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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城在哪里?”看着如同哈巴狗一般走过来的王虎,王富贵没正眼瞧一眼。
“白爷在里面。”王虎看出王富贵表情阴沉到了极点,也不用热脸去贴那个冷屁股。
“带我去见他。”王富贵冷声说着,话语中有一股王虎不敢抗拒的畏惧感。
“白爷他。。。”王虎一脸为难的说着,白九城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踏入扑克酒吧半步,虽然其中浮夸程度颇浓,但白九城折磨死自己还是易事。
“王虎,我知道你那点小心眼子,还给你脸面了不成?就算是你主子出来,有些事情也拦不住。”黄寅一眼就看穿了王虎的心思,冷哼一声说着,一脸的不屑。
“好好好,我这就领你们进去。”王虎哭丧着脸说着,他这个小小的保安队长,在这种场合,实在没有什么话语权。
在王虎的领路下,一路无阻的到达了扑克酒吧五楼的一间房间,门牌上赫然写着董事长室。
在门外,王虎整理了整理衣领,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房门。
“进来。”房间中传出一个很恐怖的声音,吓的王虎打了个哆嗦,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出来,愣是不敢开门。
王富贵则一脸平静的在王虎之前打开房门,寸步不离的黄寅紧跟其后,甚至是带上了门,把这个吓破了胆的“狠角色”晒在了门口,但最无可救药的是,这个所谓的大丢颜面的家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耻辱感。
昏暗无比的房间,像是寄生着什么野兽一般,只有重重的喘息声。
坐在办公桌双手撑着头的白九城没有起身,没有起初见王富贵时的那般恭敬,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中,知道了些什么。
闷着声的刘羲搬出一把沉重的桃木椅子,在王富贵身前放下,然后轻声走回了白九城身后。
王富贵翘着二郎腿坐下,手中的四座楼搓的飞快,核桃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算的上空旷的房间。
“王老爷,如果是因为于经人来找我,你找错人了,怎么说也是一条街上的人,有些事我为您做马前卒都可以,但于经人我招惹不起,更没有玩这场游戏的资本。”白九城率先开口道,似乎是无法忍受核桃飞速转动的声音。
王富贵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你觉得等于经人拿下这条街,他会放过你?”
白九城沉默了,这一点他何尝没有想过,但现在在王富贵身上,他实在没有看到太多的胜算,白九城不喜欢这种几率极其微笑的豪赌。这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方十街,王富贵牵制着于经人,于经人同样牵制着王富贵,如果说这方十街两座大山其中一座倒了,那么剩下那些不算高的丘陵,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给你十分钟思考的时间。”王富贵抛出这么一句,又让这个房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时间就如同被什么拖曳着一般,滴答滴答的度过,这寂静到空旷的房间中唯有王富贵手中核桃摩擦的声音,格外的让人心烦意乱。
“你能有几分胜算?”考虑良久,白九城终于开口道,似乎在这个关头,他所能依仗的,只有这个还好说话的王富贵,白九城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跟那个于经人讨价还价的本事。
“如果你诚心帮我,能够三分胜算。”王富贵直言不讳的说着,某些明面上暗地里的东西,说与不说都藏不住。
“三分吗?”白九城的表情有些惨淡,爬到他这一步,从一个北京的普通家庭,到现在的资产百万,用血踏过了这一层层台阶,白九城所经历了已经足够一个斗升小民一辈子所经历的了,但这些他所豁出去命得到了,如今却变成了一场不着边际的豪赌,这是在让白九城很郁闷。
“有这三分,总比心中没有一点底强吧?”王富贵同样表情苦涩的说着,也不知道这话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白九城,似乎这话王富贵心中都没有任何底。
“需要我做什么,说吧。”白九城一脸听天由命的说着,算是默认了自己的阵线,虽然白九城打心眼里不想卷入这混乱的战役,但这场王富贵与于经人的这场大战,已经把整个方十街牵扯了进来,更别说他这个在这条街挣着昧心钱的黑心商人。
“用尽一切办法拖住于经人。”王富贵沉声说着,以他对于经人的了解,现在于经人肯定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如果他再次落到于经人的手中,肯定会死的很惨,同样输的很惨。但因为那突然插了一脚的大罗神仙,让于经人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于经人查出这不过是个乌龙的时候,就不可能像是现在这般温柔的砸一砸场子了。
“就这些?”白九城皱着眉头道,凭他现在的能量,虽然说不是和于经人属于同一个牌面,但想要暂时拖住于经人,还是很容易的。
“也只有这些,只要能够拖住于经人一天,我至少能让胜算再往上提上一筹。”王富贵一脸自信的说着,说出这话,王富贵并不是没有根据,在这种时间珍贵到不能再珍贵的节骨眼,一天代表着什么,完全可以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负。
“怎么个拖法?”白九城问道。
“出动你手底下所有的人马,不计任何代价的拖住于经人手下的那群亡命之徒,如果任由他们造次疯狂下去,这条街就完了。”王富贵仅仅回复了这么一句,但也就是这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白九城表情瞬变,或许这恍惚之间,他们早已经处于一场恐怖的战役之中,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厮杀。
白九城面露犹豫,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如今,这一场关乎大人物与小人物的争斗,他已经不得不说参加了。
第三十一章 三省之虎
还不到十二月就白雪皑皑的小兴安岭森林,一个在这种环境中在山河中扎猛子的汉子走出偌大渺无人烟的森林,在这渺无人烟唯有猛兽横行的地方,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在这种环境生存下去,而且一活,就是十几年。
或许能够描述这彪悍虎人的词汇,唯有变态与疯子,又或者一个疯魔。
一通电话翻过千山万岭,似乎很难想象,在这种艰苦但极点的环境中,手机还有信号可言。
这个汉子摸出一个磨的发白,伤痕累累的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不令人察觉的皱了皱眉头,接通这没有标识的手机号码。
“老洪,现在在那个山旮旯里待着?我快要到东北了。”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兴奋道。或许俗不可耐了点,但这偌大的中国中,敢这样直呼这个汉子外号的男人,估摸着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电话另一头,坐上开往哈尔滨火车的两人,这对在火车站极具戏剧性的组合,算是赚足了回头率,一个戴着土的掉渣墨镜身着八十年代衣服的无良大叔,一路上还冲着电话惟妙惟肖的说着,沉浸在大多人眼中荒诞无比的世界之中。
另外一个头上绑着绷带,走没两步都面目苦相的年轻人,虽然比起身边那位大叔要正常的要命,但那满头冷汗随风颤抖的模样,实在有点让人怀疑人生。这样一个组合,不去上一些喜剧节目,都有点暴殄天物。
徐饶不知道郭野到底从哪里搞来的通往哈尔滨的硬座,也不怀疑什么,因为对这个身上常常发生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家伙来说,似乎什么都是合情合理。
现在徐饶只是怀疑电话另一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他能看出来,郭野这份热情不是装出来的,更能够体会到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心中的无可奈何。徐饶实在想不出,在某些事上格外彪悍让人无语到极点的郭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老友。
“八年前你来过的地方。”汉子表情平静的说着,他能够听出来郭野在人声嘈杂的地方,更能够想象到此刻的郭野是多么的引人瞩目。
“算算多少年了,你还待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破浮生也不能这个看法,这是糟蹋自己。”郭野调侃道,声音的分贝明显的提高,让周围的人打心眼里以为这个打扮浮夸的家伙在拍着什么电影。
徐饶缩了缩脑袋,他还不到郭野那般脸皮厚到极点的地步,努力装出一副不认识身边这家伙的样子。
“你这家伙不也是?不过你比我聪明,能够让当年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不过说起无聊程度,我可比不过你,为了什么留在那条街,我可清楚的很。”汉子那古板到极点的脸色罕然露出几丝笑意出来,或许只有当年跟在洪擎苍身后多年的老一辈,才会清楚让洪擎苍露出一张会心的笑容,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彼此彼此罢了。”郭野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大半,但声音仍是那般的洪亮,似乎是把那最深处的东西,再次隐藏的更加深。
“事等到了再聊,还有,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估计那上面的人,早已经盯上你了。”洪擎苍一半威胁,一半叮嘱的说着。
“从那个小旮旯里还能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神仙?还是人?”郭野打趣道,但表情已经变的渐渐冰冷,离着郭野最近的徐饶,最先感觉到了这股能够凉到骨子里的寒气。
“我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比起你这个真正的功臣,我差的太多。”洪擎苍说着,也没等郭野再回复什么,默默挂掉了电话。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身材魁梧到极点的汉子把跟他比起来有些袖珍的手机再次放回兜中,攥了攥有些僵硬的手掌,骨头似乎在抗议着什么,啪啪作响。
洪擎苍抬起头,看着长白山旁,这一尘不染的天,似乎唯有这里,没有被那些所谓的城府所侵染。
洪擎苍那张有着无比深刻纹路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似乎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由刀刻着一般,衬托着这无比人畜无害的笑意,却在这有些空灵的地方中,突显的有些恐怖,熟练的吹了一声口哨,一只浑身通白的巨型熊獒钻出林子,如同温顺的猫趴在了洪擎苍的脚下。
“一杆倔强的枪。。。”洪擎苍喃喃着,而至于最后说了些什么,没有人听的清,甚至是包括他自己。
通往哈尔滨的火车上。
“对面是谁?”徐饶问道,虽然他能够感觉到郭野身上的冰冷。
“洪擎苍。”郭野不做任何掩饰的说出这个徐饶一无所知的名字。
“洪擎苍是谁?”
“一个被誉为东北三省之虎的家伙。”郭野不算嘲弄的说着。
徐饶看郭野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使劲咽了口口水,有点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个多么通天的人物。
“我想让你跟他几年,思来想去,也只有他那套东西适合你学。”郭野不吐不快的说着,似乎是想让徐饶有一个心里准备。
徐饶惊讶的长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这注定是他无法想象的世界,要可知道,现在在徐饶的眼中,王虎都属于那种大人物,更别说郭野口中所说的东北三省之虎洪擎苍,但不管徐饶多少的难以接受,这通往哈尔滨的火车,仍然义无反顾的往前行驶着。
“怎么?怕了?等你真正见到这家伙的时候,恐怕连怕,你都提不起勇气出来,这种人物,要是放在三国时,就是西凉马超一般的风流人物。”郭野含笑看着吓傻了的徐饶,脸上慢慢出现一丝笑意,或许让现在的徐饶接触这些为时过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