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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和谈
未经允许私自离席的后果就是——回程方式自己解决。
唐远和陶柒往酒店门口那么一站,瞬间就傻眼了。
“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弄清楚,这整个就一度假村,看见没,还有户外泳池!”唐远感叹道,“老头子出手真是阔绰,一个相亲都搞得这么大,回头咱哥俩结婚,哈——”
陶柒顺着唐远的话继续下去,“两个度假村?还是三个?又或者十个八个?”
唐远一脸黑线,拍着巴掌道,“普天同庆。”
陶柒道,“恭喜恭喜!”
两人半开玩笑地友好完毕,就开始长途跋涉找停车场。他们没车,不见得老头子也没有专门的座驾啊!
但是他们跑了大半个度假村都不见车影,唐远开始犯嘀咕,“真邪门,没车就算了,怎么连人也不见半个?路标都没有,不怕客人走丢啊!”
陶柒累得直喘,“投诉!必须投诉!员工福利不来这,绝对不来!”
唐远点头十分认同。这时,陶柒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刚一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唐远隔得老远都觉得陶柒的耳朵疼。
一把抢过,“朔哥,我说您这存心气我们是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回都回不去!”
张朔憨厚地笑道,“兄弟有难,我这不是快马加鞭赶来救了吗,无奈和平路它堵车,我已经卡这十多分钟了!照这个速度发展,等我到地方估计你俩已经睡马路了。”
“和平路?”唐远略一思索,脑中就浮现出一条准确的行进路线,于是对张朔说道,“这样,下了和平路就左拐上团结大街,那边在整修,晚上车比较少,然后直走站前出市区。”
张朔应声,“好,你们哥俩找个凉快地方等我,大热天的别晒着。”说完,还逗趣一般补了一句“是吧”。
唐远和陶柒抬头望了望天,月明星稀,深邃美丽,然而太阳在哪里?
“哥们,你莫不是酒驾吧?”唐远问。
张朔立马笑了,陶柒在一旁帮忙解释道,“他喝酒的概率相当于张文萱改邪归正。”
唐远会意,“我说哥们,靠谱!就等你了啊!”
张朔开着他那台五年前入手的大奔到达度假村的时候,晚宴已经接近尾声了。唐远和陶柒坐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亭子里,看到陆陆续续离开的人们,或轻松喜悦,或满面难色,悲喜不同。
如此种类繁多的情绪,唐远已然分不清是真是假,是自然流露,还是把真相藏在面具之下。可无论哪一种,在这种利益当头的场合,都让他觉得极为疲惫。
但好在,在这一点上他像极了唐禾德,游刃有余。
三人会合后立马开车狂奔上路,势必赶在老爷子回家之前,拿了东西就撤。
到门口,张朔停稳车在楼下等,唐远和陶柒轻手轻脚地进入。
室内一片昏暗,鸦雀无声。两人杵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定所有人都睡了,才稍稍放下心来。将皮鞋脱掉,拎在手里,他们便大大方方地走入客厅。借着月光行至楼梯前,正欲上楼,身后忽然响起啪的一声,紧接着白昼一般的灯光就打在他们的身上、眼中,以及周边所有的事物上。
此时,唐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点背到被抓包了……
“二位少爷,怎么不开灯呢?”门叔问道。
果然,黑灯瞎火没什么好事,被逮了个现行。
既然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再多掩饰也于事无补,于是陶柒平静回头,笑得腼腆,“这么晚了,门叔还没睡啊……”
“不晚不晚,老爷交代过,两位少爷没吃什么东西,让我备点饭菜等着。”
唐远和陶柒往餐厅望去,桌子上确实摆了几样家常饭菜,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这老爷子,居然大发慈悲心疼人了。
正在犹豫吃不吃的时候,两个佣人引着张朔进了门,唐远一见他就开始疑惑,三人互交眼神,谁也想不明白这一次唐禾德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既来之,则安之。
三人端坐饭桌前,看着门叔和佣人们一道菜接着一道菜地介绍,直看得眼花缭乱。
中餐摆了一桌子后,门叔等人一一散去。唐远望着满桌合他们口味的饭菜,心中乱成一团麻。明面上,唐禾德拿穆笙歌来要挟他,让他不得不妥协于家庭和公司利益,但是私下里,唐禾德并没有真的勒令他如何,就连一个冷脸都不曾给过。
“或许……”唐远幽幽开口,“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糟糕……”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陶柒懂,张朔却很吃惊的问道,“不糟糕吗?这都要逼婚啦还不糟糕?”
唐远和陶柒相互递了个眼色,后者笑道,“这也不是头一次了,莫要大惊小怪。”
张朔的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两下,脸上出现几条细微的褶皱,“真搞不懂你们有钱人的思维方式。”
对于此种观点,唐远和陶柒无法反驳,只好轮流给张朔夹菜,堵住他的嘴。不过片刻,三个人就拍着溜圆的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可是吃好了?”
身侧响起人声,唐远忙回头去看,不知从何时开始,门叔已经来到他们身边等候。
“哎哟我的叔,咱家厨师手艺又长进了啊!”唐远一边和他打着哈哈,一边朝对面两人使眼色,叫他们快走。
门叔是老江湖了,竟先一步走到三人跟前躬身请道,“老爷已经给三位少爷预定了明天上午十点的班机,还请你们尽早休息。”
后手在这。
唐远等人在门叔的叮嘱下纷纷洗了澡就回到各自房间睡下,合眼之前,唐远将自己那点值钱的家当全都塞进包里,直至检查妥帖,他才给陶柒和张朔报平安。
然而,近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过电影一般,在唐远的脑子里反复上演,搅得他一夜难以沉入睡眠。
昏昏沉沉至早上六点半,唐远揉着太阳穴下了楼,旁若无人般直奔厨房而去。咕咚咕咚一杯水下去,人就立马清醒了不少。转身欲回,忽然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表情严肃,威严犹在,正如往常一样在阅读今日晨报。
“爸,起得这么早啊。”唐远走上前去,见一旁茶几上沏着茶,于是给唐禾德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唐禾德应了一声,目光从报纸上收回,只在唐远脸上停留了两秒便端起茶杯细品。唐远立于旁边,并未说话。既然老爷子是趁夜回来的,一大清早又特意等在这,想必是有话要说。唐远心中清楚明白,该来的躲不掉,老爷子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唐禾德独自喝了约有五分钟,才把视线投向唐远。
“昨晚睡得不好?”他明知故问。
唐远猜也猜得到自己目前的状态有多糟糕,于是点头道,“最近想得太多,睡眠质量不高。”
“是吗!”无形的压力随着这一句而出,唐禾德又道,“那你都想了些什么?可有明确结果?”
“有是有,但……”
唐禾德截住唐远的话,“说和不说也没什么阻碍,今天这门你肯定是要出的,所以咱们爷俩不妨放开了聊,你和我交代交代,我也给你参谋参谋。”
参谋?唐远怎么听都觉得他家老爷子是来窃取军事机密的。但是,有些事他不说,不见得眼前这位他真的不知道,所以……
“爸,最近的事情让我越来越坚定,我有责任保护我的爱人和我的孩子,所以请您允许我和笙歌的事。我知道您不喜欢她,但穆阳的确是我唐家的孩子不假,我相信您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唐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至于张文萱,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就算您用笙歌相要挟,我也不会妥协让步。但是爸,您也不用担心,公司到底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绝对不会让它毁在我这。”
唐禾德认真听完唐远所说,点头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这当爹的老糊涂了吧?张家什么样我会不知道?即便这门亲真的不能结,面子上也要过得去,毕竟这商圈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唐远忽然明了,于是立马赔礼道,“是我狭隘了。”
唐禾德摆摆手,“也怪不得你,当局者迷。相比之下,也许当年真的是我难为穆笙歌了。这样吧,等过了这阵子,你把她们娘俩带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也好认识认识我孙子。”
“什么?”唐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未想过如此轻松简单就能通过唐禾德那道屏障。
唐禾德向来严肃的面目表情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慈爱,只见他面带微笑又装作无奈道,“这年头,儿媳妇都得预定了,什么道理嘛!”语罢,唐老爷子甩甩衣袖离去,留下唐远一个人兴奋地目瞪口呆。
陶柒和张朔早就睡醒了,远远看见这父子二人交谈,只是迫于唐禾德的威严不敢上前,眼下他刚走,这二人就快步窜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陶柒关切地问。
“没有,没事,就是,就老爷子他……”
张朔急的直咽唾沫,“哪来这么多语气词!”
陶柒拦了张朔一下,示意他不要再打岔,只等唐远平静下来,自己捋顺了思路再说。
“我本想着非笙歌不娶,要和老爷子死磕到底来着,谁知道刚才一表态,老爷子竟然同意我和笙歌的事儿了!”
“这好事啊!大好事!总算熬出头了!”张朔慨叹。
陶柒也跟着欣喜,“你一定要亲自把这件事告诉她!”
“对对对!我还要跟她求婚!我……”
一时之间,唐远语无伦次。于他而言,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自己上一秒还以为会被一巴掌拍死,然而一秒以后竟然平安无事,人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过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周忙得焦头烂额,见谅见谅哈~~~
☆、失踪
飞机飞在九万里高空,唐远为见穆笙歌而心情激动,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以至于飞机一落地,他就带领众人打的直奔医院奔驰而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病房里住着一位陌生的面孔。
唐远蒙圈,“我的笙歌怎么不见了?”
正巧碰上之前给穆笙歌送过检查单子的小护士,唐远拦住便问,“你好,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间住的那位胳膊脱臼的女人去哪了?”
年轻小护士思索了一下回答,“那位漂亮姐姐啊,她出院啦,今早办的手续。”
“出院?”唐远和陶柒很惊讶,“不是说要静养的嘛,怎么就出院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小护士闪身走人后,唐远才想起给穆笙歌打电话这回事,只是,从前嘟嘟两声就被接通的情况被一阵忙音取代,随后再打,竟然关机了。
“汪只惜也没接。”陶柒无奈地摊开手,冲身边两人摇头。
“走,去现场。”
听唐远如此一说,张朔迟钝了一下,却也刚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出走着。或许,来路和归途并无真正界限,唯一不同只是时过境迁。如此告诉自己,这让他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稍许平静了些,但到底是越近越急切。
中午时分,山中温度渐高,穆笙歌搬了两把椅子出来,躲在树下吹风乘凉,然而心情烦闷,郁郁不乐,任是山间清新的空气也没能让她舒服一点。
尽管她知道,那些别人故意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