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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便也直说了,“是太子那里出了事儿——妹妹说是太子与林妃在一处时,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大周氏这话说的委婉,可这屋里却没人听不明白。
钟老太傅听完这话便咳嗽起来,一时停不下来。毓秀着急,连忙到他身后轻轻拍他背,过了半天他才缓过来,又道,“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楚晖自小由着钟老爷子教养大,他是什么性情他心里一清二楚。
事实上在座又有谁人不了解太子的为人。
“太子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毓秀道,“如今朝堂两派还不分明吗?此事到底是谁所做,也十分分明,皇上刚夸了晖表哥没多久,他便出了这样的事儿,想来是有人着急了。”
“他是等不及了。”钟平道,“太子心慈手软,又没甚心机,遭他算计自然无法脱逃。可竟是这样的算计?”钟平又有些奇怪,太子为人他们都懂。诗书礼仪都是传自钟家,断不可能做出与庶母通奸的事情。
可他这样的人,定然会与林妃这样的后宫妃嫔保持距离,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与她见面?这一点不仅是钟平百思不得其解,毓秀也是。
“不能往后压了”,钟老太傅道,“只不过一年罢了。昭王这人,走一步,算三步,太过深不可测。如今太子失了势力,只是被幽禁东宫,暂无生命危险。可若继续这样等下去,昭王实力进一步做大,到时候连皇后在宫中都无说话的权利,又怎么保护一个早被皇帝厌弃的太子?”
“两党相斗,怕朝堂又要混乱了。”钟平一心为国,不忍见朝堂如此。
钟老太傅道,“可若不斗,你妹妹怕是要没命了。若不斗,整个楚朝落入了昭王手里,整个钟家怕都不能完好。”钟老太傅确实一心为国,可他到底年纪也大了。人若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年轻时候那些热血便都会散去一些,剩下的就是对儿孙的疼惜和保存。
“也罢,明日入朝后,去见见妹妹,好让她做好准备。”
钟平叹了口气,又发觉更鼓一敲,再没多久竟然是到了上朝的时候。最近冬天有雪,钟太傅年轻时腿疾又犯,加上咳嗽,已经病了许久,楚皇也早恩重了他病愈后再去上朝,钟平便道,“一夜未睡了,父亲早些休息。”
钟老太傅挣扎着要起来,“让下人把我的官袍拿来,一会儿我与你一起去朝上。”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怎么能放下心。
“祖父”,毓秀忙端上热茶,“你如今身子骨不好,大冬天的姑姑也说了许久皇上才恩准你在家养,大殿外头刚下了雪,那么冷的天便是年轻人回去骨头都要发寒,何况是您老人家?”
钟平道,“是啊父亲,你若去了,白白让妹妹担心。”
“总归晖表哥如今还没有危险,祖父且先放心。”毓秀在他身边轻口道,“到底您才是钟家的主心骨,这时候更要保重身子才是。想想您若是出了事儿,还有谁能挑起这个重任?”
钟太傅被她说的一套又一套的,最终还是放下了要去的心思。只叮嘱着钟平去好好劝劝钟皇后,之后便没了。
大周氏着人去给钟平拿了官袍,又连忙推着毓秀往闺房走,“昨个儿都一夜未睡了,快去睡,好好一个大姑娘看的这么憔悴。”
毓秀苦笑道,“母亲不也一晚上没睡吗?”
“我跟你能一样吗?”反正无论什么时候,大周氏总是这一句话堵她。毓秀无奈,不过也实在困倦,进屋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入了梦。
——
已经是困冬,连着又是好几日的雪。
楚晖看着外头苍苍茫茫一大片,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已经在东宫多长时间。宫门口有小太监正抱着冷了的饭菜往里走,他见着便随意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时辰了?”
那小太监缩着下巴,“东宫被禁了,除了外头每天送些吃喝过来,奴才也搞不清时日了。”
楚晖叹了口气,没有再为难那太监,又发呆坐在窗前,饭菜碰了两口之后就没了心情。这一作就是一天,一个不受宠的太子自然不像往日一样,连着东宫都是冷的。
自从楚晖当了太子之后,万事都有钟皇后挡在身前,本身就是一个什么风浪都没有经历过的人。这样娇养大的花朵,一日受了风雨璀璨,如不是越发坚韧,便只能是受不了这份璀璨之苦,丧了志气,再也站不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前路何在
楚皇和钟皇后昔日成亲时,楚皇还只是个普通皇子,又受当初先后忌惮厌恶,过的也是颇为艰难。钟皇后生三子两女,只活得楚晖和清平两个,可想而知,会是如何疼爱他们……
尤其,楚晖还是早产儿,七月而生,差点没养住,到了五岁上头,走的都不稳当。他是钟皇后的命根子,而他之所以早产,亦是钟皇后为楚皇顶难,这才七月早产……死了前头两个嫡子,年近三旬都未有子嗣承业的楚皇,又怎么会不把楚晖疼入骨髓。
哪怕后来,楚皇登基,自有嫔妃为他生下那七子八女,但从骨子里最疼爱的,却还是嫡长子——初生升被封为太子的楚晖了!!
楚晖打下生儿,满月起就被楚皇昭告天地,祭天庙封为太子,他又是嫡长,父皇母后千疼万养出来了,小打儿六,七岁上头,东宫之中便是满臣,就连当朝一品的太傅太师,都是他初开蒙时的老师,平素,日常接触的就没有下过三品的官员。他禀性纯良,性子温顺,哪怕精养细教,亦不算豪爽之君。
尤其,许是自幼身子不好,久困与室,他脾性便别样喜静,比之清平这个女儿家还不爱动弹,甚至,莫说行动,便连心思,都是阴霾多过开朗。
只是平素无甚大事时,他这脾性到是显不出来,可如今,一朝落到这般境地……
“母后……亦没派人来送信吗?”仰望着天边乌云,烈风呼呼的刮着,楚晖阴郁着脸色,低声寻问。
“太子殿下,这,这……万岁爷下令封的宫,又有哪个敢随便送信进来,便是皇后娘娘……怕也无法的!”小太监缩着头,小心翼翼的劝着,“不过,殿下,您也别急,您本就是无辜的,皇后娘娘肯定会想办法找到证据,救您出去……”
“出去?呵呵,都到了这等境地,我还能出去吗?”楚晖苦笑一声,打断了小太监的话。
其实,被关了这么多么天,楚晖早就反应过来他是被人算计了,甚至,是哪个算计的他……他多少也有些明白。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哪怕在是不称职,政治素质依然还是有的。
不说别的,只看他倒台之后谁最得利,亦便可想而知了……
但是,就是因为心中明白,楚晖才越发绝望,父皇并不相信他,一句话未听他解释,便将他禁入东宫,亲弟弟陷害他,平素的兄弟之情俱都是虚假,只想那皇位,便要他的性命……
做为一个禀性太过柔弱,根本并不是称职,却又过分在乎亲情的太子,生父亲弟的双重背叛和打击……这让楚晖怎么受得了?
尤其,他本就是早产而生,这么多年精心养着,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着不好不坏罢了,比之常人,却还要差上不少。这一朝禁入东宫,宫人们捧高踩低,不说缺衣少炭,日常奉养亦比不得原先,楚晖的身体又哪里受得了?
“咳咳咳~~”捂着唇,他眼中带着凄惨的深咳数声,脸色呛的泛红,可眉眼肌肤间,却是苍白一片。
“太子殿下,您忍忍,没事儿,皇后娘娘是多大的本事,肯定能找到证据,救您出去的……在说了,万岁爷只是一时之气,这才蒙住了心神儿,等他老人家缓过劲儿,肯定能明白是错怪了您,太子殿下,您,您别灰心啊……”小太监苦口婆心的劝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小太监名叫小英子,因他在太子面前颇有脸面儿,旁人都尊他声‘小英哥儿’,是五,六上头进的东宫……算是小打儿贴身伺候太子的,从会说话起就会奉茶。而太子呢,亦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儿,颇为怜弱惜下……主仆之间颇为和乐,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这几日,眼睁睁看着太子削瘦苍白,好不容易养起那点儿肉全下去了,连眼圈儿都青紫了,小太监每每夜间都不敢安眠,生怕出了什么事儿!
“奴才的殿下啊……”他张开口,刚想在说些什么,外间,突然有脚步声逼迫,小英哥儿抬头,便见不远处,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苏拉颠儿颠儿的跑进来。
“石头,快过来,你可跟侍卫们打听着,外头如何?皇后那边儿可有什么动静?万岁爷呢?”小英哥儿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前,一把拉住石头的袖子,一叠连声的问。
石头是东宫的粗使小苏拉,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还未留头呢,一圈儿的光头中间排个朝天揪,又长了张娃娃脸,嘴甜会说话儿,素来讨人喜爱,又不起眼儿,小英哥儿便派着他去打听宫外消息。
到底,他这模样,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娃娃,便是侍卫恼他,顶多便是不搭理,总不会对他不利的。
“英哥儿……”石头用手肘着膝盖,小脸儿跑的赤红,他断断续续的,“皇,皇后娘娘招了钟,钟家夫,夫人和小姐进宫……”他说着。许是跑的太过,他喘着粗气,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旁,小英哥儿焦急的看着他,一叠连声的催,“进宫怎么样了?可是有了什么主意?那林,林氏贱。人如何了?可是招了是陷害咱们太子爷?”
他催促着问,站在身后,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在的意楚晖,亦若有意,若无意的瞧着石头,显然,对石头的答案,他也是在乎的。
“钟家夫人和小姐出了什么意思?这奴才实在打听不到,反正,自咱们东宫被封后,皇后娘娘便也不怎么在后宫走动了,而万岁爷亦好几日子未上早朝,朝中众大臣们仿佛四处在打听出了什么事儿,太子爷和林主子的事儿,隐隐约约的,好似也传到外头去了,奴才求了守宫的侍卫哥哥偷偷跑出去的时候,还听了几耳朵咱们太子爷和林主子的闲话……”
石头抿着唇,面上小心翼翼的说着,无视太子瞬间苍白憔悴的脸色,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小英哥儿挤眉毛弄眼睛,让他闭嘴的暗示,反而越发起兴,“在一个儿,奴才听说,自那事之后,咱们太子爷被禁在东宫,而林主子却被贬为庶人,打入天牢,万岁爷亲自派了暗卫所的爷爷审问,说是把林主子都快打烂了,可她就咬定了确实跟咱们太子爷私。通,怎么都不改口,甚至……”
他斜睨了太子一眼,目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口中却仿佛慌了神似儿的抽噎一声,“林主子自尽了,说是咬了舌头根子死的,临死之前,还写了封血书,里面写的,便是跟咱们太子爷两情相悦的事儿……”
“噗!!”一旁,太子听到这儿,在也忍不得,身子颤了颤,他捂着胸口,只觉得浑身酸软,眼前一暗,仰天吐出口血来,便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太子爷~~”小英哥儿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扑上前,他一把扶住太子,跪倒在地,仰天痛哭着喊叫,“来人啊,太子爷晕倒了,快来人,请太医啊!!!”
他大声喊着,可是,被禁闭的东宫,与父妾私。。通的太子,宫门外,又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