莫展之时,有士兵来禀,庄少昕命人放他进来,那士兵道“刚刚我发现了这个。”
庄少阳伸手接过一瞧,怒不可竭怒吼一声,划破帐篷。
“是什么?我瞧瞧。”庄少昕伸手去接,庄少阳递了过去。
只见半条绢帕上写着八个字:孟奕,两日后南风,宜。
☆、194 戴罪之身
庄少昕狠命地握紧手中写着字的绢帕,森然开口道“我就说,此次我们请旨去夜郎国,孟氏怎么会赞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他们盗走了贺礼,你我成了戴罪之身,若是王上震怒,必定会取了你我的人头!孟奕!!!”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有了这证据,现在打道回去么?”庄少阳向来勇猛,但是论谋略是比不上庄少昕的。
庄少昕的庄氏小辈的当家人,现在发生这种事,他想不出什么免罪的法子,只有询问庄少昕。
“你去请公主和殿下过来,这件事必须让他们知晓。”此事兹事体大,是去是回都棘手,他们手中并无贺礼,两手空空而去,夜郎王必然不会高兴,还谈什么同用水域之事?
他们若是此时折返大滇,这办事不利的罪名就会坐实,王上如果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