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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紧了他的手,“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啊。”
“真的吗?”江秦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确实红红的,“何逸,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嗯?”
“你爷爷还不知道你的事,只以为我带你出国过年去了,他还挺高兴的……但你爸爸知道,你住院那天他来见我,揍了我一顿……”
“啊?”卧槽,我都舍不得揍的傻儿子,何向揍他?
结果江秦示意我冷静,“不是,是他非要给你转院,我怕你要是转走了,我以后就再也见不上你了,所以我又把你爸揍了……”
“……”
“后来想起来很后悔,但又不后悔,你觉得……要是哪天你真醒了,他会告诉 我吗?”
我跟上江秦,地面还有些积雪没化完,这个冬天怕是下了不少场雪呢,“不怪你,什么都不会怪你的。”我就算不住院,没出事,何向也会揍江秦的。
从他知道我和江秦关系这么密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所谓的上辈子的恩怨。
江秦把新房买在一楼,带我进家。
进门的那一刻就在客厅看到了一个轮椅,上面铺着白色绒毛的毛毯。
江秦大概是忘了那东西在那的,赶忙要把轮椅往阳台扔,我拦住他,“干嘛啊,我这是醒了,没醒的话,这东西你还真用的上呢。”
江秦抓着它半天道,“晦气……”
“不会。”一个月的沉睡,晦气早就除光了。
家里很暖和,我把外套脱了穿着毛衣还是觉得有些热,江秦去厨房给我熬汤,我想问他浴室能为能用,结果进了厨房发现江秦蹲在地上,又哭的一塌糊涂。
“我的天……”我真吃不准这家伙了,“你到底怎么了?”
江秦没想到我会进来,飞快的用袖子擦擦眼泪站起身看着他眼前的锅,“没……给你的热水喝完了吗?”中“喝完了……”我从后面抱着他,“别难过了好不好。”
“我不是难过,我就是……高兴的,”江秦手里的勺子往锅里加水,我们像是柴米油盐已经生活了两辈子那样亲近,“我总觉得是因为我悔悟的太晚了……我要是没发现呢,你是不是哪天就真的变成我的一个梦,没了呢……我不想这样想,可是控制不住,哪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不会的,相信我,”我有预感。
我把他留下来了,我改写了所有的遗憾和过失。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的,就像我这样。好像逃过了命运之轮,走了一条满是BUG的路,最后却跌跌撞撞赢到最后。
【我是江秦】
我是江秦。
这些天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记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总是有一些没有出现过的情节像是真实发生了那样轮回出现在梦里,让我莫名的心悸。
梦里母亲总对我说她有一个秘密。
但那不是梦,它曾经真实发生过,因为她确实这样告诉过我,只是我的梦境里总在不断重复那天的场景。
后来我问她,秘密可以分享给我吗?
她说可以,但是分享给我的话,那就会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要守护好它。
我很高兴,我想我需要一个自己的秘密,我还没有自己的私人领地。
她说,有个叫何逸的孩子,我可以对他很好很好,但是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没有人啊,会无缘无故的接受你的好,你对所人有都好,他就会得到你的好,并且不会察觉。
这就像是想要拥抱一个人,为了不被对方察觉,索性抱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人好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隐瞒,但我逐渐学会了对很多人都很好,真到我后来真的遇到他,何逸。
我那时还总问她,“何逸到底是谁呢?”
“是一个,应该对他很好的孩子。”
母亲似乎总是不快乐,她和爸爸的关系也并未像传言中的那样好。
她不是经常笑,见到爸爸时笑的很开心,可爸爸的视线只要一离开她,她幸福的表情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快乐过。
我知道,她爱我爸爸,她嫁给了她的爱情,可我爸爸却从未有过那副爱我们母子的表情。
他是不是有深爱的人呢,也许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他才总那样悲伤。
妈妈拥有爸爸的时候很快乐,只有爸爸像是所人人的父亲那样,甚至看起来毫无感情,所以我可以笃定的说爸爸是不爱我妈妈的。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但得到了爱情的妈妈,似乎也没那么快乐。
我想,是这个秘密让她不再快乐。
我说,“把秘密给我吧,以后,这就是我秘密。”
你快乐你的快乐。
她说,“那就对何逸很好很好吧。”
保护他,护他周全。
让他快乐。
这些话她对我说了近十年。
从未见过那个叫何逸的人,可他却好似生根发芽了般占据我幼时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腔,以至于第一次见他时,我竟然有种要哭出来的冲动。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好,可想到他是我的秘密,我就无法不对他好。
我甚至觉得很惶恐。
妈妈说,我要对所人有都很好,才能不让他逃跑,
第一次见何逸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身边,旁边是窗户,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斑驳的打在他的头顶,像是温暖太阳的化身,漂亮的眼睛,还有漂亮的他。
我知道形容一个男孩子用漂亮实在是不礼貌,可何逸就是那样的人。
☆、229。我是何逸
我第一次发现母亲的决定是对的。
她让我对所有人都好,是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对何逸好,哪怕我能做到对周围的人再好,还是会凸显我对何逸与众不同热烈的喜欢。
我甚至 怕自己莫名其妙的热情会吓到他,也不知道我到底从哪里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情,我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那次我回到家,有些担心 的问她,“何逸到底是谁,我好像很喜欢他。”
母亲眼里毫无波澜,后来却捂着嘴巴痛哭起来。
她曾说,爱上别人的爱情,怕是一辈子也还清,所有的,都是欠别人的……
我那时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大人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了,我拒绝了解,我只知道,叫何逸的那个人,打心底里让我觉得喜欢。
想对他好。
何逸是那样的美好,把所有的好都给他也不为过。
我从没有照顾过别人,可和何逸在一起,我什么都会了,自然而然的想要照顾他,每分每秒。
那时我还经常想,我怎么这么肤浅,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这样无声赞美个没完没了。
何逸在我眼里,像是只狡猾聪明皮毛漂亮的小豹子。
背对我时看起来张牙舞爪,,可面向我时,瞬间就温婉可人,所有锋利的抓牙都隐藏在奢华皮毛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那样的危险,可我感动他在我面前是个完全无害的小家伙。
像是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一开始对我是有点冷淡的,不是那种很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
而且他好像……在校外还有仇家,每次放学都躲躲藏藏的出门,有次被人堵到了,我想去帮他,可是我却亲眼看到在我面前连一壶水都提不起来的家伙一脚踹飞了两个人,飞快的消失在路口。
他那骨子里的张狂,不是假装乖巧就能遮掩的很好的。
他真的很厉害,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危险。
可我还是担心他会受伤,在他第二次被人堵到的时候我出现了。
何逸就像是天生的表演家,看到我的那一刻突然柔软成那个样子,他跑了,也没有还手,又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
我知道,也许他是需要我的。
从那以后,每次放假我都一定要先送他回家,开学了再接他一起回来,他一开始并不同意,很倔强的样子,但我摸着他的头说,“乖。”
他就变得非常乖了。
起初我想不通为何他在我面前要这样收敛自己的一切锋利,可我乐意为他保驾护航。
后来知道的我,真想回到过去扇自己两巴掌,一只漂亮的豹子因为喜欢你,连它最喜欢的抓呀都不敢再露出来一次,躲躲藏藏只怕引起你的反感,你却从未想过他为何要讨你欢心,为何要在意你的喜欢。
到了后来,我甚至都忘了何逸是那样强悍的一个人,对他好也仿佛成了我生存的一种本能,我抗拒让他接触我的另一面,疯狂而又叛逆的那面,就像他拒绝我认识真正的他。
我们都害怕在对方面前展示不完美的自己。
可我不是什么好人,学习只是顺便的事情,但我会教育何逸好好学习不准逃课不能抽烟,不许有任何坏习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他养成像他在我面前表现的那样乖乖的,永远乖一点。
我能感觉到何逸越来越多的变化 ,他在软化,仿佛亲眼见证他那颗冰冷的心在逐渐融化的过程,我对他好,他就越来越依赖我,我很阴险的想,这样真好,他离不开我,最好了。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可是高二那年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从未想过何逸为什么在我面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原因。
我记不清是什么梦境,反正每天醒来就会彻底忘掉,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不要让何逸喜欢男生,不要让他喜欢任何人。
不要让他受到伤害。
梦里情绪波动最大的那次,我记起了一点点,好像是梦里和何逸吵架了,我觉得心情非常差,但想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一气之下我就去剪了头发,直接剃了一个寸头回来。
那天何逸肚子疼没去上体育课,回了宿舍也不理我,我要去给他买药,让他吃饭,他也不听,我本来就觉得心烦意乱,逼着他吃饭吃药,结果他还是闹脾气,当天晚上都不想和我一起去餐厅。
我以为这只是开始,没想到后面他竟然开始变着法的要离开我。
我变得无法 控制自己了。
我开始想尽各种手段留下他,只求他和以前那样对我,我甚至做了一件自己非常不耻的事情 ,我和他谈恋爱了。
天知道我有多怕他走这条路,但我还是拉着他下地狱了。
我们拉拉扯扯,遇到了很多困难。
我莫名其妙被吕含雪缠上,搞什么指腹为婚的戏码,我特么以前都不认识她,秉承着不能给家里丢脸的信念,不得不应付她,到后来断火情续续总是让何逸生气。
我想,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怎么做。
可何逸好像哪里被我伤到了,铁了心的要离开我。
他被黄毛欺负的那次,我是真的想把那家伙捅死的,可惜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我家里人也来了,黄毛命大,给他留了一口气,我却被迫隐姓埋名要出国。
何逸更不好留住了。
好在我脸皮够厚,一次次偷偷跑回国抓住他,死死不放开,他最终还是服软了,我们在一起了。
拥有他的感觉很美好,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像是驯服了一头充满野性的豹子,搂着他漂亮 而劲瘦的腰身,看着他望向我时泪眼婆娑的眼神,还有他沙哑的呻、吟、、……我真的爱他。
但我内心一直有疑惑,我有一个梦没有解开,我没想到最近出国之后 ,梦境竟然清晰起来了。
梦里的我和何逸,没有在高二的时候关系变质,而是相安无事处到高三快要毕业前。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