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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淡淡看着他,“父皇,你如今已是暮年。不该去享清福吗?日后这些烦心的国家大事儿,交给儿子就好。”
楚皇气的咳嗽不听,“逆子!逆子!”
楚昭放下茶杯,也不看楚皇,“父皇累了。”他说了一句,旁边的小太监便端上了笔墨纸砚,“父皇若是不累,便抽空写下禅位诏书。也好安度晚年,享受田园。”这便是威胁了,说完这句话,便甩袖离去。
楚皇在他身后猛咳,又想起钟皇后昨日的劝谏,自己竟然听都没听,就将人赶走。一个缓不过来,便晕了过去。
而另外一遍,楚昭立马派人去了中宫。可意外的是中宫却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宫女还在,主子们都不见一个,甚至连他那四弟都不见踪影。楚昭心里觉得不对,又立马派人去了钟府,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钟家早已经人去楼空。
而就在他那些守卫想要撤出来时,却又遇到了另一群黑衣人。那些人各个武艺高强,以一敌十。百鬼在众人的护送下才退出,即便是这样,也受了不轻的伤。
“王爷,那钟家早有埋伏!”百鬼跪在地上,胳膊的伤还没包扎,血一直流,“我们的人刚搜查了府中。没发现一人,正准备撤出时,却突然被伏击,死伤过半。”
“好你个老狐狸!”楚昭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居然早走了这一步——”正在这时候,昭王府的官家却突然求见,楚昭心里正烦闷,挥手让人进入大殿内,那官家进了殿内,便狠狠叩头,“王爷,要替小公子和侧妃娘娘报仇啊!”
管家刚说了这些话,楚昭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管家再说时,已经有些哽咽,“今儿一早府中突然来了刺客……小主子们……”
楚昭闭上眼睛,心中的恨烧的燎原。他心里清楚,派人刺杀钟家失败,转头自己家就被旁人给包了,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给本王查,搜遍整个京城,也要把人找出来!本王要将他,凌迟处死!”
他怒气已深,管家不敢久留,忙退下。
百鬼受伤,楚昭派了御医给他。钟家人去楼空,却让自己全家丧命,楚昭气的眼睛都红了。好,你钟家不是百年世家,看重清白名声吗,遍立刻下了一道圣旨,称钟皇后与钟家勾结,意图造反,满城通缉。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而这个时候,魏渊带着自己的属下,刚刚脱去一身染血的黑衣。回到钟家的庄子上。
他白天去外头探消息,毓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拦他。可到底心中担心,等人回,便忍不住去看他,等拉了他的手臂,魏渊眉头一皱,她才发现他受了伤,“怎么回事儿……你受伤了?”说着,毓秀竟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她晓得魏渊今儿去钟府门外探听,难不成被楚昭的人看见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外头竟这么危险吗?以你的身手都受伤了?”毓秀心中已是惶然,“魏渊,不如再不出去了。管他楚昭做什么,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到了这种时刻,毓秀心中是无论如何不愿魏渊受伤的。
魏渊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毕竟自己屠戮楚昭满门,可也不愿让她这样的担心。
“毓秀,我没事。”他虽然受了伤,可楚昭却也元气大伤。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我恶毒吗?
楚昭造。反,楚皇被逼写下退拉诏书的事儿,京城之中,不说人尽皆知,朝中高层亦早便传遍了,楚昭带人横扫了中宫和钟家,魏渊的人马亦打探得知。
事实上,不光是中宫和钟家,京城中有不少反对楚昭登基,斥骂他谋逆不孝之罪的耿直之臣,俱都被他下了狱,而楚皇,亦被他囚禁在深宫之中,根本不曾出现在朝堂之中。
“母后,我好害怕,父皇会不会……”效外庄子中,清平偎在钟皇后怀里,眼眶通红。
虽然早便晓得楚昭狼子野心,定然会造。反,但知道和直面看见,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她和钟皇后虽然狼狈而逃,奔出效外,到底没落到楚昭手里,算是万幸……所以,对清平来说,独自将楚皇——她的亲生父亲留在宫中,是一个非常让她内疚的事实。
她把老父‘扔’了,让他独自留在深宫,受楚昭囚禁。
父皇身体那般不好,今番受了难,还不知……
“我儿,清平,你别担心,不用有事儿的,你外祖父早就有计划了,还有魏渊他们……你父皇肯定不会出事,咱们且先保存自身,等着结果吧!”钟皇后抚着女儿的头发,口中低声安抚着,眸光却微微闪烁。
对楚皇……她早就没有任何情义了,所以,如今局面……坐山观虎斗,等着获那渔翁之利,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
效外庄子另一边儿,魏渊受着伤从钟府退回来,毓秀在声声心疼般的‘斥责’他。
“你看看你,你早便说过,钟府里……那些个下人,我早便找理由遣散了,不过留了个空壳子给楚昭,你何苦还要去探?他爱砸便砸,爱烧就烧,均都随他的意,不过是一座空宅子罢了,你何苦……”还巴巴的非要去瞧?
毓秀紧紧的皱着眉。
说实在的,她确实无法了解魏渊为何还要冒着风险进城去‘探听’什么消息?明明,楚昭倒行逆施之事已然人尽皆知,钟府被探,被烧亦是她们早有预料的……
“我……其实只在钟府门前看了一眼罢了,这向伤……”魏渊低声,脸上带着些许血气,又仿佛有些犹豫,“是在昭王府受的!”
“昭王府?你去昭王府了?这等时候,你去那里做甚?”毓秀一惊,大声问道。
仗着手中有军权,又掌握了楚皇,楚昭如今正是如日中天,昭王府暗卫林立,侍卫如云……魏渊……不过带着区区几个辽国暗卫,竟然就敢去闯昭王府,简直……
“你简直是疯了!!”毓秀狠狠抽着嘴角,“你竟不顾我们了不成?你想没想过,万一你折在昭王府,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钟老爷子早便有安排……但不得不说,功力高强,还带着一群神出鬼没,埋藏多年的辽国暗卫的魏渊……确实是他们手中最凌厉的武器!!
是他们绝地翻盘的希望之一。
“呵呵呵,毓秀,你放心,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去昭王府,不过……”魏渊讪笑一声,抿了抿薄唇,好像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一样!
“怎么了?有事?”毓秀敏感的察觉,不由开口寻问。
“我今日在昭王府中,做了一等大事……”魏渊犹豫的说着。
“什么大事儿?”瞧魏渊这般罕见的模样,毓秀不由真心好奇想来。
“我想楚昭的妻妾俱都杀了!”魏渊低声说着。
“什么?”毓秀大惊。
说真的,楚昭虽然已经二十多岁,早就及冠了,但许是为了联门好姻,他府中女人虽然绝对不少,但却并没有正妃。
不过是一个侧妃领着无数庶妃妾室罢了!!
而这些人……毓秀微微眯了眯眼,想起前世在后宫中她曾打过无数交道的‘老朋友’们,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前世,那是她相处了几乎一辈子的人,如今,竟然就这么全死了吗?
“你把她们,全杀了?”毓秀几乎不敢相信。
“毓秀,楚昭府中那些女人……并无什么好人,我早便查过,不管是她们,还是她们的家人,俱都是仗着昭王府之势欺凌良民之辈,甚至,那些女人为了争风吃醋,什么恶事都做过,昭王府中隔几天便抬出的丫鬟尸身,俱都是她们所为……”魏渊连声解释着,生怕毓秀误会他。
说真的,要不是昭王府那些女人们如此行事,就依魏渊的性格,哪怕恨楚昭入骨,亦未必会杀他的妻妾泄。。愤。
“可是,我,我记得楚昭还有个小女儿,她……你也……”毓秀有些犹豫的问。
楚昭十四岁的年纪,身边便有识人事儿的宫女教导……如今将将十年,他身边的女人亦有不少怀孕的,但许是争风过于严重,除了有个徐姓庶妃在两年前生了个女儿外,竟还没有子嗣。
“那到没有,那孩子被我接走,送到妥当人家看护了!”魏渊连忙摇了摇头。
开玩笑吗?他魏渊虽不是好人,但一个无辜,尚懵懂的两岁女孩儿,他亦不会随意动手。
那成什么了?
“那就好,你能这般,我便放心了!”毓秀轻轻勾起唇角,魏渊没有被仇恨迷红了眼,不得不说,毓秀是很高兴的。
她恨楚昭,亦厌恶昭王府那些女人,甚至,也颇为讨厌如今才两岁……但长大后会连手赵纯,频频跟她做对的‘璃珠公主’,可是,现今,区区两岁的小娃娃儿,哪怕知道她日后许会成为恶人,毓秀却依然动不得手。
毕竟,两岁……还不是成年人,她的未来有无数可能,只要好好引导,未必无法教好。
“那……我杀了那些人,你是不怕我了!”魏渊有些无辜的摸了摸头,说真的,今次受伤之类,她到是不怕,是是有些恐惧,生怕毓秀害怕她。
“你看你说的,我怎么会怕你……”毓秀低笑,嗔了他一眼。
气氛瞬间变的温暖起来。
——
效外庄子勉强算是平和,但京城中,被屠尽了家眷的楚昭,却是几乎要气疯了!!
“钟家!!钟平!!钟毓秀!!魏渊!!我要你们死无全尸!!”看着府中遍布血痕,妻妾们横死的模样,楚昭眼睛都快蓝了。
“王,王爷,没寻到小郡主……”百鬼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就在去找!!”楚昭怒吼着。
妻妾女人们死了……楚昭虽然有些心疼,却并不严重,更多是为了尊严被冒犯,毕竟……那不过是个美人儿罢了,只要有权势,什么样的美人儿得不着,但小郡主……
他膝下唯一的孩子,真的不见了,楚昭却当真是痛彻心肺了!!
“来人,给本王下旨,全国通缉钟氏一族,包括钟氏恶妇和逆女清平在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只把百鬼吓的满面惊骇。
楚昭所谓的钟氏恶妇,无非便是钟皇后。原本,他通缉钟家一族之事,便已经在朝中掀起了大风波,毕竟,钟老太傅一生为国为民,可谓清如水,明如镜,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都有极好的名声,楚昭个谋逆之辈,下旨通辑他,便已然在暗中被骂了个够,如今……
他竟然还以楚昭的名义废后,将钟皇后——他的嫡母称之为恶妇,还将清平形容为逆女,全国通辑她们……身为庶子,庶兄,楚昭这形为,简直大逆不道。
囚禁生父,通辑嫡母,哪怕楚昭手中有兵权,如今还摄着政,却依然有那等忠直之臣看他不懂,连名上书叁奏于他,骂他无耻小人,祸国之辈,这便罢了,甚至还有真正的忠臣,生生将自己撞死在宫门之前……
当然,撞死之前,人家还手执奏折,将楚昭从头骂到脚。
血浅三尺,以死在报皇恩……朝中因为这等事情被搅的混乱不堪,就连百姓们人心惶惶,楚昭在是手握军权,可朝堂上的百官们明服暗不服……地方官员们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