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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急成这样呢,你还笑!”
美联边擦泪边说,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慌乱。
阿娇看着美联的眼睛,轻言细语,“再想想,想明白没有?”
美联眨眨眼,游移不定揣问阿娇,“那我给他家里和公司打电话问问?”
“也行。”
阿娇不由倒吸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丫头今天入魔啦,如此迟钝呆滞!简单至极的问题硬是想不通!反正可以消耗时间,就让她打吧。
美联于是拿起手机打起电话。
阿娇站在一旁笑吟吟看着听着,恻隐之心不由涌出。她暗自揣摩:看来这个醒点,还得由我言明。
想到此处,阿娇不由枉自叹气。
等到美联打完电话,阿娇抢先开口,“怎么样呀?在不在家呀?公司那边怎么说呀?”
“都不在,也没接到过他的电话。”
愁容呆滞的美联,慢慢抬头看向阿娇,哀问道:“阿娇姐,到底怎么回事呀?”
阿娇沉思少时,慎然问道:“你俩这几天是不是闹矛盾了?吵架打架了?”
“没有,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去餐厅吃的晚饭,有说有笑的,没有异常情况呀!”
美联不断眨动眼睛,心中惶然惊恐不安。
“你再打方子建的电话,试试通不通?”
美联闻言立刻拨听子建手机,短短一会放下手臂,口中快语一句,“还是关机!”
她不由悲涌心头潸然泪下,垂着脑袋呆若木鸡般坐在椅上。
阿娇看着美联,脑中盘算:再这样瞎掰下去,要把这丫头急出毛病来,干脆给她点明。
她瞅了眼桌上的闹钟,心道:反正时间也磨叽的差不多了。
“这个情形依我看来,是有人不想接你的电话。”
阿娇尽量说得含蓄婉转些。
稍后,见潸潸泪流一丝不动的美联、依旧不言不语惨然呆坐,俨然中了定身咒的模样,阿娇对美联是又哀又怜,不由心里焦急,悄声轻语:“也许是有特殊的事情,也许是旁边有人不方便。”
美联依旧如定格般岿然呆坐。
阿娇心焦如火,又不敢随便开口,只得默立一旁静静注视美联。
等了一阵,阿娇身上手机铃声响起。
“我马上回来。”
阿娇说完急忙迈步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又轻步走了进来。她小心关好店门,转眼看见脸色白森森、依然有如石像呆坐原地的美联、满面泪迹斑斑的楚楚可怜模样,愀然心疼。
沉默的阴寒气氛延续少时。
阿娇试探着提醒美联,“那个,美联你再打他电话,说不定就通了。”
她又伸手摇了摇美联肩膀。
“嗯。”
心中已是恍然大悟的美联,缓长的弱音大梦初醒般应了一声,立即拨打子健手机电话,仍是关机状态。
她黯然悲叹一声,随即开始按动另一个手机号码。
第27章 断流
二十六
断流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等美联开口,声音轻缓平稳的吴雪,先行发问。
美联小心翼翼回答:“没什么事,就是……你现在在哪儿呢?忙什么呢?”
“还不是四处跑呗,挣些辛苦钱,比不上悠闲自在的你。”
美联听得出来,虽然还是以往常说的那些话,但吴雪的语气与往日颇有些不同。
她暗想没有良方只有直接问吧,“我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跟方子建在一起呀?”
美联虽然强制把控自己保持镇静,假装若无其事一样。但是,她嗓眼里发出的话音却是怯怯之声。
“我是不是和子建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吧?”
吴雪不冷不热回答着,“你如此热心关怀方子建?为什么呀?告诉我好吗?”
美联听知吴雪话音明显不对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无词以答。
吴雪倏然厉声气愤道:“你不说话啦?说不出来吧!理屈词穷了。我问你,夏美联,你什么都比我强,男人都围着你转,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子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
心中惊惶语带哭腔的美联,不待吴雪说完,急忙夺言解释,“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是他……我们早就想告诉你,但是顾忌太多,担心你受不了。”
吴雪冷声讥诮:“现在你担心你自己吧!告诉你,我已经把他抢回了啦,他就躺在我身边。”
“什么……”
美联震惊不已,一时呆愣不动,心中凄怆悄然抽泣起来,“你叫他接电话,我要跟他说话,快点呀,你们在什么地方?”
“他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还在睡觉。稍后……或者晚上等他安定些,再给你打电话。”或许是听到美联的哭声,吴雪的语气缓和了些,“美联,是你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这是方子建自己选择的,我没有逼他!美联,十多年的友谊,从儿时就开始了……美联,你不要恨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在说谎话,是不是?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叫醒他。”
神情痴痴呆呆的美联,梦呓般自顾自说着,“吴雪,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是真心爱他的!”
“只是他现在不爱你了。我也是真心爱他的,等他醒了,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
吴雪话语迅速。她随之放慢了语速,“美联,你不要怨恨我,我只有子建。喜欢你的人很多,你放手吧!”
美联想说我也只有子建,吴雪已经挂断通话。
美联缓缓收起手机,朦胧泪眼直勾勾看向阿娇,似在寻求帮助。
阿娇一直站在美联身旁察言观色,瞅着美联哀伤的神态,听着美联凄苦的话语,明白大事不妙,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预料:原以为应该是两人之间,因为琐事产生矛盾而大吵大闹,互不相让,方子建余怒至今未消,心存芥蒂赌气不接电话而已。现在看来,方子建已移情别恋,欲与美联毅然分手,断情绝爱。好像那个方子建,瞬间就从美联身边飞走了!甚是奇怪?
恰恰美联心中也在思考同样问题,百思不解:昨天两人在一起时还是高高兴兴,亲亲密密,看不出子建有何微小怪异神态。怎么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子建就翻脸无情离弃自己呢?往日的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难道都是虚无幻影?南柯一梦!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
阿娇轻声询问美联,“对方是不是你那个叫吴雪的小妹?”
心急如焚束手无措的美联,连连点头,回问阿娇,“我该怎么办?阿娇姐。”
心中也是犹豫不决的阿娇,思量再三,轻声道:“你先不要急,静等方子建主动打电话给你,或者他开机后你再给他打过去,好好说,最好约个地方当面细谈,千万不要着急发火。我噱摸这事蹊跷的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作怪?”
频频点头的美联,听闻“误会”二字,脑中似有隐约念头闪过,但又转瞬即逝,扑朔迷离,无法捕获琢磨。
阿娇又眉眼皆动真情劝道:“美联,你还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曲终筵撤,缘尽人散,你也要顺天应命,自我保重,好自为之呀!”
美联只是沉默不语,美眸泪花闪动,娇躯芳心已乱。
阿娇又问道:“你晚上住哪?要不去我那住几天?店面也交给我,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事了结了,你再安安心心来店里做生意。”
美联想了一会方才回答:“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不行的话就要麻烦你。阿娇姐,谢谢你。”
“还没真正帮上忙,就说谢谢,你呀!只不过下面的事情,你确实得好好谢谢我。”
阿娇说完迈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
海涛探头探脑大步走进来,看见哀艳的美联,劈头就是一句,“怎么!哭啦。看你大哥出马,把那狗/日的大呆瓜给你逮回来。”
美联惊讶不已,不知是喜还是忧,只把头低着不开腔。
随即阿娇跟进门来。
美联羞声问道:“你怎么把他喊过来了?”
态度严肃的阿娇,认真答道:“海涛做事你还不放心嘛!精灵着呢,识相的很,比你我都强,不会碍你事的。他自有分寸,该出现时才出现,该消失时自会消失。人品也好,不会添砖加瓦火上浇油的。你也知道。他说这些话是逗你开心。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总得有个人陪在你身边,是吧?我总不能一直陪你,是吧?我还要做生意,是吧?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是吧?还要照顾孩子,是吧?不比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吧?”
阿娇说一句问语,海涛重重地点一次头。
美联大睁双眼,来回扫视身前二人脸面几遍,终于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没有意见,听之随之。
“别担心,不会有大事的,误会而已。等气消了,保准那个家伙就会回心转意,就会风平浪静,就会雨过天晴,和好如初。”
言语谨慎的海涛,轻声宽慰美联,“要不你去阿娇那边坐坐?我守在这里,或者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我就去阿娇那儿坐坐吧,这里麻烦你了。”
迟缓起身的美联,跟随阿娇向隔壁缓缓飘步走去。
第28章 往事
二十七
往事
坐起上身的方子建,楞了片刻,随后起身离床,快速穿好衣裤,呆坐床边半响后,拿起放置桌边的名片默然凝视。
“你想跟他通话也好,问清楚更好些。只不过这是桩陈年旧事,希望他还残存印象?”吴雪亦披衣起身下床,拾捡地面上四处散落的照片。
其中的几张照片,已被撕扯的破碎不堪。
方子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狠声斥道:“这些不要啦,把它们全部销毁!”
吴雪冷然道:“发什么神经!这些照片还有用处。一会我把它们粘好,她到时肯定要刨根问底地追问你。”
“你……”
方子建无言以对,拿起手机,“怎么关机了?”
他转脸双眼直视吴雪。
“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手机关了。她打过来多个电话,还让你给她打回去。”
吴雪淡然答话。她将收拾好的照片摞齐,仔细放入牛皮纸信封,然后半坐半靠在床头静静紧视子建。
子建皱起眉头问吴雪,“那个死了的家伙叫什么?名字忘了。”
“王军,只知道是淹死的。如果你准备给他打电话,就要收敛你那怪脾气,心平气和的说。对方是刑警,可比不得我任由你乱来。”
吴雪刻意提醒方子建,担心他又胡言乱语闯下祸端。
方子建将手机开了机查看通话记录。略停少时,他转身走到窗前,面向窗外哀叹一声,垂眸看着手中名片拨起号码。
稍后电话接通。
方子建连忙问道:“请问,您是周利刚周警官吗?”
“是,是我。请问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
对方语速很快,简明扼要,声音略显模糊,但还是听得清楚。
“我叫方子建,现在四川。打扰你了,请问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年,一个叫王军的人,他的事情?听说他是淹死的?”
“你为什么问这个人的事情?你跟他什么关系?”
周警官的话音露出明显警觉的味道。
“我认识个女孩,她以前的男朋友就是王军。所以冒昧地打扰你,请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哦,这样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老道的周警官,耐心引导话题。
“我这里有你的名片。”
“名片……你手上是不是还有些东西?”
兴趣勃然升起的周警官,细心探问。
“……还有几张照片。”
子建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照片的事情?转念一想:对方距离此地如此遥远,只是位和我们毫无关系、毫无瓜葛的警察,以后再不会打交道,但说无妨。
耳中听到另有电话打进来,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