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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招呼丁伯年坐,他嘴里抽着雪茄,在这种环境之下,烟雾缭绕,很是格格不入。
余爷自己不在乎这一点,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文化人,自然无所谓底蕴,身处黑道,贵为魁首,他里里外外都是枭雄,与文化不沾边。
因为缺少这种文化人的底蕴和气质,他才追求这样的生活。
丁伯年心中有些怨气,眉头微微皱了皱,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记仇。
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他才约余爷出来,对方既然答应相见,在丁伯年看来,这便是要冰释前嫌的信号,可到了这里他才发现,时机并没有特别成熟。
但既然都来了,丁伯年也只能坐下,自己端起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口,轻笑道:“好茶!”
余爷视线依然停留在女子的胸前,有些肆无忌惮,并没有转过头看向丁伯年,更没有搭话。
这就是他的态度。
既然你要找上门来认错,那就得有一个认错的态度和觉悟,受点冷落也是必然的。
余爷老奸巨滑,看似粗旷,城府却是极深,他现在之所以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丁伯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丁伯年也很有耐心,一直安心的品茶,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谈到正题上。
有这女子在这里,的确是不适合谈生意上的事情。
余爷更有耐心,但没有耐心的是他的保镖。
一位黑衣男子进来,在他耳朵边嘀咕了一句,余爷点点头,道:“备车,在外面等我。”
说完,余爷挥挥手,那女子如蒙大赦,立即退了出去。
包厢中,再没有别人,余爷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边的龙头拐杖,便欲离开。
“余爷有事要走?”丁伯年再也坐不住了,问道。
点点头,余爷道:“你有事?”
“有点事。”丁伯年讪讪一笑。
余爷笑了笑,那笑容有几分得意,道:“我以为你能一直等下去,原来你的耐心也不过如此,好吧,你有两分钟的说话时间。”
丁伯年一怔,苦笑起来,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好吧,余爷,咱们明人面前不打暗语,我来的目的,想来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一直斗下去,其实最终损失的是我们双方,何不冰释前嫌,我们之间合作,则双方共赢,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说是吧?至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余爷笑容不变:“你说完了?”
丁伯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态度呢?”余爷道:“我要的是态度。”
丁伯年咬牙道:“余爷请说,如果我能拿得出来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商人逐利,丁伯年很清楚这一点,眼前的余爷,一直就是一条喂不饱的饿狼,他来之前就想过,余爷会趁机敲他一笔,因此他才故意拖这么久,他得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弊之处,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要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双方都有损失。
可余爷的本性,他也清楚,贪婪无比,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为此,丁伯年也有准备。
但他想得很清楚,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余爷的气估计也消了大半,再说那几个亿,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榨出来,想来余爷更在乎的应该是面子。
你要面子,那我就给你面子!
赔给你一些钱,也不是不可以。
余爷看着丁伯年,笑道:“这需要我说吗?你自己说呢?”
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纯金怀表,余爷看了看,道:“你还有一分钟时间。”
丁伯年的脸色有些复杂,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余爷,有些肉痛的道:“余爷,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请余爷高抬贵手。”
余爷哈哈一阵大笑,丁伯年的态度,他很满意,他的确是个好面子的人,上次丁伯年与他发生争执,边让他这段时间想想就觉得生气。
什么时候,连丁伯年这种人都敢和自己吵起来了,这还得了?
见余爷笑了起来,丁伯年虽然觉得屈辱,但也松了一口气。
不到万不得己,他可不愿和青帮撕破了脸皮,现在陆庭山才是他的肉中钉喉中刺。
余爷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表情却变得很震惊和讶异,更是有浓浓的羞辱,他把支票当着丁伯年的面,几下就撕成了碎纸片。
丁余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把纸屑往地上一扔,余爷冷笑道:“你打发乞丐吗?五百万就把我给打发了?”
丁伯年气得都快发抖了,盯着余爷,紧紧的咬着下唇,道:“余爷,依你看,要如何才肯罢休?”
余爷走了几步,却突然又转过头,噗哧一声,又走回来,拍了拍丁伯年的肩膀,笑道:“丁老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我一句话,下面的场子里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你的意思是?”丁伯年有些惊喜,可马上又有些不解置疑。
他了解余爷的为人,送到嘴里的肥肉断然不会吐出来,现在吐出来,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和胃口。
果然,余爷的话,让丁伯年差点直接崩溃。
“我要分三成利润。”余爷伸出三个指头,盯着丁伯年的眼睛,慢声道。
丁伯年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立马叫道:“三成,你还不如杀了我!你这就是明抢,这样不好吧?”
“我杀了你?”余爷撇撇嘴:“这事一点也不难,可我杀你做什么,都是生意人,咱们合伙求财,你刚才说得对,咱们要是继续闹下去,都会有损失,所以,我才改变了主意,我们可以和解,但我的利润由原来的两成,变三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底线。”
丁伯年闭嘴不语,脸色变得铁青。
正如他所说,丁伯年的胃口太大了。
第161章 昔日发小
看似只多了一成的利润,可实际上每个月红利的增加,却远不止五百万,甚至接近一千万,更加恼火的是,他一旦同意,每年要多出一亿的支出。
这样算下去,只需要几年,余爷便可以把上次到手的肥肉再拿回去,而他呢,作为R国毒品在天海的独家代理商,冒着极大的风险,每年从中获利,也比余爷多不了多少。
他心里极不平衡,看着余爷那副笃定的嘴脸,他就恨不得脱了鞋子上去抽死他丫的,可他依然没有这个胆量。
天海是青帮的天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代低头,正如余爷先前所说,真要动了杀念,杀他一个丁伯年又如何?
“好了,两分钟时间已到。”余爷看了看表,皱眉,冷声道:“那就继续拖着吧,只要你拖得起,我是无所谓的。”
说完,余爷便要离开。
丁伯年立即道:“好,我答应!”
“你真答应?”
余爷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丁伯年:“可别说我欺负你哦!”
在丁伯年的眼里,余爷这副嘴脸可恶到极点,但他没有办法,他拖不起了。
“想好了。”丁伯年的心都在抽痛。
“告辞。”
说完,丁伯年打开包厢的房门摔手而去。
门口除了几个黑衣保镖,还有余欢也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丁伯年差点和余欢撞在一起。
很显然,丁伯年就在门外听墙根。
看着余欢额头的那一道隐约的疤痕,丁伯年就觉得心里有些解恨,暗暗想,要是上一次赵兵直接把这小子弄死就好了!
两人擦肩而过,余欢在进门前不忘和丁伯年笑着打招呼说再见。
“丁叔叔走好!”
丁伯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走得更急,也更狼狈。
余欢走进包厢,朝已经安然坐在那里品茶的余爷大拇指一竖,笑道:“高,实在是高,爸,这丁伯年的样子太狼狈了,这老家伙,平时自以为是,在老爹面前,那还不是像狗一样,狼狈不堪!”
“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啥人没见过?”余爷得意的道:“像他这种角色,老子随便伸伸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一万次,不过他能给咱们赚钱,弄死太可惜,否则,就凭你住院这件事情,我也早灭他了!”
余欢嘿嘿笑道:“杀了太可惜,这对父子,就是咱们余家的财神爷啊,留着好,留着可以给咱们赚钱。”
父子俩聊了许久,这才一起走出茶楼。
余欢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赶紧对余成焕道:“爸,强子从国外回来了,在咖啡厅等我呢,我去找他玩。”
“就是那个在英国混得不错的那个许强?”余爷一怔,眼神一亮。
“对,就是他,高中毕业以后,他去了英国留学,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威廉家族的管事了,这小子现在是真有出息了,听说经常参加一些皇室组织的宴会呢。”余欢有些羡慕的道。
余爷点点头,道:“好,你现在就去,和这样的人结交,才是正理,和丁家那小子以后别走得太近,没出息。”
余欢赶紧称是。
威廉家族,英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传承几个世纪之久,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无比,更是与英国皇室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据说这个家族本身也具有皇室血脉,自然地位尊崇无比,在英国,甚至在全世界,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许强虽然只是这个家族的一名管事,但在余爷看来,依然值得结交,或许将来还有机会与这样的家族拉上关系,那对余爷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因此,司机送余欢去咖啡厅,余爷自己则和几个保镖坐出租车离开,要知道,这在余爷身上,绝对是第一次如此。
余欢就更加得意,他和许强是发小,从小就一起欺男霸女,在天海,当年他可是帮了许强许多,吃穿住行用,几乎全包了,当时他只想着许强是他贴身小弟,事事言听计从,现在想来,却是结了一份善缘。
到了咖啡厅,余欢很快就找到了许强。
只是在看到许强的那一刻,余欢有些小小的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英国那名的水土养人,反正以前的小个子许强,现在已经长得足有一米八高,比他还高了一头,而且以前的许强是个小混混一般的存在,现在却是一身大师裁剪定做的西服,看起来格外的儒雅和精明。
是的,去英国这么多年,许强的变化太大,大到余欢都有些不认识了。
好在许强还记得他这个朋友,对他十分热情,两人很快就聊开,只是让余欢有些郁闷的是,和许强比起来,他这里就显得很没有底气。
别人谈的是天文地理文学艺术,他这里谈的全是当年打架斗殴偷女人内衣瞧女孩洗澡的事。
风马牛不相及啊!
于是,余欢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自卑了。
通过了解,余欢才总算弄清楚许强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许强到剑桥留学,遇到了现在威廉世家的第一继承人威廉公子,他机缘巧合之下,与之成了好朋友,再后来,因为他的优秀,他被威廉公子带回了家族,成了公子面前的红人,虽然现在家族像许强这样的管事有五名之多,但依许强与威廉公子的特殊关系,他最受重用,也最被大家看好。
威廉公子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已经逐渐在掌管家族,那许强自然便是家族里面的第一红人。
因为与威廉公子是同窗关系,很受重用的许强便有机会出入各种高档的聚会,认识了不少社会名流,而这本身对他也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