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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莹将事情听得越明白,她的手就握得越紧,“我今早也撞见一件奇怪的事,就是……”
付莹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唐远,两个人面色逐渐凝重,直至最后阴沉的仿佛就要下雨。
“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张文萱花钱找人做的,假装是一场事故,而实际上……”付莹说到这忽然打了个哆嗦,“那房顶大概四楼那么高,要是真的从上边摔下来,不死也残了!张文萱这女人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伤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付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穆笙歌的眉头也随之轻轻皱了起来,付莹赶忙把嘴巴闭上,跑去走廊里冷静。夜晚时分,医院里各种仪器的声音越发清晰,因而付莹很难恢复狂躁的心跳。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一震,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到屏幕上。
“从今天开始,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因你而痛苦。付莹,这是你自找的。”
☆、老爹的关切
付莹一阵胆寒,双腿一软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已经不用再猜了,如此仇恨她,不惜一切想她不好过的人,除了张文萱之外,别无他人。
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除了涉及利益之外,最紧要的恐怕只有感情了,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现任男友和前任女友还纠缠不清,更何况,付莹和张朔从前还是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张文萱不才,当年用不光彩的手段搅和别人的家庭,现如今又想用更加卑鄙的手段让付莹彻底败落,击退了情敌,又排挤了对手,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盘。
嫉妒,犹如地狱升起的业火,要么吞噬一切障碍,要么彻底毁灭自己。
付莹强撑着自己站起,双手紧握成拳垂下,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后怕并没有将她的精神击垮。她与张文萱之间,注定有一个是失败者,但不能是她。张文萱赌得起,离开耀眼夺目的娱乐圈之后,她还有上亿的资产、家业可以继承,依然可以成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可是付莹
没有靠山,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胜利,也不会有永恒的失败,更没有的永久的容忍,面对如同豺狼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形同直面死亡。
“我绝对,绝对不能被她吓到。”
沉默了有一会儿,付莹掏出手机回复道,“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我等着和你较量。”
陶柒和游勇回到医院时,付莹已然恢复如常,正在一一回复粉丝和朋友们发来的慰问,头条君超级给面子,穆笙歌受伤入院的消息又被送上了榜首。几个人简单地吃了点外卖,饭后,唐远将陶柒单独叫了出去,室内只剩面无表情的付莹和一脸茫然的游勇,还有一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病号。
游勇紧紧盯着穆笙歌睡着的脸,又从柜子里掏出她的检查单,仔细研究起来。付莹则歪在床边,闭目养神。
半晌,游勇放下手里的各项检查单,指着穆笙歌道,“莹姐,真是她自己把胳膊按回去的?”
付莹睁眼,点头,“女人嘛,对自己下手就要狠一点。”
“狠,真狠!我行医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有比我媳妇还狠的,啧啧啧……”
“你成家了?”付莹问。
“是啊!我媳妇也是个大夫,正经医学院毕业的,有事没事就逼着我学一些西医的知识,学得我都中西结合了!”
“噗哈!”付莹听得开心,“你这个老中医,也算捡到一块宝。”
游勇一拍大腿,“对对对!比我家老头子私藏的那株灵芝还金贵呢!”
付莹笑得开怀,两人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地聊天,忽然游勇话锋一转,皱眉问道,“话说莹姐,你真的觉得笙歌这次坠楼是一次意外吗?”
“意外?我从不觉得这是意外。”
游勇极为认同的点点头,“凯睿这两位女星面和心不合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在圈外看着,以为圈里的传闻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地步,也难怪我们何家那位小祖宗非要我跟着汪只惜。”
付莹上下打量着游勇,他这人虽然长得平平无奇,但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不俗,绝对不是普通大夫能比的。想着,她非常弱智地问,“你……黑带几段了?”
“黑带?我没那么高大上,我就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跑去当了几年兵而已。”
“哦!以前你是兵哥哥一枚啊!”
但是此刻,唐远和陶柒的对话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兄弟两人时隔一个星期才见面,刚一见面就碰上了这么一件棘手事,实在让人应接不暇。
唐远接过陶柒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吐了个烟圈,“汪只惜那边怎么说?”
“目前张文萱没有其他动作,张朔被她关在房间里,两个人在七点钟左右大吵了一架。”
“不是一向都很和谐的嘛,怎么会吵架,妇唱夫随的戏码演够了?”
“可能,大概,也许是这样。”
唐远又吐了一口烟圈,“公司呢,前不久那个游戏开发进程如何了?”
“组里打了报告,完成率为80%,预计两个星期后完成内测,董事长说要你亲自监督……”
“他有没有问你我去哪了?”
“没问,可我猜他一定知道,因为我临走的时候他塞了一张卡给我,说是山里条件苦,叫我好好照顾你。”
唐远将燃了半截的烟戳在烟灰缸里,嬉皮笑脸道,“好吧好吧,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爱操心,也不怕哪天累出个老年病。”
陶柒受了唐家多年恩惠,和养父唐禾德的感情虽然不亲密,但总归知恩图报,于是他对唐远说,“董事长毕竟是你父亲。”
“我只庆幸自己有一个尽善尽美的好哥哥。”言下之意,有关父亲这个角色唐禾德表演的并不可观,当初禁止唐远和陶柒兄弟相称的那件事,到底成了唐远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结。
对话就这样停了下来,两个人站在通风口静静地吹着风,城市夜晚无数的灯光交相辉映,五彩琉璃,却又各不相同,前尘往事随之纷纷而来,渐渐模糊了所剩无几的星光……
付莹和游勇两人聊得正在兴头上,丝毫不受外力干扰。这时,穆笙歌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过,胡乱划拉了两下子就扣在耳朵上,极为慵懒地喂了一声。
对方霎时大怒道,“你个死丫头!叫你飞檐走壁舞刀弄枪,这下伤着自个了吧!我看你下次还嚣张不嚣张!”
好不容易睡醒了,怎么一睁眼睛就挨骂?她可是个病人,没人嘘寒问暖就算了,劈头盖脸一顿骂算是怎么回事啊?穆笙歌丈二和尚上摸不着头脑,受气倒是有一点,迷糊中的她依旧保持着专业的水准问道,“不好意思啊,请问你是哪位?”
有些话听听就过了也好,偏偏穆笙歌不是这样的人,此话一出,对方像受了刺激一样,“穆笙歌!你说我是谁?”
“我哪知道你是谁!神经病!”语罢,穆笙歌怒气冲冲地将手机一关,啪的一下子扔回桌子上。
付莹和游勇两人这才意识到穆笙歌已经醒了,急忙围过来。
游勇看她气的微红的小脸,“恩,面色红润有光泽,谁家护肤品这么见效啊,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肯定不买。”
付莹也担心道,“怎么了啊笙歌,刚刚是谁打来的?”
穆笙歌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是谁,一上来就骂我,还和我较劲,我哪知道他是谁,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我说是谁就是谁!真是醉了,简直神经病一样!”
听她这样一说,付莹也开始纳闷了,明星的手机号可不是平常人说有就有的,一张嘴就骂人这件事也不是平常人说做就做的,到底是谁有这能力又有这胆量呢?付莹极为好奇的拿过她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条已接来电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老爹!
付莹的脸抽抽了两下,把穆笙歌的手机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别怪姐心狠,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解决啊!”
穆笙歌更加蒙圈,“我做什么了?莹姐你别走,给我说明白啊!”
付莹推着游勇往外跑,大有逃离案发现场的架势,游勇一脸懵地被她带着,末了也跟着穆笙歌问付莹,“到底什么事啊,咋还清理现场啦?”
两人推搡着出门后穆笙歌依旧犯晕,她打开手机锁屏,一眼就看见自家老爹的称呼排在第一位。“诶?老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啦!”
然而幸福还没过劲儿,穆笙歌就忽然发现自己祸从口出的事实——一醒来接到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穆千里本人!
一拍脑门,穆笙歌悔得肠子都青了,她说自己老爹是精神病,看来自己也病的不清,不然怎么会听不出老爹的声音,以至于说出那样的话。
等待穆千里接电话的过程是极其煎熬的,穆笙歌甚至能够想象老爹再一次把她骂到崩溃的场面,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死就死吧!但愿死得隆重点!”她祈祷。
嘟嘟过四五声后,穆千里接通了,语气冷冷道,“怎么,大明星清醒了?”
穆笙歌赔笑,“醒了醒了,刚刚头晕眼花戳的屏幕,不知道是您老来电,您老要杀要剐,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好你个熊孩子,你要是再把自己弄伤,我宁愿交违约金也不能让你在娱乐圈里遭罪了!”
又来又来,穆笙歌每次因为拍戏受伤,甭管大伤小伤严不严重,穆千里都是这套说辞,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她还是绕有耐心地商量道,“您老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会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诚然,这些话也是穆笙歌时常回应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衡量穆笙歌的可信度。就在她以为自己终有一天再不得信任的时候,穆千里忽然嗯了一声。
“就这样吧,我累了,要睡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特殊情愫
通话结束后,穆笙歌呆呆地望着白色天花板足足有半个小时,想到几年来老爹的担惊受怕,她心里极其过意不去,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话的确不假,妈妈还在的时候她就喜欢粘着穆千里,妈妈不在了他们父女两人就彼此相依为命,这份亲情里包含的辛酸不是谁都能懂得,因而那份心疼穆笙歌几乎感同身受。
回过神来的时候,唐远正坐在窗旁削苹果,穆笙歌趁他没注意,赶紧抹去脸上的眼泪,继而微笑道,“水果有了,沙拉呢?”
唐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躺在床上不运动的人还想吃沙拉,你就不怕卧床几日体重过百吗?”
穆笙歌咔嚓一声啃掉一块,哼声道,“我怕什么,你又不是那种外貌协会,我就算体重过百你也断断不会嫌弃我。所以……我多吃点又能怎么样!”
“那,万一呢?”唐远笑着反问。
穆笙歌把吃进嘴里的发丝拽出来,“万一是什么衣服,好穿吗?”
如果现实和综艺一样有特效,那此刻的唐远脑门上一定有一团黑线闪过,正中他眉心。好家伙,这媳妇儿莫不是摔坏了吧,怎么比之前还傻呢!
两个女人在一起方便照顾,因而最后是付莹留在病房陪护,三位男士集体被赶出医院,随意找个宾馆开了个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