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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我许将军王侯之位,青史留名之荣光。”
李斯年恶声恶气地哼了一声,口中道:“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说着,伸出手压在了她的脑袋上,转而笑道:“小主公,那就麻烦你了。”
季凌霄爽快地应了一声,而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嗯?”李斯年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你的笑容……”
他抬头往四周看了看,突然问:“这里是哪里?”
季凌霄摊着手,坦然道:“信安郡王府。”
李斯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这么说是信安郡王救了我,而你却趁机捡了个便宜。”
季凌霄笑道:“你可不是什么便宜,是我慧眼识的英雄,我只是借了信安郡王的势力救你出来。”
“还真是被你这个小坏蛋给骗了。”
李斯年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却没有丝毫要跟他计较的意思,反而笑道:“恐怕那位信安郡王也被你骗了吧?”
季凌霄捏着头发摆弄,装作没有听见。
李斯年忍不住笑出声来,捂住了脸。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不是冲动的人,为何在她的两三句鼓动的话下就相信她了呢?他都还没有亲眼见识过她的势力,就这么冲动的认了主公,说出去大概能笑死那些认识他的人。
……亦或者,这也是一种缘分。
“你不要着急,信安郡王不会逼你的,你就在这里好吃好喝养好伤,有什么异动,我会通知你的。”
此时此刻,李斯年真的开始同情起这位信安郡王殿下了,供着两个白眼狼骗吃骗喝也就罢了,恐怕还要被人盗取机密,挖了墙角。
他这位小主公也真算得上是狡猾的过分了。
季凌霄又与李斯年寒暄了两句。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令他赶紧躺好,自己则坐在一旁,像是来探望的模样。
柳灵飞从屏风后拐了出来,对着季凌霄笑道:“原来白兄在这里,可叫我好找。”
季凌霄叹息一声道:“李将军颇有英雄之名,如今,却被人害成这副样子,我真是不忍。”
柳灵飞安慰道:“幸好遇上了我家主公,我家主公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上演。”
季凌霄悠然一笑,低声道:“郡王底下的确是个好人。”
不过,抱歉了。
柳灵飞道:“主公已经为白先生安排好了房间,请随我来。”
季凌霄背在身后的手朝李斯年挥了挥,便跟在了柳灵飞身后向外走。
一路上柳灵飞与她随意交谈,她好歹也算是跟随过几任名士,自然没有露怯,还将柳灵飞唬的以为她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
“就是这间了。”柳灵飞对待他更亲热了一些。
季凌霄感觉有些不对,退出去,看了看,指了指旁边的门道:“这个房间是……”
柳灵飞笑道:“这是殿下的房间,是殿下说与先生是知己,并嘱咐要把您安排的近一些。”
说罢,柳灵飞就转身离开。
季凌霄却觉得眼前的客房,简直是龙潭虎穴。
李明珏到底要做什么?
把她安排在与他如此近的地方,她晚上都不能轻易的爬墙,不对,是出门了,无法与李斯年联络,更无法轻易的逃出。
用晚膳的时候,李明珏明显感受到了季凌霄的闷闷不乐,他心里一慌,不由得道:“阿忱,你这是怎么了?是我的府中有哪里你感觉不舒服的吗?”
“没有。”季凌霄咬着牙道。
李明珏仔细打量着她,面露忧心的神情。
“不如,明日我陪你出门逛一逛?”
季凌霄刚想说不用了,眼角的余光却刚好瞥到同桌用餐的柳灵飞震惊的神情。
她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坏笑,朝李明珏的方向靠了靠,却留神不触碰到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珏你真好。”
“吧嗒”一声清响,柳灵飞手中的筷子直接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李明珏又领到了两张好人卡。
☆、第139章
这一声清响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柳灵飞努力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笑道:“最近有些冷,我手脚不利索的毛病又犯了。”
李明珏忧心道:“若是身子不好就去找曹先生看看; 他虽然看上去难以接近; 实际上人却是极好的。”
季凌霄眼尖地看着柳灵飞嘴角僵了僵; 状似不以为然。
柳灵飞低下头应了一声。
季凌霄夹起一些菜放进李明珏的碗中,柔声道:“在马车上就没见你用多少,想来是不合胃口。”
李明珏心中一动; 神情越发柔软了。
“阿忱; 你也没有用多少,不要顾及到我; 你也多用一些。”
“啪嗒!”
两人又转过头。
季凌霄笑道:“柳先生若是身体不适; 不如早些去看看; 有些病不注意; 拖来拖去容易成为大病。”
柳灵飞震惊地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他捂着肚子,飞快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根筷子; 闷声道:“我身体不适; 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捂着肚子,一脸胃疼的出了门。
一出门,他脸上的震惊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曹问正巧从回廊另一头走来; 见到柳灵飞这副样子,便道:“你是排便不畅了?早就跟你说不能久坐。”
他边说着边往柳灵飞的屁股那里望去。
——这就是他讨厌曹问的原因,曹问从来就不会正常与别人交流。
柳灵飞立刻靠在柱子上; 冷淡道:“闭嘴吧你,咱们以后可就有主母了,以后有你瞧屁股的时候。”
曹问不太理解地眨了眨眼睛。
柳灵飞一脸难受地捂着胃,压低声音道:“主公不能与他人接触,又有洁癖,可他不但让那位新来的白先生靠近,而且,白先生给他夹菜的时候,他简直高兴的不像样子。”
曹问看他。
柳灵飞无奈摇头,“这白忱究竟是何背景还没有弄清楚,主公居然这么快就信任他,之前在马车上据说还与他同吃同住,这简直……简直……像是中了邪。”
“这白忱实在是太奇怪了,恐怕……恐怕是精通什么南疆的巫蛊之术,然后,给主公下了蛊。”
曹问眼前骤然一亮,转身便朝着用餐的正厅走去。
柳灵飞手指抵着下巴,点头道:“也只能这么推测了,如若不然为何主公性格大变,依着主公现在这副样子,我们未来的主母是这位白忱先生也说不定,真是奇怪,主公以前从未显示过断袖的倾向啊,哎,你说……”
他一抬头,眼前只有寒风卷过的残雪,整个长廊里哪里还有别人的身影。
“你多尝尝,这些都是我府中的厨子拿手的。”
季凌霄咬着筷子笑道:“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阿珏你每日一定过的很开心吧?”
“开心?”李明珏垂下眸,低声道:“可能吧……”
“阿珏?”
他一抬头,却被一根筷子戳到了脑门上。
他不解地望向季凌霄,艳丽的眉眼间满是无辜。
她浅浅一笑,道:“不要伤心,我还在这里陪着你。”
李明珏望着她发愣,忍不住弯起嘴角。
“嗯,我知道。”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的白忱?
为何前几辈子他没有发现,白忱居然如此懂他?
匆匆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李明珏一抬头就见曹问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怎么了?”
曹问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丝线递给了他。
“悬丝诊脉?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曹问执着地望着他。
李明珏无奈道:“好,诊诊脉也没什么。”
说着他便伸出一截白皙诱人的手腕,红线缠在上面,红白交相辉映,宛若白雪中探出一枝挤满了红梅的花枝。
曹问低垂着头,捏着红线凝神静心。
季凌霄默默端详着曹问,她好想开口问问曹问与宫中的御医曹素究竟是何关系?
如果连御医中也有李明珏的人,那她第一辈子可当真输的不冤。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光明正大问出来的。
过了好久,曹问才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怎么了?”李明珏沉声问。
曹问失落道:“没,主公很健康。”
“那你为何如此失落?”李明珏自知曹问的性格,便直接询问。
“听人说有人给主公下了蛊。”
“蛊?”
“蛊!”
季凌霄与李明珏简直异口同声,二人对视一眼。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曹问淡淡道:“忘了。”
“我并未中蛊,”李明珏望向季凌霄,“不过,你既然来了,也给阿忱把把脉。”
季凌霄背脊一僵,随即笑道:“我才不用,我可不习惯别的男人碰我,毕竟啊……”
她的手指在碗沿儿划了几圈,指甲点在瓷碗上发出一声清响,她抬头笑眯眯道:“我家那位可是会吃醋的。”
李明珏猛地捏住了手中的杯子。
曹问“哦”了一声,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屋内一下子静的可怕。
李明珏突然起身,冷淡道;“我身体不适,要去休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季凌霄,她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冲着他笑。
李明珏更加难受了。
不行,一定是他受不了自己认定的知己是断袖,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让她走上正轨。
他忧心忡忡的离开。
季凌霄嘴角的笑容则慢慢地收起。
她趴在桌面上,看着瓷碗发呆。
她现在是一介白衣,更要命的是她还是白嘉的后人,要如何才能进入戒备重重的皇宫大内,又该怎么样才能见到李琼呢?
不过,恐怕是迎面遇上了,他也不记得她了吧?
总感觉,好像只有她一人行走在他人的人生岁月中,任何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他们都不记得与她的曾经。
季凌霄拍了拍脸颊,笑容满面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爬上了床。
最困难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多了吗?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慢慢沉睡了过去。
也许是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在李明珏身边,又需要时时防备,还每每担惊受怕,所以,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季凌霄在房间内用了不知道该称之为早膳还是晚膳的饭,才重整衣衫出门。
岂料,一出门就撞上了柳灵飞。
“白兄,”柳灵飞温和地跟他打招呼,“昨晚睡得可还好?”
季凌霄笑容满满道:“这里高床软枕,睡得怎么可能不好?不过,昨日我与殿下约好上街,怎么不见殿下的人影。”
柳灵飞嘴角一抽,依旧笑呵呵道:“白兄果然跟主公是知己好友,主公一醒来也是在问白兄你的情况,主公怜惜白兄一路操劳,这才嘱咐人不要吵醒你。”
“那殿下……”
“主公被陛下宣进皇宫,可能又是需要作画。”
“作画?”
柳灵飞谈到当今陛下的时候,态度也未见有多么恭敬,他淡淡道:“是啊,白兄难道不知咱们的陛下一朝梦见了神女,从此就沉迷其中了吗?”
“有这么严重?”
柳灵飞脸上的温度再度降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天空,低声道:“白兄今日去看一眼那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