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含笑打量着她的表情,评价:“阿榆你就嘴硬,心可软啦。”他嚼碎口中的糖,促狭地蹭她的耳垂,低声道,“身子也软。”
方榆早已习惯他不加约束的措辞,眉毛也没抬一下,“你最近皮痒?”
她虽总是用这句话吓唬他,可从未真正实行过,陆之屿拿准了她不会真正对他怎样,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肩膀上摸,“不痒不痒,有点疼而已。阿榆你给我咬的牙印还没消。”
她推了他一把,“你还打算向全世界炫耀呢?”
“这是爱的印记呀,不一样的,我巴不得告诉全世界阿榆喜欢我呢。”
方榆凉凉地瞥他一眼,不想同这个幼稚鬼多说话,便拿来医药箱给他身上未愈的伤口上药。
她手上沾药忙活着,嘴上不说什么话,眉心紧蹙,一脸的寒霜。听周围的护工说,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有能耐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这些伤口不是拿磨尖的牙刷柄划的,就是用不知哪里找来的崭新的A4纸反复割的。他的鬼主意可多,花样都不带重复的。想到这里,方榆寒着脸,按在他伤口的棉花棒又不禁重重一压。
陆之屿“哎哟”直叫唤,“阿榆你轻点。”
手上依言收了力气,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现在知道疼了?”
他讪讪地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嘛。那个时候就非常非常想要划,脑袋里就只剩下这一件事,像被附身似的。”
她半晌无言,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防止他在空调房中受凉。
被伺候得特别舒服的陆先生仿佛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以“我没力气”的借口伸长了双手要方榆给他穿衣服,在脑门上挨了一记之后老实地自己动起了手。
方榆在收拾医药箱,似是不经意地扭头,“下一次,”她停顿了几秒,斟酌用词,“下一次你要是……有了类似的念头,告诉我。我试着找一找克制的方法。”
陆之屿笑眯眯地从她后背拥上来,贴着她耳侧的头发,“克制的方法我倒是知道一种。”下巴在她肩头一搁,“你亲我一下,我的魂儿就被你勾走啦。”
她斥他:“鬼话连篇。”
他瞧她耳根子红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心下欢喜,不由得亲了亲她的耳垂,“这些鬼话就对你一个人说。”他在她耳边磨蹭,低沉的嗓音并着热的吐息抓挠着她,越来越不着边际,“不然阿榆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我每天晚上给你吹枕边风。”
她斜眼瞪他,手在抽屉边缘一碰,拨落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一下院花,看看标题。
多点真诚!!!
==
开了预收文的文案,《季节性发胖指南》(暂定名)是都市美食文,集结我多年长肉经验。感兴趣的螃友们可以收一个呀~~~打个滚求预收~~~
☆、少点套路
方榆一怔,眼前飞掠过许多画面,乍一出现便迅速隐没,她抓不住,顿觉烦躁,想低头去捡却被陆之屿提前一步握在手心,她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眉眼的神色,只听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喃:“阿榆,你还留着呢。果然你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吧?”他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手臂绕到前面去展平纸鹤的翅膀。
方榆撇嘴,“我不过是觉得它丑得可爱,顺手留下的,忘记扔掉而已。”
“嘴硬。”他低低笑着,拆开了纸鹤。动作并不熟练,拆了好久才将糖纸完好无损地摊平在掌心。方榆低头去看,四四方方的糖纸中央竟然是一颗小小的心。
他得意洋洋地不说话,等待着她给自己一句夸奖。到底也没等着,便自个儿打了圆场,“阿榆你不理我的表白就算了。”他收拢了手掌,要将那糖纸扔掉,可她突然捉住了他的手,抽走糖纸认真地折了起来。她折纸鹤的手法异常娴熟,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她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正对着他,拿纸鹤点了点他的下巴,“陆之屿,你当初为什么要折纸鹤给我?”
他下意识地躲避她的目光,又因太过心虚而看过来,“……随手折的。”
方榆推开他一点,眯着眼凉飕飕地笑:“随手?”
“嗯,随手的!”他突然格外理直气壮,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阿榆,不过是一只纸鹤。”
“好吧,一只纸鹤而已。”她从他胳膊下的空隙中钻出去。陆之屿不敢贸然粘着她,站在原地观望一会儿确认她没在生气才跟了上去。
枫叶岭走廊上播报了最后一次要求探访家属离开的通知,方榆正在浴室洗漱。头发还湿着,往下滴着水,将背脊再次打湿了一片。她通过镜子看自己身后的伤痕,快要痊愈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仍有特别的触感,一道一道纵横交错,想必当初划得很深。
看那伤口的形状与触感,大概是拿什么利器竖直地刺进去的。她伸手够了够,长度不行,那绝不会是她自己划的。想到这里,她脸上慢慢凝重起来。
陆之屿在外面催促,她泼了把凉水在脸上,镜面上沾了水珠,她抬手抹去,恍然间一个画面铺在眼前。
有一只手曾经提着她的头发往镜子上撞,手指抵在她的发间,指甲毫不留情地嵌入头皮,令她后脑勺撕裂般疼痛。血混着水在镜面上融合交错,她无力地掀起眼皮,窥见四分五裂的镜子反射出手主人的暗影。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她望见一双眼,眼瞳赤红,沉浸在嗜血的愉悦感中,眼尾微微挑着,却是在笑。
在那眼睫的延伸处,有一颗浅浅的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抑制着手腕的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开浴室的门把。陆之屿捧着平板电脑坐在她床边替她练级,见她出来,便按了暂停键,摇着尾巴等她走过来。
方榆的毛巾盖过头顶,遮住了大半脸,她胡乱地擦着自己带水的头发,他便站起来走过去自然地提她擦拭。在他的手掌碰到她后脑勺时她微不可觉地颤了一下,他察觉,问:“怎么了?”手上的动作没停,放得更轻柔了些。
她没说话,毛巾盖住了眼睛,直接向前靠近他的胸膛。
“唔。”她的长发未干,湿嗒嗒地晕在他胸前,他疑惑着没推开她,只认真地为她擦着头发,“怎么啦阿榆?洗个澡不舒服了吗?”
她依旧沉默,两条胳膊自他胳膊下穿过,抱住了他的腰。
他心想:“阿榆这是在向我撒娇呢。”
他任她抱了一会儿,在胸口濡湿的这段时间里,似心有灵犀地,他感到一阵不安。他思忖了片刻,觉得此刻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值得忧虑的地方,便放心驱散了心头的不安。他贴着她的鬓发轻声哄着她,待她头发半干,才听到她开口。
“陆之屿,”她将他环得紧了点,几乎要把整颗脑袋摁进他怀里,声音也随之闷沉,有种独到的沙哑惶惑,“你告诉我,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他没想到她冷不丁给自己来了这一茬,抚在她发上的手僵了僵,随后说道:“我们是在A区认识的,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
“陆之屿,”她离开他的胸膛,直视他的眼睛,“我问你,‘红色禁区’是什么地方?”
他抿住嘴唇,漾着笑意的眼睛敛起了平日里的玩笑神色,让她觉得,原来他在不笑的时候也可以这样……陌生。他让她想起破碎镜面里的那双眼睛,以及眼尾的小痣。
而他并未回答,只问:“你想起了什么?”
“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太零碎,所以来问问你。”她笑了笑,言语中未见异常,“红色禁区,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阿榆。”他答得无辜,眸底恢复温和的色彩,揉揉她的头发,“那是什么,你想起了什么啊?”
“一些不值一提的事。”她笑意凉薄,将这句话奉还给他,脱离他的怀抱,去一边擦头发,“陆之屿,你这几天每晚都赖在我房间,电应该充满了吧?”她语气平静,听上去只是在陈述事实,“今天你回房去待会儿机。”
他如受晴天霹雳,委屈得不得了,“阿榆,你在赶我走吗?”
“嗯。”
他不信自己的耳朵,凑到她跟前去诉苦,“你把我打入冷宫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说什么呢,”她伸出两根手指掐他脸皮,“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还赶我走……小偷进来了怎么办?阿森他房间里有东西不见了。”
“小偷不会进来的。我需要一个人思考一些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不太正经的地方去,美色惑人知不知道?”
“你要是放在平时夸我我肯定很高兴,但现在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谁让你什么也不说呢。”她面上仍是和气,手却已经在推着他往门外走,“你不说,我就只好自己想了。”
他被推至门边的墙根,手扒拉着墙壁不肯离开,“阿榆,你就这么在乎过去吗?那都是一些已经远去的东西,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我在意的不是过去,是我空白了三年的记忆。你不了解我这个人吗?那三年对我来说是潜在的隐患,我抓不住,就没有安全感。陆之屿,我首先要做好自己,才能去投入和维护一段恋爱关系。”
卡在门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落,半晌,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
聂护士夜巡回到值班室休息处,她的椅子上坐了个女人。椅子缓缓转过来,方榆一手支着脑袋,丝毫不见违反规定的自觉,坦然同她打了声招呼:“聂姐姐,晚上好。”
“你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我记起来了一些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你今晚应该值夜班,就过来了。”她起身让位置给聂护士,自己靠在桌旁,手指抚弄着抽屉的拉环,“我回忆起一个地方,叫做‘红色禁区’。”
聂护士抬眸,瞳孔一下紧缩。
方榆观察着她的神情,心中有了计较,继续说:“我在枫叶岭的网站上查过分区类别,没有找到有关‘红色禁区’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可不可以假设,这是一个收纳表现出特殊症状住民的隐藏区域,而且只有部分医务人员才知晓?”
她反复捻着手中一支圆珠笔的笔帽,踌躇着要不要告诉方榆实情,又想她或许已然凭借记忆猜到不少,便点了头,“的确,这是枫叶岭不对外公开的区域。你说的大抵都对,只是有个词你用错了,不是‘收容’,是‘关押’。”
“关……押?”方榆一怔,面上刻意流露出的兴味尽散,眉心聚敛起来。她重复了一遍,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关押?”
“是的,关押。红色禁区在地下三层,是枫叶岭内设的关押精神病罪犯与重度暴力倾向患者的区域,外界以及一般层级的医护人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有掌握一定权限的医护工作者才能获准进入。”
方榆努力消化着这条信息,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当初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缓慢上升的电梯与周围人觉察她醒来的惊恐眼神是怎么一回事,心下凄然,嘴上却硬要轻快:“所以我从没住过A区,而是在红色禁区咯?”
“档案上写的是这样。”
破碎的记忆接踵而至,锈色的鲜血,铁质的栏杆,冰冷的铁门,暴戾的手腕,还有一只用纸巾叠成的绵软的纸鹤。唯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