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交车一靠站,吴雪随即下车,走向街的对面。
须臾,她登上了另一辆反向行驶的公交车。
由于晚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遭到科长严厉训斥。
吴雪只能撒谎说身体不舒服,去了诊所方才勉强蒙混过关。
工作时的她,无精打采,总是感觉头昏脑涨、心神不定。
同事中有的关心询问病情,有的戏言:平时跑得咚咚的乖乖妹,怎么成了病殃殃的懒小猫!
吴雪从照相馆出来后,天野已被黑暗笼罩。
夜色茫茫,月华幽幽,路人身影如潮,行车灯光刺眼。
城中四处彩灯纷纷亮起,华光艳艳喷涌荡漾天空,交相辉映朦朦胧胧,把整座城市装扮的绚烂迷目,美丽非凡如梦如画,恍如幻夜。
吴雪缓缓走在人行道上,不断四处张望,满眼繁华都市璀璨夜景,心中却是荒凉寂寞愁绪万千。
走动片时,她口中默默叹气,右手从包中取出手机,手指慢慢按键拨打美联手机号码。
“什么!有这种事!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吴雪简练说完今日凌晨王军来家情况后,她手机的音孔传出美联惊恐慌张的声音。
听完吴雪的完整叙述,美联瘫坐在床边,俯腰拱背哀声哭泣起来,悲伤泪脸埋在双掌中,两肩抽动不停。
“为什么现在跑路?债都要还清了,要跑为什么不早跑?这个死东西,害人的家伙。我这般辛苦,忍辱负重,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不是说要风雨同行、生死与共吗?只要回到我身边就行,我别无它求,干嘛要走哇?”
她心痛如绞,边哭边絮叨,泪流如注顺颊簌簌滴落。
吴雪站立美联身旁默声不语,只是静静看着美联,惊奇自己怎会如此平静!如此……无动于衷!
“这个给你,”
她把握在掌心里已久的小纸袋递向美联,声音微弱,“他说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
美联接其在手,取出底片,略一迟疑,随即凑近台灯灯光观看,一张张仔细谛视,目不转睛。慢慢的,她脸上浮出笑意,一种呆滞凄美的微笑。
“你看过吗?知道这是什么吗?”
美联轻声问吴雪,声音有些嘶哑。
“看过,看不清楚。
”
美联静静注视吴雪。吴雪回视着,平静自然若无其事的回视。
美联翻出打火机,点燃底片甩进玻璃烟灰缸中,默默瞅着底片一张张燃烧着。
她,一对空灵虚幻的大眼睛,深锁无限哀愁。
一股浓烈的胶臭味弥散开来,充斥整个房间。
美联怅然凝视桌面上自己和王军的合影相片许久,黯然长叹口气,悄然把两架相框仔细放入手提箱细致珍藏。
桌面上只剩下姐妹俩的合影,孤零零矗立着。
“也许,是到了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了。”
目波哀迷的美联,淡淡轻言。像是对吴雪叙说,又似在自语。
第10章 噩耗
九
噩耗
现在才晚上七点左右,客人并不太多。
艳装的美联和一名年轻女郎,正在陪侍两位男客喝酒聊天。
房间弥漫着浓烈的烟酒味,悠扬舒缓的音乐从音箱中飘出,电视里播放着风景画面。
包厢门突然打开,老板娘进来客套了几句,言明美联有要事必须离开,两人向客人道歉后来到过道。
另一名青年女子随即进入厢房替代美联。
厢门刚刚关拢,没等美联开口询问,老板娘就急慌慌说起来。
“来了两个警察,还是刑警!出示了证件,说要找你问事。我把他们安排在会客室,那里清净些,没人打扰。”
四十来岁的老板娘,个头较高,风韵犹存,身材略微发福,为人大方,说话快言快语。
美联楞了一下,心中惊愕,随即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只是问我二十七号你是否在这里。我记得那天你因为身体不舒服,中途请假回家了,是不是?是晚上八点多吧?对不对?因为你极少请假,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你给警察就是这么说的?”
美联轻声询问老板娘。
老板娘双眉上耸,“当然,他们特别关注这个问题,我能不说嘛!”
美联垂头微微一笑没再说话,目光看向脚下的红色地毯。
两人顺着过道慢慢走动,各想各事,稍后来到会客室门前。
老板娘伸手开门,一边轻声叮嘱美联,“别怕,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只管实话实说就行了,没事的。”
美联缓步走进房间。
两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立即站立起来。
其中一名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中等身高,穿件黑色风衣,面容严峻,额纹很深。
另外一个男子,二十几岁,穿着深灰色夹克,个头比中年男子稍微高些。
中年男子伸手欲掏证件。
美联急忙出言制止,“不用了,你们是刑警,老板娘告诉我了。”
“哦,是吗?你们老板娘很热心呀。”
中年男子打起哈哈。
三人相互点头致意。
美联尔雅而立,并平手掌礼示对方,“两位请坐。”
两名男子落座后,她方在对面沙发坐下,见茶几上放着两杯热气涌出的茶水和几碟果品小吃,美联心想:看来是老板娘安排招待的。
“这里实在是富丽堂皇,笙歌曼舞,我们很少来这种地方啊!”
中年刑警微弓着背寒暄,两手撑立在双膝上,并没有立即开始询问。
年轻男子则正襟危坐,双眼直视美联。
美联礼貌性微笑着,并不接言。
“你叫夏美联?”
稍后,上身前倾的中年刑警开始询问。他的两眼,注视着双唇红艳的美联,语气平和。
“是。”
美联淡淡回答,目光停留在茶几上。
“年纪多大?”
“二十岁。”
“居住地址?”
“人民路南段八十七号,租的房,离这里不是很远。”
中年刑警继续问道:“十月二十七号十三点至二十八号十三点,你在何处?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美联回视中年刑警。
“请你如实回答。”
“我得想想……嗯,白天一直在家,看看电视什么的。下午六点出的门,我一向在这个时间离家上班。到这里后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假就回家了……以后一直在家里。”
美联心里在想:他没有问二十七号凌晨的事情。
“几点钟请的假?”
“……大概是八点半左右,因为到家的时候看过时间,才九点过一点。从这里到家大约需要半小时。”
“能肯定吗?”
美联的声调不由升高,“我没说谎。对了,我想起来了。回家时,那个看门的老头还跟我打招呼,我没怎么理他。不信你去问他。”
年轻刑警突然开口,“我们问过。”
美联睁大双眼看向年轻刑警,脑中不禁冒起念头:他们是不是已经询问过吴雪?
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她早就和吴雪密谋好了如何统一口径。
“知道了还问。”
美联轻声嘀咕了一句。
中年刑警咧咧嘴无声地笑了笑,继续提问:“是不是有个女孩跟你住在一起?”
“是。是我的同乡。”
美联心想:来了,后面肯定要问关于吴雪的事情。
中年刑警并没有立即开腔,反而掏出香烟,随口说了句,“不介意吧?”
美联忙说:“没关系,我也吸烟。”
她随即从衣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慢慢把烟盒放到茶几上。
中年刑警先给美联点烟后才点燃自己的烟。
神态随意的他,微仰着上身靠在沙发背垫上,抽了几口烟后方才开口,“你认识一个叫王军的年轻男人吧?”
“……是的,认识。”
美联感觉有点出乎意外,心中蓦然紧张起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
“是亲密朋友,经常联系吧。”
“现在不经常联系,以前是亲密……朋友。”
美联神色木然,表情僵硬。
“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下情况,并不是审问你。”
中年刑警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年轻刑警,“你看他没有做笔录。”
俄后,他继续询问:“你知道他有仇人吗?”
中年刑警的态度显得比先前谨慎许多。
“不清楚。”
“他做过的事情,你知道吧。”
“不知道,这些他从来不跟我说。”
美联的语速略微加快。
“他会游泳吗?”
“……会游泳。”
美联不由看向中年刑警,惊诧他怎么会问这些问题。
“他有手机吗?”
面无表情的中年刑警,并不理会美联的目光,继续问询。
“有。”
美联回答的节奏变缓,语速也慢了下来。
“手机号码多少?”
美联缓声报出了号码。
“什么牌子?”
“摩托罗拉。”
“他用钱包吗?”
“……没看见他用过。”
美联略微想了想方才回答。
“哦。证件,比如身份证、工作证、暂住证、饭卡,他是随身携带吗?”
美联眨动眼睛直直瞅着中年刑警,“不会吧!这些物件,我一般都不会随身带着,万一掉了或者被偷了怎么办?补办很麻烦的!”
中年刑警嘴角微动,默笑了一下,“你再仔细想想,好好回忆回忆。”
“没有,没看到过。”
美联感到奇怪,心中直猜疑: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你最近跟他见过面吧。”
“没有,好久都没见过面了!”
“有多久?”
“……大概快一个月了,嗯,二十多天吧。”
“你再好好回想回想,你俩最后一次见面,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具体日期……实在想不起来了……记得应该就在二十多天前。”
美联心中惊疑,警惕慎言。
“确定吗?肯定近来的十多天时间,没见过面?”
“……肯定,至少有两个礼拜没有会面。”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又是在什么地方?”
“是在……是在一家宾馆里。”
美联声轻语慢。
“哪家宾馆?”
“……就是西云路的江东宾馆。”
“见面时有异常情况发生吗?比如他说话和行为的细微末节,与往常相比有不同的地方吗?仔细想想,别着急回答。”
美联蹙眉沉思短时,摇摇头,“感觉不到异常情况,那时他一如往日,确实无怪异之处。”
“你再详细想想,只要是不同寻常的事情,不管如何微小,多么不引人瞩目和留心,都可以说出来。”
“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确实想不到奇怪的事情,没有总不能胡乱编造,瞎说吧!”
美联已是惊疑不定心神不安,语气已显急躁。
中年刑警沉默少刻后起身直立。他从风衣内兜里摸出张四寸照片,双手并握相片,上前两步郑重递向美联,沉声道:“非常遗憾通知你,他已经死亡。”
第11章 离绝
十
离绝
“什么?死了!”
美联双目不由骤然大睁,双手颤颤巍巍缓缓接过相片。
照片是一位年轻男子截止上半部胸位的正面彩照,光头,上身赤/裸,双眼紧闭嘴唇微张,面色灰白面容浮肿,脸部有几处淤痕,身下是一张雪白的床单。
美联目瞪口僵,呆呆注视着照片上那张灰白的脸,双手冰凉急喘不已。
她,脑海中一个声音凄厉嘶吼:是他的脸!是他!
她,心内促然巨痛,眸中泪花闪动,近在眼前的照片竟已模糊不清。
她,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心中仿佛空无一物,痛不欲生,恍惚欲倒。
中年刑警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着美联的表情,待美联情绪稍微稳定后才开口问询:“是不是王军?”
“……是。”
声音沙哑的美联,凄然而答。
她心中暗悲:往昔纵使海枯石烂,亦要生死相依的誓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