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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笙歌这才从屏幕中看清自己的脸,眉头微蹙,面露倦容,且面色一片惨白,有种病中娇弱的状态。虽然平常月份时也是这般模样,但她总觉得这次形状尤为严重,因而腹部隐隐作痛的趋势好似正在扩散开去。
“这个……”穆笙歌犹欲狡辩,“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啊,女人都这样!”
唐远定定地看向她深不见底的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依稀记得,穆笙歌以前,并不痛经。尽管心生疑惑,他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么说来,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和收藏差了很多呢
作者大大也是很迷茫的
小可爱们如果有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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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的托付
穆笙歌和唐远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止于前者沉静安稳的睡颜。唐远放轻动作,从穆笙歌手里取出手机,关闭屏幕,放在一旁,又扶正她歪扭的身体,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转身后,唐远看向另一间卧室,穆阳正在陪穆老爹下象棋,岁数大的笑得像只老狐狸,年纪小的摸着下巴,好似少年老成的模样,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这……唐远迟疑了一下。穆阳这个样子,还真像穆笙歌。
他记忆里的笙歌,是个热情如火、单纯活泼的女孩子,喜欢演戏,也喜欢自己。她最爱吃的零食,是他买的冰淇淋,她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他带她入门的传奇,她喜欢白色,却总是挑不好裙子的款式,她也喜欢黑色,总能把他打扮的神秘莫测。
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央他做一盘水果沙拉当甜点;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都会踮起脚尖送他一枚幸运吻;每晚拥抱入睡时,她都会手脚并用的将他牢牢拴住……
她不喜欢英语,她说一听英语就困得不省人事;她也不喜欢酒的苦涩,可有时候又会馋得跑去偷喝;她还不喜欢向别人低头,更不喜欢曲意逢迎、奉承谄媚……
时隔七年,关于穆笙歌的一举一动,甚至于她的每个爱好、每个不爱,唐远依旧印象深刻。因为那些,曾是他在漫无天日的事业斗争中,永恒的净土。
之于他而言,穆笙歌是千千万万人中,最特别的。
同样一件事,连续坚持二十一天就能养成习惯,那如果坚持了两年呢,会不会成为植入骨髓、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就算她穆笙歌爱唐远只爱了两年,就算她在后七年中将那爱情全部忘却,就算她的某些习惯早已改变,唐远也愿意独自坚持,日复一日的反复爱她。
心意已决,若已来,便不走。
晚饭十分丰盛,八菜一汤一甜食,是穆笙歌搜索了半天才搭配出来的营养餐,也是为穆千里出院而特意准备的,作为掌勺大厨的唐远,脸上极为有光,并且还是油光满面。
“爸爸……”穆阳怼了怼唐远的胳膊,附他在耳畔小声道,“你脸上的油都快能炒菜了!”
“不好意思,失态失态!”唐远连忙起身道歉,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直到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到餐桌上,也不见穆笙歌下楼吃饭。
穆千里担忧道,“你们俩吵架了?多大点事,还犯得上吵架这么严重。可不是我说你啊,自己的女人还得自己疼,有什么别扭,冷静下来说一说就说开了,夫妻哪有隔夜仇是吧!”
穆阳听得目瞪口呆,显然,他一句也没听懂。关于这些道理,唐远听得明明白白,万一他和穆笙歌真有吵架的一天,他一定会做到上述所言,但是,眼前的事实却并非穆老爹所料想的情况。
“笙歌她……”唐远犹豫了一下,慢吞吞道,“每个月的那个……来了……”
那个?哪个?穆千里反应了一下,才从穆阳举着手机查日历的举动里参透,继而,他的面色变得忽然沉重起来。
按道理来说,穆千里在这个时候是不该喝酒的,但他还是开了一瓶法国干红,唐远识相的拿了杯子出来倒酒。
是男人的话,酒桌上见,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而有些话,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穆阳自顾自的吃着饭,旁边两人自顾自的喝着酒,三个人毫不交谈。半晌,穆阳吃好了,被穆千里赶去卧室看书。直到脚步声绵延至楼上,远的再也听不见,穆千里才抽动着嘴角缓缓开口。
“我觉得咱俩有必要好好聊一聊。”开门见山,意思简单明了,气势上赢得漂亮。
唐远微一点头,又给穆千里倒了点酒,自己则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毕竟有些事是该埋怨他的。
“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
唐远皱眉,他们以前并没有正式地会面。
“不用猜了,那段时间我在你公司做保洁。”
唐远的眼睛睁大,这未来的老丈人还真是……任性啊!
“唐远,唐朝科技现任CEO,业内人士都知道,你手段了得,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人才,年纪轻轻就成了国内知名企业家。但是人们都很好奇,条件好、家世好、长相好的你,年过三十竟然还没成家。”
唐远前半生丰功伟绩,这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如此说来,他也算幸运。穆千里既已说到这里,他只好点头应着。
“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成家的原因就是笙歌这丫头!”
唐远完全没想到穆千里会用这种语气来问他,他还以为接下来就把穆笙歌的下半生拜托了呢。
“老爹,我和笙歌以前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穆千里点头,抿了一口酒。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当年的事的确是因为我的懦弱才伤害了笙歌,那之后我也消沉了一段时间,直到婚礼那天我才彻底想明白,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做主,包括我的家庭在内,都不可以插手。当众拒婚后,我去医院看过笙歌,可我没敢告诉她,我怕看见她恨我的样子。”
说到这,唐远把高脚杯里的酒一滴不剩的灌进喉咙里,眼神中透出浓重的懊悔神情,深深地望着瓶子里所剩无几的红色液体。
“我以为我有罪,我以为我这种罪孽深重的人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我以为只要让她过得好我心里就会舒服一些……”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多年不见踪影却唯独把付莹送过来的原因?”
唐远哼得一声自嘲,“原来老爹你都知道了……”
穆千里的手指在红木的餐桌上哒哒敲了几声,才指着唐远骂道,“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精,闹了半天你和我那傻闺女没啥区别!”
唐远立马精神起来,“笙歌怎么了?”
“她啊,还不如你呢,女儿家家就跟没长心似的,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跑去胡吃海喝喝得住院了,后来她倒也消停了一段时间,绝口不提关于你小子的事,她还威胁我,不让她生孩子她就跳楼。你说我可是她亲爹啊,我能看她去死吗?我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她,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直到孩子生下来那天,她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亏了我是她亲爹,要是她亲妈还在,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如此说来,穆笙歌这边发生的事远比唐远想象的要困难的多。思及至此,他心中的愧疚便更加沉重了。
“老爹……”唐远从座位上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然后,对着穆千里深深地鞠了一躬,十分诚恳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穆千里赶忙将他扶起来,“你哪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那位正主,现在正在楼上睡着呢!”
语罢,二人齐齐望向楼上穆笙歌卧室的方向,各自心中都已有了定数。
对话结束,晚饭就这样吃完了。
穆千里临上楼前,特意嘱咐唐远,“笙歌生产后的这几年一直都有痛经的毛病,但是她拒绝吃药止痛。暖宫贴放在她化妆台的抽屉里,另外厨房有姜汁红糖,你多少给她煮一点,这样还能缓解一下。”
唐远会意,如此,也算做一种托付吧。
就在穆千里迈上台阶的下一秒,偷听小分队领袖穆阳小朋友也一个箭步冲回了自己的小窝,等到穆千里来到他门前看时,他已经十分淡定地翻着漫画哈哈大笑了。
穆千里宠溺他,自然也会宠溺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小聪明。不过更让他惊喜的是,两个专业演员生下的孩子,演技真是大大的有!看来这小家伙未来有着落了。
唐远按照穆老爹的嘱咐,煮了姜汁红糖和一碗红枣粥。送去穆笙歌卧室时,她已经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湿,粘稠的贴在皮肤上。
见来人,穆笙歌翻了个身,背对唐远躺着。
“东西放旁边,你可以走了。”声音中透着有气无力的虚弱。
穆笙歌虽如此希望,唐远却未能如她所愿一般来去自由,反而更加急切的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潮湿却又冰冷的手。
触感不良,如同手心握着正在融化的冰块,唐远心中顿感惊慌,“你怎么出这么多冷汗?是不是疼得厉害?”
穆笙歌一声不吭,双眉紧锁,面色凝重,且一门心思咬着牙,有种视死如归的既视感。但是这种执着于疼痛的坚持,无异于自讨苦吃,还是讨的最苦的苦。
“笙歌,这有热糖水,你多少喝点缓解一下。”
终于,在穆笙歌和唐远的对抗中,前者选择了认输。她哆嗦着手接过唐远盛好的糖水,放在嘴边吹了吹,张口饮下。唇齿之间忽然升起一股蒸腾的热气,逐渐笼罩在鼻腔、眼眶和后脑,甚至于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胃肠以及脚底心都暖了起来。
其实穆笙歌很明白,随之热起来的不只是身体,还有身体里那颗想要埋怨却又不舍埋怨的真心。
唐远默默收了碗放在一旁的托盘上,继而目不转睛的守着穆笙歌。
“笙歌你要不要吃点红枣粥?”他又问。
红枣这东西,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嫌弃,况且穆笙歌又是个热爱红枣粥的迷妹儿,肯定不会放过这次填饱肚子的机会。唐远也正是抓住了穆笙歌的胃,才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管理妥帖。
“味道怎么样?”
穆笙歌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仔细的咀嚼,唐远的神经紧绷起来,生怕自己煮粥的手艺落后于前些年。
“还好。”只是还好……这算是穆某人的回答?唐远有点小失落,神采奕奕的眼睛转瞬就暗淡了。
“我的意思是……”穆笙歌擦了一把头上的细汗,轻声道,“这样不错。”
随即,穆笙歌脸上浮上了一朵红云,她忽而流露出的小女子神态,总能让人我见犹怜。
唐远见她如此模样,心中顿时敞亮了几分,于是又端起粥,认真吹了吹,送到穆笙歌嘴边去。
如若吃粥也能吃得眉来眼去,那今后日日相处的生活,只要想一想也会知道,该是一件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