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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毒药,一名呜呼了。
白忱拿到那张被人百般保护的信,脸上面无表情,眼中却有些深沉。
“将裴谙叫来。”
底下人的立马跑出去叫人。
白忱端详着那封信良久,直到裴谙进来前,他的视线都一直没有转移。
“头儿,听说你抓了个探子?怎么样?他招了吗?有没有说究竟是谁派他来的?”
裴谙皱着眉问:“奇怪,这乌云山上下只有一条路进出,又被我们安插了暗哨和守备,他究竟是如何上来的呢?”
白忱看着他迷茫的眼睛,笑容爽朗,“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难道是有人放他进来的?”
“你不妨再猜猜。”
“难道还有小路?”裴谙更惊奇了。
白忱眯起眼睛,“这就要问问你了。”
“问我?”裴谙瞪大了眼睛。
“谁知道最近春心萌动的你有没有特意找了一条小路去私会情人呢?”白忱笑着,就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
裴谙被他说的是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我、我怎么会……会……”
白忱打量着他,微笑道:“我想也不会,只是……”
“只是什么?”裴谙实在不明白白忱究竟在打什么暗语。
白忱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我不能让我的其他兄弟寒了心。”
“你来看看吧。”他的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桌面。
裴谙一脸疑惑地拿起那封信,一见那熟悉的字体,立刻脱口而出道:“这不是我的信吗?怎么在您这里?”
“好好看看,真的是你的?”
这不就是他的字体吗?有什么好看的?
裴谙简单扫了几眼,却越看越心惊,怒火中烧,大吼一声踹翻了白忱面前的案几。
白忱不慌不忙地凝视着他。
“污蔑!这不是我写的,我绝对不会写出这样的东西来!”裴谙瞪着他,脖子上满是青筋,“你信我!”
白忱点头,“我可以信你,可是这乌云山上这么多号弟兄都会信你吗?”
裴谙颓丧地垂下了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低声絮叨:“不是我……不是我……”
“我也没说是你干的,不过将你关上几日就把你给放了,”他夺过那张信,扇了扇,说道:“他们一个个可是眼睛雪亮的,总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裴谙的心一下子像是揣进了一块坚冰,整个凉了下来,即便他能够理解白忱的立场,仍是觉得心寒。
他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道:“我行的端,坐的正,自然是不怕任何事情,也不怕您的调查。”
白忱笑了笑,“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我自然会还你清白,我也是信你的。”
裴谙心里苦笑,他跟了白忱这么久,如何不了解他?
白忱看上去爽朗,实际上极为多虑且怀疑心重,大概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每走一步不得不小心翼翼。
白忱故作叹息,“连我也不知道的小路……乌云山上真的有吗?”
他的视线一转,便落在了裴谙的身上,意味深长道:“若是有人愿意告诉我,那可就算是立了大功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裴谙心更沉了,白忱还是在怀疑他。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大物,看得见,吃不着~
☆、第92章
白忱缓缓一笑; “你放心; 我此番罚你并非是疑你,而是要让他们得逞,看看他们还想要做些什么。”
裴谙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为自己的暗自揣测感到羞耻; 他慌张的抱拳; 低声道:“一切都听头儿的。”
白忱笑了一下; 脸又即刻板起,他狠狠地一拍桌子; 命人将裴谙拖下去关押起来。
等到屋内空无一人,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视线继续落在那张信纸上; 但是; 无论怎么看,都是裴谙的字体。
“你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封信?”季凌霄一边侧身用盆子里的水洗头,一边问唐说。
唐说笑道:“早在知道殿下要对付白忱这帮人的时候,我便定下了这个计策。”
她掬着一捧水淋在发丝上; 水珠在她的秀发上滚动着,颇有露珠似珍珠的可怜可爱。
唐说的手指动了动。
“这字呢?也是你写的?”
唐说笑道:“自然是郭淮提供的。”
想到很久不见的郭先生,季凌霄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
唐说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盯着她往下滴水的发梢,突然伸出了手,握住了那里。
季凌霄被吓了一跳; 软媚的眼眸瞟了他一眼,佯怒道:“你可吓了我一跳。”
唐说捏着她的发梢,摇了摇,“谁让你眼大漏神。”
“本宫漏掉谁了啊?”
唐说不说话,却用指尖轻轻搓揉着她的发梢,他动作如此温柔,一种酥麻的痒意恍如错觉,顺着她的发丝爬到了她的头皮上,让她颤了一下。
唐说的眉头拧在了一处,闷声道:“该,让你这么浪,非要在这么个时候洗头,风这么大,还不得着凉。”
季凌霄刚要捧水,他却又道:“还想着凉啊?”
季凌霄无奈,想要直起身子,找到布巾将头发擦干,唐说却仍旧不松手。
“喂……”她无奈地翘起脚尖踩在他的小腿上,轻声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磨磨蹭蹭的……”他舔了舔唇,板着脸训斥:“……你磨磨蹭蹭的,怎么会不着凉?”
“所以,我这不是不准备洗了嘛。”
“又没有洗干净。”他搓揉着她发梢,声音竟变得更轻了。
他看着看着,似乎被那如鸦羽一般浓密黑亮的发丝所吸引,一头坠下去,就在看看将自己的唇压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来,脸上仙气的神情中也不免多了几分人间绝色。
“还不快躺下,”他低声吼道:“殿下除了吃喝玩乐又会什么,还不是要我来。”
想要多与本宫亲近就直说好了,居然这么别扭。
季凌霄从善如流地躺在榻上,唐说则半跪在榻边儿,捧着她的青丝放进温水中,湿哒哒的青丝在水中一下子四散开,宛若蜘蛛丝一般,编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密密实实地缠住了无数人。
唐说心中发酸发痛时,便狠狠搓揉了几把;发胀发甜时,又忍不住将动作放轻柔了几分,洗了一次头,季凌霄都快要昏昏欲睡了,而他则是满头大汗。
他盯着她无辜又美艳的皮囊,心里一阵发狠,一阵自厌。
“唐不要你真厉害,居然能够决胜千里之外,若是没有楚夫人献上这张地图,那此次攻破乌云山的功劳就该算在你的头上。”
他拿过布巾,将她的长发包裹住,轻轻地揉搓,口中却道:“这等虚名,我才不会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所以要送你些别的东西。”
唐说神情冷淡,丝毫不为赏赐动心。
季凌霄睁开眼,笑着凝望着他,“就赐你……给本宫侍寝好不好?”
他的手猛地一抖,白色的布巾如玉兰般坠地,包裹的青丝也四散开,有的搭在他的腿上,有的跑到他两腿之间,沾着水的青丝不一会儿便浸湿了他的裤子。
两腿间的湿热不由得让他产生了一种每日梦醒时才有的甜蜜忧伤。
他夹紧双腿,一把抓住白色的布巾盖在了她的脸上。
“在说什么昏话,现在是考虑那些的时候嘛!”
“这么说来,只要仗打完了……”
“到时候再说!”
唐说推开季凌霄,动作古怪地往外冲,刚走到门口却与掀帘子进来的慧心撞了个正着。
唐说面红耳赤,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着慧心小吼:“你在往哪儿看呢!”
慧心抬起头,清清淡淡道:“我那里有些佛经,不如送你读一读,静静心?”
唐说更加气急败坏,“留给你自己读好了。”
说罢,便再也不肯在帐子多留,一溜烟儿地不见了踪影。
慧心走到季凌霄身边,站在那里垂着手,不说话。
“殿下,”他上前一步,拿起一旁的梳子将季凌霄的青丝梳拢好,低声道:“我大概知道你是恼我了。”
季凌霄不说话,她坐起身,将头发梳拢到一侧,微湿的发丝将她胸前打湿了一大块,越发显露出她肚兜的颜色。
慧心低着头。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慧心吃惊地抬眸。
“我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季凌霄捧着脸,笑道:“我想我欣赏的是禁欲的冷静的慧心,若是他变得弑杀好色,那恐怕就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了,所以……我既然喜欢你,便决心接受你的一切了。”
慧心的心像是被人用手好好呵护着,而后放进了温泉水中,都泡的起皮发胀了,还是舍不得将自己的心从她的温柔中捞出。
“那慧心你呢?”季凌霄笑问:“能接受我多情、无情、凶残、软弱吗?”
那又如何?
慧心突然正面对着她,双手合十,双膝一弯,跪在了她的面前,这位昔日的“莲僧”像是拜佛一般朝她拜了几拜。
“你这是在做什么?”
慧心那张冷淡又清朗的脸突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凝望着她,低声道:“从此之后,请殿下成为我的信仰。”
他禁欲又冷淡,这已然是他能够说出口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季凌霄朝他伸出手,将他忠诚的信徒揽入怀中。
慧心盯着她的发旋儿,只觉得被太女接触到的地方热的惊人,便只能一动不动道:“适才,李将军让我通知殿下,今晚,他便要为殿下拿下乌云山。”
季凌霄随意将头发绾在头顶,“一切都交由李将军负责了。”
她不善于打仗,武力也不算是极为出色,但是,她却可以毫无芥蒂的用人,让人才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适夜,月黑风高,连乌云山上的蛐蛐叫得也比往常小声了些。
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衔枚疾走,只依稀听到鞋底蹭过地面的沙沙声,这一队兵士人数不少,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见军纪严明,其将军御下手段非凡。
趁着夜色,没一会儿,这一队人便摸上了山顶,路途之顺简直让人怀疑前方是否有诈。
领头的男人年纪稍大,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对灵敏的耳朵,摸上山后,他单靠听和看,就指引着队伍绕过了几个关卡。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朝身后做了几个手势,立刻蹲了下来,身后的士兵无声地散开,而他身后留下的士兵也随着他的动作蹲了下来。
不久,便传来了“沙哒沙哒”的脚步声,那人似乎趿拉着鞋子,走道绊绊磕磕。
“喂,我说,你小子偷喝了不少酒吧?真不要命了?今儿个你站岗还敢喝这么多酒?”
“嗝,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儿个高兴,庆祝庆祝!”
“有什么喜事还需要庆祝啊?”
“哈哈,”那人大笑着:“他裴谙居然还有今天!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叫他断了老子的青云梦!啊——呸!”
“哎,你说,这出卖乌云山的事儿真能是他做的吗?”
“嘿嘿,这就叫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吧?哎哟,不行,我憋不住了。”
那人悉悉索索地就要脱裤子。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尿意上涌。”一旁的搭话的人站在他身边也开始脱裤子。
“哎哟,你的宝贝不小小啊,让我掂量掂量——”
“喂!”
“哈哈,瞧你这副小媳妇模样,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