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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饶停住脚,转过头。
从马洪刚如何在澳门得罪金老六跟刘雷,到马洪刚如何来到北京,然后马洪刚从北京怎样驻足,然后到金老六跟刘雷怎样杀到北京所发生的,一直到那一晚他跟狍子被埋伏,等狍子被支开的时候,他才看到了埋伏他们的凶手,一个他最熟悉最熟悉的人,马洪刚。
那一晚,刘汉之手握着开山刀,架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许黄鹰的脖子,而许黄鹰,只是死死的看着刘汉之背后的男人,那个曾经拯救自己于危难,又或者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男人。
但是是这么一个他觉得死都无法报答的男人,在他的背后,狠狠的戳了脊梁骨,这一种最真实最真实的背叛感,任何刀扎进心都要痛的多。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算的苟延残喘的许黄鹰满脸不相信的问着。
而那个马洪刚,却一脸看死物的表情看着他,仅仅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你。。必须得死。”
那一刻,许黄鹰彻底崩溃了,他恨不得他下一秒死了,让他这样忘了这一切,因为对于他来说,唯有死才能够解脱。
马洪刚背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走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却回过头看了那么一眼,这是一个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的弃子最后的眼神,这是一个任何东西都要伤人的眼神,刹那之间,吞噬掉了许黄鹰所有所有的人生,也是在那么一瞬间,许黄鹰失去掉了那苦苦支撑着他的唯一的支柱。
马洪刚走后,小巷之仅仅只剩下了刘汉之跟许黄鹰,面对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能力的许黄鹰,刘汉之收起开山刀,默默说道:“其实马三爷也没有办法,知道三爷做出这个决定到底下了怎样的决心吗?之所以露出那种神情,只是希望你死的时候别死一个不明不白,他说了,躺你躺在下面有什么怨气,都冲着他来。”
许黄鹰一言不发,好似早已经凉透了一般。
“没有办法的办法,黄鹰,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最后一次,体谅这最后一次,他利用的不是你,也不是穆黄花,是穆黄花背后的家族。”刘汉之说着,尽管他很清楚,即便是他说的怎样的天花乱坠,都不可能改变现在许黄鹰心的绝望,哪怕是那么一分一丝。但是这些话,他还是要说,对刘汉之自己而言,他必须要说,因为如果不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打心眼里觉得不痛快。
虽然刘汉之对马洪刚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但是他又何尝不明白,马洪刚到底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如果不把许黄鹰这个弃子给抛出去,那么这一盘棋,真真切切的输了。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刘汉之又想起昨晚一整夜马洪刚所念叨的东西。
“不要对黄花下手!”许黄鹰挣扎着说道。
“一切都已经晚了,三爷的计划已经开始步骤了,黄鹰,现在你对三爷来说很多余很多余。”刘汉之说着,手的开山刀这样劈在了许黄鹰的后脑勺,但是所用着的,是刀背。
他终究还是没有下的了这手,但是看着昏死过去的许黄鹰,他知道这一夜不会有人找到他了。
“黄鹰,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老天爷让你死,你不可能撑过去今晚,如果老天爷让你活,即便是我用刀刃砍下去,你也会活。”刘汉之说着,虽然关于许黄鹰的结局,他已经看到了终点,好似已经成了所谓的定数一般。
这是许黄鹰所清醒时唯一听到的话,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这病床之。
许黄鹰在病床呢喃着,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死,如果这真是老天爷的安排的话,那么为什么这老天会对这个世界那无数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徐饶静静的听完,他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金老六也好,马洪刚也好,哪一边都好像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在徐饶心此刻更多的,是对于许黄鹰的同情。
这个忠心耿耿的男人,这样被当成了一个棋子,一直到榨干许黄鹰最后一分利益,然后被扔在了那不知名的小巷之,任由那野狗的侵蚀,这到底是一个怎样抽象而又讽刺的故事。
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的话,那么他又到底为了什么,而改变着呢?
“算我最后最后求你一件事,去把这一切告诉穆黄花,她现在还浑然不知,她已经成了那马洪刚的棋子,她这一生活到这个地步不容易,尽管马洪刚当年拯救了我们,我们欠他怎么都还不完的人情,他这个人情,穆黄花换了一半,拿我这剩下的半条命,再换另外的一半,她不该去承受这一切!”许黄鹰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说着,他正是为了那个他还要悲惨的女人而苦苦煎熬着。
第三十三章 安全感
徐饶有些漠然的看着这个许黄鹰,突然觉得,尽管是这个男人的前半生到底过的到底多么的可歌可泣,现在而言,都是那么那么的可悲,因为到了最后的最后,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不是那个下棋人。
“我可以挺身而出,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管,如果你要是死了,又或者消失了,那么我没有义务去遵循你所说的了。”徐饶说着,其实他本可以视而不见许黄鹰这最后最后的请求,但是他由衷的做不到,因为在许黄鹰身,他看到了那个跟自己相同的人生,那个只有悲哀却没有任何感性的人生。
许黄鹰这样看着徐饶,似乎在努力看着徐饶的心,也许是他的眼睛是真的浑浊了,他什么都看不到,又或者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愿不愿意相信我这个过路人?”徐饶知道此刻许黄鹰心的想法,因为即便是他站在许黄鹰的角度,估摸着也会难以选择。
但是许黄鹰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徐饶摇了摇头,在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许黄鹰终于把眼神从徐饶身移开,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说道:“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
“这样说定了,你说的那个穆黄花手机号给我,今晚我会去找他,你说的那些,我原封不动的送给她,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徐饶说着。
许黄鹰道出一串数字,徐饶记了下来,直接离开。
“你叫什么?”许黄鹰叫住了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徐饶。
“知道我这个路人的名字有意义吗?”徐饶微微弯起腰杆,他很清楚他现在所扮演着是自己曾经无法想象的角色,但是在心徐饶却不停的告诉着自己,计较这些已经过去的东西有意义吗?
“有意义!”许黄鹰斩钉截铁的说着。
“我叫徐饶。”徐饶轻轻说道。
“下面所说的,你可以当成虚伪话,但是我许黄鹰,走了大半辈子,看了无数的人,这一双眼虽然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但还算瞎不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信你,你跟我不同,跟马洪刚不同,甚至跟金老六不同,别问我到底因为什么,这仅仅是因为我的直觉。还有,告诉那个善良的女人,谢谢她,即便是我许黄鹰下辈子做牛做马,她的恩情,我一定会还。”许黄鹰似是感叹的说着,不过却是满脸入戏太深的神情。
徐饶微微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后者可以有,但是前者免了,如果你知道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估摸着不会说出这种话了。”说完,徐饶打开房门离开,只留下一个已经陷入了深深沉思的许黄鹰。
“怎么样?”黄研儿一点担忧的说道,虽然她在外面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还是听到不少的动静。
“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你回去,最好待在面馆不要出来,告诉黄姨,能别开门的别开门了,如果出现陌生人,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徐饶说着,他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这事件的严重性,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想,所谓的马洪刚也好,金老六也好,通过这个不寻常的许黄鹰,他完全可以想象这些角色所处于的高度。
虽然他答应了下来许黄鹰传话,但是他唯一的目的,还是保护好这母女俩,不光光是因为郭野跟黄菲的关系,还因为在他最落魄最落魄的时候,她们至少还能够在这么一座城市,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如同许黄鹰所说的一般,她是善良的,而徐饶的底线,是见不得善良的人,在他眼前被这所谓的世界踩成一滩烂泥,过去他没有那个能力,现在他有这个拳头了,所以他真的难以做到无视这一切。
“你要干什么?”黄研儿格外担心的看着徐饶,她不想因为她给予徐饶伤害,尽管她一直在伤害着,但这个世界总有不得不的事情,没有完美的故事,只有谁把东西藏的深一些,谁把东西藏的浅一些罢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只需要记住,我在做什么,我心有数。”徐饶有些不太怜香惜玉的说着,声音甚至可以说的冷冰,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惦记着自己,到底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不是徐饶没有情商,是现在真不是他享受这种奢侈幸福的时候。
黄研儿愣了愣,似乎感觉眼前的徐饶有那么几分的陌生,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但是却让她那不安躁动的心,完完全全的平静了下来,这是一种跟随黄菲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的黄研儿从来没有体会的感觉,似乎她,已经不需要在颤抖着了,这是一份让人着迷的安全感。
“东子,给我过来。”徐饶冲东子摆了摆手,把东子带到角落说道:“你跟黄研儿回面馆,有些事我要自己处理,但是给你一个任务,守护好这母女俩,如果你真的撑不住了,让她打我电话。”
东子使劲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东子而言,只要是徐饶所吩咐的,是绝对绝对正确的,要绝对绝对的服从。
“拿出一个带把爷们的样子。”徐饶拍了拍东子的肩膀,虽然这一切对东子来说太早了,但这是东子所需要的东西。
“徐哥,我是不会丢脸的。”东子义愤填膺的说着。
徐饶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他现在需要去找那个女人,彻底的了解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毕竟许黄鹰只是一个武夫,在许黄鹰口得知的,虽然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诚话,但只是最片面的东西。
在另外一边,狍子站在那夭折的赌场楼,吹着这迎面而来的冷风,但是心却烫的狍子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手机再次响了,狍子知道是谁的号码。
“狍子,考虑的怎么样了?”对面传来那马洪刚有几分疲惫的声音。
“马爷,我都想清楚了,按照你所说的来,许哥我已经有了下落,找到后我会把你所说的那个说法给穆黄花,但是马爷,如果那个穆黄花不信的话,怎么办?”狍子说着,虽然在电话之狍子的声音格外的和气,但是电话这边,狍子的表情只能够用狰狞来形容。
“我不需要穆黄花信,我只需要她背后的徐家相信,狍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这事成了,你会接替许黄鹰所留下来的空位。”马洪刚在电话那边说着,声音之充斥着一种这是所谓的人性的话语。
狍子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马爷,这合适吗?”
“狍子,这一步我必须得走,你是想看到我们全部都死的结局?成大事,必须得有牺牲,你以为我真的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