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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举止望去,果然发现在场武官均都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没有人会愿意在拼出性命,保家为国的时候,却君上无视,钟皇后那一番行为,虽是为清平出气,为楚国扬威,可在毓秀看来,未免有些失了谨慎,打积面太广了。
“辽使此言未免有些偏颇了,百战将军,争战沙场之人,自是值得敬配,本官深深拜服。只不过,宴中比武这等小事,又怎可和沙场相较?”钟老爷子眼珠微转,不亏太傅之名,转眼就有了主意,“这两者,一为悦目,一为保国,当真天镶之别。”
“若将这两者放在一起比较?这才是羞辱了争战沙场,为国为民的军士们。”
“皇后娘娘打赏,不过是打赏乌勇士比武精彩,又怎么扯得上羞辱武将上,辽使莫要危言耸听,挑拔我国君臣关系。”钟老爷子冷下脸,沉声斥着。
“不错,辽使嘴皮子到真是利落,本宫赏你辽国勇士,都能让你扯出不对来,到当真让本宫惊讶的很。”钟皇后到底比清平公主多了阅历,哪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亦是浑然不惧,面色如常。甚至,在钟老爷子口斥宋凝之时,还能轻笑着打趣儿,“你们辽国的文人,都如宋使般……能言善辩吗?”
“外臣不过区区一武夫,可称不上什么文人!”宋凝摆手,皮笑肉不笑,“不过,钟太傅此言差矣,乌畏乃我国虎威将军,三品武将领军十万,可不是什么能做席间戏耍之辈。”
“楚国在场众位将军……”他说着,未理会钟老爷子和钟皇后,反而转头面向下方,看着宴会众多楚国武将们,“均都是久经沙场之辈,乌畏年少,虽得我王青眼,却终究火候不足……可有哪个愿意上前,教导乌畏一番?跟他试上一试?”
宋凝这话说虽然客气,可语气中却满满均是挑衅之意。
那乌畏的功夫,三战三胜,甚至还废了楚皇的贴身暗卫,尤此可见一般。而在场的众位将军……能坐到楚皇宴上,年龄便都不小,最年轻的一个,也都四十开外,早过盛年壮力了。
将军争战,重要谋略军法,武功到在其次,且,他们年纪又大,体力不支,哪及得上三十出头,正值盛年的乌畏呢。
“这……”宋凝的话出口,钟老爷子便暗道不妙,在场从武将,亦是嚷嚷吵吵,有那脾气暴烈些的,就想直接冲上来了。
这些武将,均是大楚的军中基石,但凡伤到一个,钟老爷子都要心疼不少,“众将军且慢,且慢……”他低声相劝。
“宋凝!!”楚皇亦咬牙,暗恨不已。
他大楚武将本就不多,若被宋凝相激,让乌畏废了一个,两个的,他怕是会直接毁了‘两国阵前,不斩来使’的规矩。
“好个不要脸的宋凝!”毓秀低声斥着,额上急的热汗直冒,却又毫无解决之法。
人家光明正大的挑战,话又说的那般‘巧妙’,哪个纠纠男儿能受得起这样的嘲讽?
“小姐,不如让属下上前一战。”就在毓秀急的不成的时候,魏渊突然站了出来。
“什么?你要去?不成不成,万一出事怎么办!!”毓秀一怔,连忙摇头。她知道魏渊武艺高强,比之楚皇暗卫丝毫不差,甚至她觉得比那乌畏都要强,可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魏渊失手,被那乌畏伤到些许,她……毓秀下意识的就要反对,随后却又怔住了!
不错,现在这个时候,魏渊哪怕只有五成的把握能战胜乌畏,保住大楚颜面,令清平不去和亲,她都应该令其一试,可为什么却……
是什么时候?她将毓秀看得这般重了,竟然不舍得他冒上一丁点儿的险?
“小姐,无妨的。属下已经看过乌畏三场,自认绝对赢得了他。”魏渊低声,满面自信。单论文学,他是不成的,比不得那些穷酸文人。可若算武事,魏渊却有把握,这世上绝不输谁。
尤其是这个什么乌畏,他在下看了几场……早发现他情绪不对,眼珠泛红,气喘如牛,皮肤有些许金色……这明显是吃了禁药,若连这样的人都打不过,他还有什么脸面扬言保护小姐?
“可是,你……”毓秀犹豫着,既舍不得清平远嫁,又怕魏渊受伤,当真不知该如何决定是好,“你,魏渊,你千万小心,以自身为重。”
最终,还是保护清平的念头占了上风,且又心知魏渊确实勇悍,她终于答应了魏渊的请命,却又忍不住百般叮嘱。
“小姐放心,属下醒的!”魏渊连忙点头,看毓秀关心他的模样,心里很是感动。
站起身,迈步上前,龙嶂虎资行至园中心,他朗声道:“草民太傅钟府护卫魏渊,请战辽国勇士乌畏,请陛下应允。”
魏渊身形威猛,昂藏七尺,猿背蜂腰,气宇不凡,这一站出来,端是引人注目。
“哎啊,怎竟忘了他?”钟老爷子一拍手,连忙向楚皇进言,“万岁,此勇士是老臣孙女身旁能人,最是勇猛,正可于乌勇士一战!”
“哦!?”楚皇上下打量了魏渊几眼,觉得他虽身材高大,却显得不够灵巧,仿佛还不如他身边暗卫厉害,只不过钟老爷子既然说了,他手边又无人可战,便无可无不可的道:“既如此,朕允了,魏勇士请便。”
楚皇不看好魏渊,却是因为楚国习惯风雅之资,哪怕武夫,亦要身材修长,面白无髯才算上程,似魏渊这般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之相,素来不是楚国人的喜好。
“多谢万岁,草民遵旨。”魏渊到不在乎楚皇如何看他,既应允了,他便抱了下拳。起身来至乌畏身边。
“乌勇士,请吧!”他一双虎目,直视乌畏,毫不畏惧。
“哈哈哈,大楚竟无人!要你这混血的杂。种前来出头……”魏渊的长相——两国混血之相极为突出,乌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哈哈一笑,极为鄙视的,他道:“你这样的杂。种,虽混了我大辽的血脉,但实际却依然渗了楚国软弱根子,在比不得我辽国勇士!!”
“耍嘴皮子算什么能耐,手底下见真章儿吧!”魏渊眼底一寒,他最辈子,最是厌恶旁人拿他出身做文章,“还是,你这个所谓的勇士,功夫全在嘴皮子上?”
“好个不要命的,今儿你乌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被魏渊讽刺,乌畏怒火高涨,挥起斗大的拳手,他怒冲冲上前。
“等的就是你!!”魏渊冷笑一声,飞身相应,两人瞬间交起手来。
正文 第五十二章:禁药
那乌畏服用了禁药,自然是越战越勇,双目赤红,虎臂抻地向魏渊发难。魏渊轻身功夫了得,但他毕竟是蛮人混血,一身的蛮劲儿一点也不输乌畏。
而且乌畏服的乃是禁药,其实的药性自然有些不好的地方。乌畏刚才百战百胜,药性上来,到如今已经昏了头脑。起码刚才他还知道自己不敌那护卫,懂得退让三分再使阴招。如今被魏渊打了几个拳头之后,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了上去。
他一身的蛮力非比寻常,起头却是撞了魏渊几下。到让后头的清平公主好不紧张,但很快魏渊便找到了他身上的一处命门,服用禁药之人浑身若百练之钢,踹哪儿哪儿都不疼。
也因此那才那三人车轮战对乌畏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一脚踹向他下盘,乌畏一个翻身还不急回转,很快又被他瞧不起的混血将脑袋死死的按在了地板上。魏渊向来懂打敌人时便要卸了他的爪,断了他的野性,让他畏惧,永远不敢和他再战。
一只拳头将乌畏按在地面,一只拳头便发狠的砸了下去,砰砰做响,连看台上的木楔似乎都被砸的飞蹦。那乌畏也确实强悍,一直在拼死反抗,到后来只有进的气儿没出的气儿的时候,还在挥舞着拳头死不言败。
魏渊皱了皱眉,一把将人踢下看台。而后又冲台下几人一一拱手,慢慢下来。
楚朝终于赢了一局,而且魏渊上台拢共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如此逆转之局可以说将之前的局势全都给扳了回来,楚皇面上便是止不住的笑意。
原本一脸焦色的皇后也如数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而后又恨恨的看着那宋凝。如今到也不简简单单只是清平公主的事儿,她是楚朝的皇后,一国之母,更是楚朝的主人,自容不得旁人在她楚朝的国土上放肆!
“使臣可看到了,我楚朝虽更重文采,却也不少武艺高强之辈”,楚皇终于扳回一城,便忍不住要吐一吐心口中的恶气,“我楚国自来礼仪之邦,向来主张化干戈为玉帛,免百姓遭生灵涂炭。非我国怕事,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说到这儿楚皇颜色一变,“但若旁的人有不轨之心,想欺到我朝头上。我朝亦不是没人可站,大把大把如魏渊之类的勇士藏于民间。”
那乌畏是辽人的三等将军,可魏渊算什么,在楚朝连个官职都没有。想到这儿楚皇突然恶趣味似的,叫到魏渊,“都是两国勇士,乌畏勇士的大名谁都晓得了,魏渊,便告诉众人你的身份。”
魏渊接旨,“草民乃钟太傅府大小姐贴身护卫,身上并未一官半职。”
说的好听点儿是个护卫,说的难听点便是个白身。可就是这个白身却偏偏把辽国的三等将军打的落花流水,让人如何能不气?
“乌畏刚才已连战三场”,宋凝脸上还带着笑意,“这位勇士能将疲累状态下的他打落下台,也算后生可畏。以往乌畏与旁人比时,总到五十多场累到极致是才渐露颓态。”话在他嘴里,怎么说都行了。
清平公主扯了扯毓秀的袖子,“这人好不要脸,输了就是输了,偏偏找这么多理由。”
“辽人有哪个要脸的?”便是毓秀也有些生气。这些个辽人重武,平日总说她们宋人读书人一肚子花花肠子,怎么不看今日这三番比试输了哪个他们没人,偏偏自己个儿输了一场就要找无数的理由。
毓秀便是气这些辽人脸皮厚,也为魏渊不值。
明明是自己个儿靠了实力赢了那乌畏,如今到了宋凝嘴巴里变成了他运气好,正巧撞上了乌畏疲累的时候,当真是好厚的脸皮!
“启禀皇上”,魏渊也有些烦这嘴皮子利落的宋使臣,“草民自认是靠实力赢的,若使臣不介意的话,上台一试便是。”他又笑了笑,道,“使臣要是担忧自己个儿的安危也可以服用一日醉。”
乌畏已经被人抬了下来,他似乎浑身虚软无力,明明魏渊刚才只是击打了他的头部,下台之前他还挣扎的甚为猛烈。场下众人并不晓得他服用了禁药,尽管被魏渊打的身受重伤,可身体却一点不觉得疼痛,只能依靠本能的去撕扯,去拼搏。
魏渊也是与他搏斗看他越发赤红的眼珠和浑身的青筋才发现这是何种禁药。这种禁药名为一日醉,服用者可在一日内提高数倍自己的体力和反应能力,但也有极为大的后遗症,其中一条便是体力不支后昏迷整整一天。
另对服用者本身的寿数也有影响,只是最为明显的是昏睡一天,便得了个此名。
“你胡说什么?”宋凝连忙斥骂,服用了一日醉算不得什么,但服用了一日醉还输了,这种脸别说他丢不起,辽国更丢不起,“外臣原不知道楚朝的勇士嘴皮子也如此利落,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