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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旻天是不认识这群人,瞧他们那打扮不像是什么好人,很多人身上都有很强的杀气和煞气。
“是我师傅的朋友。”姜妘己边走边拭面上的灰尘道。
“哦?”旻天了然,这些人应该是竹子柳在江湖上的势力,没想到他在南越也有势力。
“旻天,我跟你讲,我去南越遇见你那太子哥哥,顺手替你修理了一下他,你不知道他被我打得有多惨!哈哈哈”
她一想起旻浩被她收拾地体无完肤,还喂他吃了奇痒无比的药,她一想起他那全身溃烂的模样就无比高兴。
“你说什么?你是如何靠近他的?”旻天不可置信道。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是没瞧见他那模样,现在只怕是一个身子都烂掉了!”姜妘己笑个不停。
“是吗?”旻天亦笑出来。
他好奇的是姜妘己是如何靠近旻浩,折磨他的。姜妘己却不说,他亦不再问。
句町有的是巫医,不论什么毒药,奇药巫医都会医治好的,姜妘己配得药是伤不了旻浩的,不过他瞧她那么高兴,旻天是不会告诉她的。
说话间,旻天备好车马送姜妘己入宫。
姜妘己在心底暗想,姜楠康的婚期将近,到时候自然是要热闹一番,她要搞些事情出来,她这公主的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名不副实。
她要的无人能阻拦她!
☆、175 一箭之恩
大滇的太子姜楠康娶南越的公主赵娉婷为太子妃当日,大滇王宫又是一番翻天倒地的热闹。
太后安排姜妘己领着数十人宫女,宫监跟着张罗。
姜妘己自然是尽心尽力,娄贵妃处处依仗姜妘己,什么事都要姜妘己亲力亲为才肯放心。
娄贵妃对姜楠康娶赵娉婷为太子妃一事虽有不满,但无奈姜楠康做下那等错事,王上已经下旨,无可更改,只能替姜楠康准备一个满意的婚礼。
由于时间短促,娄贵妃忙前忙后,只差没累倒,听闻姜妘己的身子已经好了,忙差人请她一道张罗,别人她是信不过的。
赵夜白作为赵娉婷的送嫁公使来到大滇,此刻已经进了正门,姜楠康便是在大滇正门迎娶赵娉婷入东宫。
正门门口锣鼓喧天,丝竹声声,编钟长鸣,无不欢乐地祝福今日这一对新人,结为百年之好。
姜楠康与赵娉婷浑然不知,他们那一夜,并未发生任何事。
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姜楠康遂了心愿,赵娉婷有了依靠,太子妃可是将来的王后,她“**”捡了一个大便宜。
姜妘己也算是还了赵夜白的人情,不过他们早已经定下第二笔交易,今天赵夜白就要兑现,姜妘己远远瞧着赵夜白一袭白衣,立在赵娉婷身旁,才瞧出他们兄妹二人长得很是相似。
姜楠康与赵娉婷俱是一袭火红的喜庆华服,太子妃头上盖着一方喜帕,由姜楠康小心翼翼地牵着往前走,直行至大滇正宫,接受群臣贺拜,还有尝羌的祝福。
赵夜白为了自己与妹妹能有倚靠,不得已设计亲妹妹,今日总算已偿夙愿,他们兄妹二人以后便有了大滇太子作为坚强后盾,赵容华要杀他之前,自要掂量一番。
这一切都拜姜妘己所赐。
赵夜白透过无数围观人群的视线,远远瞧着姜妘己,两人俱是面上一笑。
今日这大滇王宫甚是喜庆,尝羌喝酒至酒醉,若豆却缠着他去瞧姜嶲越表演蒙眼射箭。
尝羌有些好奇便随着若豆去了。
姜嶲越素来迷恋弓箭,每日都在练习,今日为姜楠康增添热闹,他出其不意的决定组织宫里的护卫比试射箭,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来瞧热闹。
因为他的箭法熟络,今日更是蒙眼射箭,若豆听说,便吵着拉了尝羌一起来瞧。
姜妘己已然到了很久,瞧了一会子热闹,见若豆拉着尝羌过来,遂上前行礼道“妘己给父王请安。”
尝羌笑道“怎么妘己也喜看这种热闹?”
这舞枪弄剑怎地姜妘己也会感兴趣,他有些好笑,放眼看去,这场上只有她一个是女儿身。
“妘己听闻二哥今日表演蒙眼射箭,觉得新奇,便来瞧一瞧。”姜妘己凑上前去,扶在若豆的头上。
“是,嶲越近日精进不少,父王亦来瞧瞧他。”尝羌望着场上一箭十环的姜嶲越笑道。
见他果然蒙上一条黑色的布条,又拉满一弓,正要射出去。
姜妘己见尝羌瞧得仔细,便止住话,立在他身旁。
若豆挤上前去,尝羌与姜妘己一前一后地站着,姜妘己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四周,只见那些参加比试的护卫手中都拿了弓,手中却未有箭。
这也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只有上场比试的人才会获得一支弓箭。
姜嶲越连发五箭,箭箭都未虚发,竟是满中!
尝羌笑得更加高兴,姜嶲越真是令他骄傲。
就在姜嶲越拉弓要射第六箭时,忽听南边有人大吼一声“有刺客!”而此时姜嶲越的箭已经离弓,场上的众人都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姜嶲越闻声,取下布条,着急看过去,不曾觉察他射出的弓箭被人凌空跳起,用手里的弓打偏,却是硬生生转变了射出去的方向。
弓箭陡然转向,直直向尝羌的方向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妘己望见那射来的箭,尝羌已经避无可避,周围都是乱哄哄的人群,毫无退缩的地方,她浑然倾身而出,护在尝羌的面前,只听“嗖”地一声,那弓箭已经射进姜妘己的身体!
姜妘己闷哼一声倒在尝羌怀里,那弓箭射穿姜妘己娇弱的身子,隔着尝羌不到半寸距离,鲜血登时冒了出来,把她白色的衣裙晕染得通红,看上去就像盛开的凤尾花,无比耀眼与刺目。
尝羌大喝道“还不快抓刺客!”他一边把姜妘己护在怀里,姜妘己支撑着身体道“父王,您无事罢?”
若豆这时发现姜妘己身上中了箭,晕红了衣裙,几步跑过来,哭道“姐姐,姐姐你不能死!父王快救救姐姐!姐姐是为父王受伤啊!”
弓箭场上乱作一团,尝羌的话一落地,身旁聚满了保护他的护卫,刚才场面混乱,谁都没瞧见那动手之人是谁。
姜妘己胸口上方还插着那支弓箭,人却已经昏厥,只有那殷红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沁出来。
这时,候在一旁的钟太医挤进了人群,瞧见姜妘己灰白的脸色,即刻命人把她抬进临近的宫殿进行救治。
若豆哭喊不停,不停地哭着求尝羌救姜妘己,尝羌亦愁眉不展,刚才若非姜妘己挺身救他,这箭便是射在他身上。瞧姜妘己的是伤势很重,若是射在他身上,他只怕是难逃一死,心底不免庆幸。
他也未曾想到,姜妘己竟然会舍命救他!
看来,姜妘己心底是爱护他这个父王的,想着他往日对姜妘己的猜忌,不免心虚愧疚。若是她能活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奖赏她一番。
钟太医瞧着姜妘己身上的箭伤,急得汗冒不止,尝羌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姜妘己再这么流血不止,只怕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他喝道“钟太医你还磨磨蹭蹭作甚么?快点救公主!”
钟太医为难道“王上,这公主需要速效止血药,可是这宫里没有啊!宫里只有普通的金创药,效果只怕难见成效。”
“你这个废物!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了,本王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尝羌怒喝道。
若豆立在一旁哭得心神俱碎,煞是惹人恼,尝羌最是听不得人哭,偏偏他责骂不得。
就在钟太医一筹莫展,取出药箱中的金创药要替姜妘己上之时,赵夜白忽然来了。
☆、176 取箭之痛
只听他在宫殿外喊道“王上,夜白听闻公主受了箭伤,带来了南越的止血药,希望能救公主。”
尝羌忙教他进来,夜白取出怀中的药瓶递给钟太医道“这玉髓药可立即止血,还能助伤口长出新肉,不防给公主一试,放心,这药夜白已经试过,的确有奇效,这是我向端木神医要来的,必定有效!”
钟太医接过,却不敢擅自用,抬眼瞧着尝羌,尝羌又喝道“既然北靖王说有用,你不妨试试。公主的性命要紧,止血要紧。”
赵夜白瞧着躺在榻上的姜妘己,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疼痛来,这个法子实在太冒险!
只差一点,这箭就会射到她的心脏,那她就活不成了!
索性,那人还算本事,力道使得巧妙,离心脏偏了半寸。
钟太医颤抖着手把药瓶递给春穗道“小心挑开衣裙,替公主洒在伤口上,先止血。”
随后,尝羌与太医和赵夜白,宫监等人俱都出了寝殿。
姜妘己这时睁开眼睛,眯着眼瞧春穗,春穗这才舒了一口气,悄声道“公主是不是很疼?”
姜妘己未答话,她瞥了一眼只见身上的那支弓箭,轻轻动了动身子,一瞬间胸口的疼痛传遍全身,她咬紧牙齿坚持着,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自己洒在伤口上。
春穗不再多话,定定地瞧着姜妘己。
那药是姜妘己为受伤事先准备的止血药,果然她的药才撒上去,那血立时就不动了,宛如凝结一般。
而后,她拼尽全力轻声道“春穗我没事,我想睡会,你就在身旁守着我。”
春穗瞧着榻上惨白如纸的姜妘己,流下了眼泪,姜妘己这般自强的性子真是惹人心疼。
过了半刻中,钟太医走近寝殿替姜妘己查看伤势,只见血已经止住不流。瞬间欣喜地禀告尝羌道“禀王上,公主的流血已经止住了。”
尝羌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命钟太医仔细照看,随后他回到太和殿,他定要揪出这刺杀他的刺客,问出指使之人,再将他五马分尸!
赵夜白的身份是见不到姜妘己第二面的,他也回到赵娉婷的婚席。席上众人听闻姜妘己为了救尝羌被刺客刺伤,生死不明,个个忧心忡忡,尤其是太后闻言,立即起驾去看姜妘己,娄晴紧随其后。
姜白凤瞧着榻上昏迷不醒,一身血渍的姜妘己,面色石膏惨白,心底有些怜悯,怎么好好的婚宴,会有刺客行刺?
这刺客也太猖獗了!
她怎会知道这是赵夜白与姜妘己安排的戏码。
姜妘己一夜昏迷未醒,尝羌也未抓到刺客,天亮时,过来瞧姜妘己一眼。
钟太医见尝羌进来,上前禀道“王上,公主已然止住了血,这箭必须尽早取出,幸好箭身是木箭,取出时公主少受些折磨。”
“那便取出罢,公主可醒了?”尝羌关怀道。
“并未,微臣想趁着公主昏睡之时取出箭。”
“好。快去罢,本王在此守着,有什么事立即禀告本王。”
钟太医俯身弓礼,转进寝殿。
他取出替姜妘己拔弓箭的工具,姜妘己此时侧躺着,春穗在一旁扶着,钟太医用那弯曲的铁柄折断半截木箭,面上冷汗不止。
姜妘己因为木箭折断连带着伤口一疼,醒了过来,那麻沸散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要撑着待会叫出声。
钟太医见姜妘己睁开眼,和气道“公主,微臣正要替您拔出箭头,您忍着些。”
姜妘己原本灰白的面容已经变成了黑灰之色,身上俱是湿汗,面上亦有密汗,她不语,只咬紧牙关。
钟太医用那铁夹钳住铁质的箭头,奋力一拉,那折断的半截箭再一次穿透姜妘己的身躯,姜妘己不由得撕心裂肺地惨叫不止。
尝羌听见她这般惨叫声音,身上俱是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