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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纠和膳夫们赶紧帮忙舍粥和馒头,很快就井然有序起来,没有出现刚才拥挤和排斥的现象,并且因为排队和井井有条,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起初聚拢过来的难民并不多,因为邑官贪赃惯了,大家都不相信会有赈灾粮,但是后来,因为已经有难民吃到,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竟然全都传开了。
很多难民都听说,原来舍饭的乃是齐国的大司徒,百姓不知大司徒是什么,具体管理什么,但是都知道吴纠那是一个大官儿,比邑官还要大无数倍的大官,竟然在这里舍饭。
从早上开始,吴纠带着一些膳夫和虎贲军舍饭,还有一些膳夫在膳房中源源不断的补给,一时间大家都忙忙碌碌,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中午,大家都没吃饭,只是忙着舍饭。
很快的,不只是城中的难民都听说了,就连城外的难民也听说,全都蜂拥而至,下午来的人比中午来的人还要多,就连老弱的队伍也排起了长龙,更别说是壮丁的队伍了,虽然大家都想吃东西,但是插队和拥挤的现象是一个也没有,吴纠的威胁竟然十分管用。
下午的时候,齐侯带着石速从军营回来,便看到了长长的人龙,恨不得一进城门就看到了,一直蔓延到府邸门口,齐侯骑在高头大马上,视线很好,探头一看,原来是吴纠的杰作,吴纠正在人龙的尽头,勤勤恳恳的舍饭。
天气很冷,虽然有些阳光,但是依旧阴冷,吴纠只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裳,但是忙的满头大汗,胳膊酸疼的几乎抬不起来,脸也因为干活而累的通红通红的。
齐侯连忙翻身下马,走过去说:“二哥,你用午膳了么?”
吴纠惊讶的看着齐侯,说:“君上忙完了?”
齐侯都已经从军营回来了,而且让那些当地的驻军前去前线抢险去了,这才返回了城里,没想到吴纠还在舍饭。
齐侯若是不说,吴纠都没发现已经过了中午了。
吴纠惊讶的说:“中午了么?”
齐侯一听,那定然是没有用午膳的,顿时没好气的说:“什么中午,已经下午了,这里交给周甫罢,快与孤回去,去用午膳,再不吃就能当晚膳用了,二哥身子本就弱,太不让人省心了。”
齐侯将吴纠教训了一通,把情况交给了周甫和石速,便拉着吴纠进了府邸。
吴纠跟着齐侯,一路上听着他的教训,说吴纠身子弱,还不好好吃饭,若是病倒了,别说是救灾了,什么也做不了,到时候还是自己心疼,自己走开一刻都不行,二哥真是不让人省心等等。
吴纠耳根子都要磨漏了,齐侯一直说着,竟然有那么多词儿说得出来。
两个人进了府邸,齐侯让人布膳,齐侯在军营吃过,吃的也很简单,因为没人通知齐侯回去军营,所以没有特别的饭菜,都是大锅饭,齐侯好歹用了一些,当年也不是没吃过苦,因此不算吃不下去。
齐侯此时就看着吴纠吃饭,吴纠被盯得头皮发麻,说:“君上,军营的事情,还好应付么?”
齐侯说:“二哥别操心,那审为和他儿子一样,都是草包,军营根本不管理,那领兵和审为也没什么交情,孤已经把兵权收归了,并且派那些士兵去前线抢险了。”
吴纠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齐侯笑着说:“二哥还挺能耐,孤这一路从城外进来,都看到跑来舍饭的难民,还听他们夸赞二哥你呢。”
吴纠笑了笑,说:“难民夸赞纠,是因为纠的恩惠,若有一日,没有恩惠也能让百姓夸赞,那才是成功。”
齐侯说:“二哥说的是,不过二哥现在不要想这个,还是快些乖乖用膳,知道么,嗯?”
齐侯的鼻音很重,嗯了一声,搞得吴纠心里苏苏麻麻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于是只好低头吃饭。
两个人吃着饭,确切的说是吴纠吃饭,齐侯就跟幼儿园和小学一年级的小饭桌老师似的,在旁边一坐,督促着吴纠吃饭,不吃多多的不让走。
吴纠吃了饭,正好看到棠巫端着汤药走过去,准备送到叄壬抢锶ィ惆烟奈桌瓜吕矗担骸皡'先生怎么样了?”
棠巫说:“回禀大司徒,叄壬⑷纫丫肆耍皇裁创蟀皇怯行┛人裕绾姑淮蠛茫餮饺找簿秃昧恕!�
吴纠这才放心下来,毕竟叄锌墒撬木让魅恕�
吴纠打算亲自去看看叄校牒钜舱酒鹄矗阕盼饩酪黄鹑ィ礁鋈烁盘奈鬃呓可幔瑓'尚正躺在榻上,不过没有睡觉,见他们进来,便坐了起来。
棠巫走过去,将汤药递给叄校瑓'尚自己就能喝,一扬脖子就给喝了,不需要别人督促,棠巫轻声说:“先生,慢点儿,小心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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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纠说:“是纠该谢先生,若不是先生出手将就,恐怕纠也无有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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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叄欣躺衔饩乐螅痔胨校绕鹆艘桓瞿衙瘢侠粗笠蛭辶Σ恢б蔚梗焙哟惨脖怀蹇辶耍舨皇且蛭牒钛奂彩挚欤峙聟'尚就被冲走了。
齐侯现在想一想还觉得后怕,因为齐侯是怕水的,心中对水有心理阴影,当时还下着瓢泼的暴雨,齐侯仔细想想,那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怕水的畏惧了,因为根本来不及怕水,根本想不到怕水。
齐侯说:“无论如何叄壬彩嵌鞴蒙诖搜。羰菂'先生不嫌弃,过些日子之后,孤与大司徒回临淄城去,叄壬部梢砸煌チ僮统恰!�
叄忻挥蟹炊裕裁挥型猓闶悄狭恕�
众人也不便打扰叄行菹ⅲ芸炀屯肆顺隼矗饩啦环判哪衙衲峭返氖虑椋虼讼热チ艘惶松欧浚纯醋急缸龅脑趺囱蛭┣罅吭嚼丛酱螅欧蛎钦诩影嗉拥愕淖龇埂�
吴纠和齐侯又到府邸门口看看,府邸门口的人很多很多,比方才他们离开还要多了,很多难民特意进城来排队领赈灾粮,那人头攒动的场景,何其壮观。
吴纠和齐侯走出来,周甫和石速就过来,禀报一下方才的情况。
因为有虎贲军镇场,所以秩序是井然有序的,十分规矩,舍饭进行得很顺利。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做什么呢?”“让开!”“找打么?!”的声音,吴纠皱了皱眉,顺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似乎觉得队伍太长,因此想要混在老弱的队伍之中,提前拿到舍饭,不过还是被发现了,那人高马大的壮汉就威胁旁边的老弱,不让他们出声儿。
吴纠看到这一幕,皱起眉来,似乎不太高兴,便大步走过去,齐侯一见,怕那边拥挤,撞到了吴纠,赶紧也走过去。
吴纠走过去,那壮汉还在和旁边的人纠缠不清,说:“我都排到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这队不能排,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排到跟前了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重新排?”
那男人胡搅蛮缠,装傻充愣,被发现混在老弱的队伍之中之后,就是不想重新排队,非要插队。
这男人可谓是趟了吴纠的雷区,装傻充愣就算了,竟然还要插队,吴纠走过去,虽然他比那难民要矮了很多,但是气势一点儿也不输,冷冷的看着那男人,说:“官府的饭是给守规矩的百姓吃的,并不是给你这等不遵守教化的人浪费的,要么排队,要么就别领粮食。”
那男人见吴纠走过来,他不认识吴纠,只是看到吴纠穿得好,已经十分愤愤不平了,又觉得吴纠身材纤细,戾气十足地说:“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也不说清楚,那怎么办,还要让我排队,这不是欺负人么?”
吴纠看着那男人还在装傻充愣,便冷笑一声说:“你还真说对了,欺负的就是你这种装傻充愣,厚颜无耻的人。”
那男子一听,顿时一怔,随即才明白是吴纠羞辱自己,气的伸手要去推吴纠,毕竟吴纠身材纤细,而且面带病弱之相,那男子胆子也大,又被气晕了头,就伸手去推吴纠的肩膀。
齐侯刚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气怒难当,“啪!!”一声,将那男人推过来的手挡开,那男人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身材高大,一脸怒容的男子,吓了一跳,手臂被一挡,打得通红,齐侯的力气可不是逗着玩儿的。
那男人立刻大喊着:“官府……官府的人打人了!”
旁边知情的难民对他十分不屑,但是后面也有一些不知情的难民,这男子大喊大叫的,十分影响舆论,毕竟之前的邑官就只会仗势欺人,难民们也会有惯性思维,觉得可能真是官府的人在仗势欺人。
因为闹的声音大,里面路过的棠巫都听见了,赶紧出来查看,说:“大司徒,没事儿罢?”
吴纠摇了摇头,随即笑了一声,说:“把他绑起来,带到柴房去,不要打人,以免旁人看了笑话,绑起来饿他三天,把肉就放在他面前,让他看着。”
吴纠这办法真是损到家了,那难民还想要大喊大叫,周甫已经上来,快速的在他嘴里塞了布,然后将那男人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一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不过人群还是有些骚动的,很快膳夫们继续舍饭,骚动的人群慢慢往前推进,继续领粮食。
齐侯放才听到吴纠的惩治,不由的笑着说:“二哥,你整人的坏点子总是这么多。”
吴纠笑了笑,说:“君上此时应该夸赞纠才智过人。”
齐侯一笑,说:“是是,我齐国的大司徒,自然是才智过人的。”
人群还在往前走着,就在吴纠和齐侯说笑着,旁边队伍里的一个男子听到了齐侯的话,齐侯说吴纠是“我齐国的大司徒”,那男子立刻看了一眼吴纠,似乎若有所思,眼底还闪过一丝阴狠和阴霾。
就借着方才的骚乱,那男子突然发难,猛地大喝一声,破烂的衣裳里竟然藏着匕首,突然拔身而去,冲着吴纠冲上去。
吴纠根本没有防备,而且因为刚才处理骚乱,所以就站在队伍的旁边,旁边的棠巫却被那男子拿出来的匕首晃了一下,因此提早发现了一些,但是来不及提醒。
那男子突然冲上来,棠巫来不及提醒,只好一下将吴纠推开,吴纠猛地向侧面一倒,一下倒在齐侯身上,齐侯反应很快,猛地一把托住吴纠,将人带在怀中。
就听到人群里发出“啊啊啊啊……”的惊叫声,还有“嗬!!”的抽气声,惊恐的大喊着,原来是那刺客突然暴起,棠巫一把推开吴纠,刺客便一下将棠巫按倒在地上,手起刀落,匕首猛地扎在棠巫的脖子上,鲜血顿时迸溅开来,洒了旁边难民一身,一时间人群骚乱起来。
棠巫只听到“嘭!”一声,被撞得眼前一黑,后脑勺一下砸在地上,顿时失去了短短的一下意识,紧跟着就看到匕首从上扎下来,棠巫自保的猛地侧头,匕首还是顺着棠巫的脖颈扎下来,只不过并没有扎穿,而是刮了一个非常大的血口子,顿时鲜血迸溅,巨大的伤口皮肉外翻,吓得众人全都尖叫起来,而棠巫则是感觉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旁边的人群一下就骚乱起来,因为见血,难民们全都尖叫着散开,一时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