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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个老师为什么会帮你吗?他完全可以要求做一个DNA鉴定,他可以不负这个责任,他可以不背负这个名声,但是他认了,你知道原因吗?”
“他是好人……”
“不,不光是这样,”安仲笙说,“一个主观意愿上没有主动伤害别人的人,我们都可以把他叫做好人,这个老师不认、不帮你,难道就不是好人了?我以为,这个老师是在等你,”
“等我?”
“是的,等你,等你的忏悔,他想用一颗善良的心去唤回你的善良!这位同学,其实你不明白,他是在挽救你,在挽救你的良知!一个人,他可以很贫穷、可以没有金钱和房子,可以没有权利和地位,甚至可以没有尊严和一个好的名声,但是他不能没有良知,如果失去了良知,那他就永远割断了和幸福的缘分,这位令我尊敬的老师,他其实是在挽救你的幸福。懂了吗?”
“懂了。”
“好的,我想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以挂线了。”
听到那女孩的挂线音,我也将电话挂了,躺在床上痴呆了片刻,我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外一条线的号码,我不知道这条线是那个人接,我只想听听我其他的员工怎样“干活”,但是我一连打了三条线,结果全都是无声,我以为她们的电话没有客户,但是当我要进入主通道时却又占线!奇了,这些客户睡着了忘了关机?第四条线终于听到声音了,我听得有个男声再用方言喊:“瞳瞳!曈曈妹妹!你想死我了!”
电话里又传来那个被叫做“曈曈”的女孩儿嗲声嗲气的撒娇:“是不是哟!你不知道人家也在想你嘛?”
“真的吗?那你就快来帮帮哥哥呀?”
“怎么帮呀,帮你做什么嘛?”
“哥哥快憋死了,帮助哥哥把它放了吧!”
我正在糊涂,就听得曈曈嗲了一声:“嗯——你讨厌死了啦!帮完了你,你又走了,你们这些男人,一放完了你们那点能量,马上就不认我们了!”
“不会不会!哥今天保证给你挂两个小时!”
“真的吗?”曈曈慢条斯理地故意放慢了说话的节奏,“我——不——相——信——耶!”
“真的!真的!曈曈,哥哥好想捅捅你!”
“嗯——耶——啊——哦——啊!啊……”里面传来曈曈急促的呼吸和浪叫,期间也夹杂这那个男人兽一样的低呼……不用说了,前面那三条无声的线路也就是这样换来的结果了。我把电话丢在一旁,我感到一阵羞愧,天呢!我所管理的公司,我的员工就是这样在为客户服务的……
我不死心,我拿起电话,又拨通了最后一条线。
一声女声的怒吼把我下了一跳:“你认为我该怎样为你服务?!”
“也像其他妹妹那个样子嘛!”
“别人怎么服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服务对象是人,如果你听不懂人话,我就完全失去了对你服务的兴趣和信心。”
“我说飘雪,你怎么这样啊!”
哦,想起来了,这个叫飘雪的女孩儿是我招的,戴一副眼镜,一头乌发直至半腰,是个很文静的女子,想不到还有些脾气。嗯,我暗自欣慰着,还是我招的人有骨气有立场!我调整了一下睡姿,准备仔细听下去,竟然发现背后一个人影,我心里一抖,待看清了是小曼,我骂道:“死老婆!你吓死老公了!”
“是不是也在听方圆的声音啊?”小曼拉着官腔,阴阳怪气地问着,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说:“你以为像你呀,一天就知道一个方圆!给,你听!”
小曼听了听,说:“哦,是飘雪,一个忧郁的女孩,我们聊过。”说着把电话还给了我。
我糊涂了:“你们聊过?你们聊些什么?”
“聊方圆呀!”她说,“我问过方圆,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线路没有?他就介绍了几个给我,我想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问方圆他不告诉我,我想问问别人,就打了其他的电话,结果就认识飘雪了。”
我问:“那你打听到了吗?”
小曼摇头说:“没有,她们没说。不过我倒是从飘雪那里知道了方圆很多真实的东西。”
我索性挂了电话,坐了起来,点上一颗烟,问道:“说说,都了解了那些真实?”
“方圆是个硕士,专业是心理学,是吧?”
我说:“嗯。还有——”
“他很节俭,很朴素,很智慧,但是啊,他一点都不邋遢!”说着她重重拍了我一下,“不过,我好像有种预感,飘雪对方圆好像很崇拜,一个女人如此崇拜一个男人,距离爱情大概已经不远了。”
我笑道:“是不是有了竞争对手?感受到威胁了?”
小曼说:“不是。若是飘雪和方圆真成了一对儿,我会很真挚的祝福他们。”小曼叹了一口气,“毕竟我还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我只是闻其声而思其人,我对他的那种情意,很难说清楚的。”
陪酒
监听电话直接给我的第一个信号,就是文化公司到了必须要整顿一下的时候了。
我的桌上放着最近两个月的报表,我走时公司第一个月的话务量是五万三,第二个月在小娄来了之后是四万七,刚刚结束的这个月是三万二。严重下滑。我又翻开上个月个人话务量统计表,最高的一名不是安仲笙,而是一个叫张佳的女子,个人上月完成七千三百分钟的话务量。再看安仲笙,六千八,和第一个月相比,他的话务量降了三分之二。我报表上寻找着冯丽娟三个字,这是飘雪的真名,她的话务量在第一个月仅在安仲笙的后面相差二百分钟,如今下滑更为严重,才四千二,超过了四分之三还多。
员工增加了近两倍,话务量却下滑到将近一半!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陷入沉思之际,音箱突然一阵嘀嘀声,电脑桌面右下角的QQ头像一闪一闪,是穆总,打开一看——
速到17楼总部小会议室,有急事。
我回了一个“OK!”,匆匆赶了过去。
小到了会议室,穆总带着四个男的也正好坐下,总务科的小王正在给客人泡茶,那四个人里有两个穿制服的,表情都很严肃,说着:“不上茶了!我们马上就要走的!”见我进来,那四个男人都不自然地看我,又马上把目光移开,然后忍不住又瞟我几眼。对于这样的眼神我早已习惯,我站在门口说道:“穆总,找我?”
“啊,呵呵!”穆总站了起来,分别指着那四个男子向我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区文化局的胡科长,电信公司的夏科长,这位是我们区工商局的阚科长,这位是报社的蓝记者。”又一指我,对客人说“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长助理,也是我们铁牛文化公司的经理……”
“费小楠!”我接着说,便向四位客人依次伸出手去,“胡科长您好!夏科长您好!……”现在那四人的目光才肆无忌惮地向我直射过来。和他们握过手,我也坐了下来,他们竟然看着我呆了很长时间,还是报社的蓝记者咳嗽了一声,几个人大概才回过神来。
“这个……”胡科长先说话了,“我们来呢,是由于最近全市进行了一次联查,发现你们铁牛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着一些问题,很明显,也很严重,这个……小阚把情况讲一下吧?”
蓝记者向前倾了倾身体,说道:“我们对贵公司的检查是通过监听你们的运营电话进行的,一共查了三个晚上,主要的问题有三点,一是涉嫌色情服务,二是潜伏着幕后的色情交易,三是工作人员普遍素质低下,也就是说,你们打的牌子是文化公司,可是从你们服务的情况来看,文化含量非常低。”
工商局的阚科长接着说道:“针对上述问题,我们决定让你们停业整顿,整顿的时间嘛,要看你们整顿的效果了,首先你们要拿出整顿方案,之后把整顿报告报上来,到时经过我们全面检查,认为整顿结果合格了,方可继续营业。”
电信局的夏科长补充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话费太高,我们电信有相当一部分客户都是后付费的,由于打你们的电话欠下高额话费,给我们的收缴工作带来很大麻烦,所以建议你们重新设定一个合理的价位。”
我知道,我此时已经狼狈不堪,刚才我还得意于自己的美貌震撼了四个男人,而现在,我觉得自己好象被拔光了衣服一样站在他们面前,特别是蓝记着对公司问题的阐述,我觉得那简直就像是在说我自己这个人,我无地自容。
“说实话,”胡科长又说,“我们原来以为,你们主要是员工为了自己的收入私下这样干的,要是这样就好说了,但是我们检查了你们的群发到小灵通和手机上的广告,这个就是你们公司的责任了!小阚给他们读几条。”
蓝记者从公事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念道:“听你听不到的,拨打电话多少多少,小心惊喜掀翻你的欲望;寂寞少妇无人安慰,拨打什么什么号码,深夜的激情等你点燃;一颗少女的心安抚你孤独的心,拨打某某号码,释放你雄性的能量给她……”
蓝记者看了看我和穆总:“还有一些,需要我继续念吗?”
我也奇怪地看着穆总,问道:“这是誰编的广告词?我怎么不知道?”
穆总说:“是市场部搞的,技术部群发的。”
蓝记者问道:“怎么,你是经理,你不知道?”
我正要解释,穆总先说道:“是这样,费经理刚刚昨天才被调到我们铁牛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这个调动,就是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公司内部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是我们的确没有想到有这么严重。”
我接着说:“其实昨天我也监听了我们的工作电话,今天一上班我也在思考如何整顿一下,结果就接到了我们穆总的电话。非常感谢诸位领导对我们公司的关注和监督,这对我们也是好事,有了上级的督促,我在整顿起来就更加名正言顺了。”说了这几句话,我才稍稍从尴尬的境地迈出来一步。
“那好,”胡科长先站了起来,说道,“尽早地把整改报告交给我们,我们还要去另外几家公司,就先告辞了。”
其他三位也都站了起来,我正要上前和他们握手告别,就听穆总说道:“诸位领导还是再稍候片刻,我们还有事情要麻烦诸位。”接着一指沙发,“坐!先请坐下!”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坐了下来。
穆总说道:“趁着诸位领导来了,我们想召集有关人员开一个会,就把刚才领导讲的问题在会上阐述一遍,这个要比我们传达有力的多呀!不管领导多忙,我觉得问题抓到底,帮人也帮到底嘛,我们今天可是抓住领导不放了!哈哈哈哈!你说呢?小楠?”
我说:“领导要是能亲自给我们的整顿工作助一下威,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刚才还没见领导时我就在想,如果开始整顿,许多员工搞不好会误解成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内部是在搞派性,这样的话,整顿工作会遇到抵触,也容易偏离方向,要是几位领导能亲自面对我们的员工说明一下,整顿的效果当然要好得多了!”
穆总忙说:“即然这样,还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