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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种大骨汤连喝这么天计,姑妈肯定是贴钱了。
于是艾卿鼓足勇气,笑着道:“姑妈,这个汤是我喝过全天下最美味的,怎么喝也不会烦,只是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我觉得,大家人人有份才对。”
“嗯,会关心人了。”姑妈点头,罕有的慈祥微笑,“就冲这,我天天煲汤给你喝,就是对的。有良心的家伙,不像大白一走就不回了。老伤我心了。”
艾卿无语。
赵宇城沉默。
她哀叹,姑妈,只怕是玉皇大帝派下凡间来给她渡劫的。
每到情劫要开始时,姑妈会如神祗一样的出现,并且稳准狠的将一切念想结束得灰飞烟灭。
“艾卿,怎么不喝呢?”姑妈见艾卿一个劲的吃饭,不解的问。
“这个我想着晚上要去加班,我带到局里去喝。”艾卿一计不成,第二计又上。
“骗我吧,五一放假,你值班也不可能值晚班的。”姑妈无情的打击道。
“我……我真的……”
艾卿不好说自己是要去监视傅军的。
在家里,当着姑妈的面不可以谈公事,这是家规。
“好了,喝了吧,晚上的我留下来了。”
我去。
艾卿觉得眼前有上百个可怜的哭脸在晃动。
难过呀。
她悲怆的端起了碗。
赵宇城嘴角微弯,伸出筷子夹了一点青菜在嘴里慢慢的咬着。
他吃素菜。
凭什么她要喝荤汤。
等到姑妈撂下一句话:“谁吃最后,谁洗碗。”
艾卿微笑的目送她走。
姑妈心甚好,颠着步子打开门,开始她准时准点的广场舞去了。
艾卿把喝得还有一口汤碗,怼到赵宇城的面前,可怜兮兮的道:“老师,我听说喝什么补什么,我觉得你也跟我一样,补补才好?”
“哦?”他略压长眉,问,“你觉得我缺什么?”
艾卿咬唇大胆的道:“当然是缺觉,你看你黑眼圈都起来了。”
赵宇城微笑:“我以为你说别的呢。”
“别的……”艾卿快人快语道,“你缺激情,缺欲望,缺少冲动。”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顺嘴,居然能如数家珍的说道出他这么多的缺。
赵宇城玩味的看着她:“时艾卿,我觉得你五行缺爱。”
“是呀,我缺人爱,因为爱我的人,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艾卿赌气道,心说老师你为什么不帮忙喝掉一些。
赵宇城站起,走出几步后,回头道:“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寡淡无味。”
艾卿像猫儿一样的从容的从桌边走向他,冲他眨了眨眼,踮起脚对着他的脸上啵了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
赵宇城的手缓缓扶住了艾卿的腰,歪头凑近下来,刚刚调整好与她的高度时,传来惊天动地的叫声。
姑妈站在门口,瞪着相拥而立亲热的两人:“外面有人送来一个盒子。”
艾卿尴尬的把提升的脚跟收回原地。
赵宇城松开她走到姑妈面前问:“什么盒子?”
说完,便打开来。
他看了一眼,淡然说:“姑妈,是明秋豪送来的茶叶。”
“哦?你跟那小子不是斗得跟熊大和光头强一样吗?”
艾卿扑哧一笑,姑妈太会搞笑了。
连她都看得出两人相爱相杀,永远是工作上暗斗,私事里互撩没够的。
姑妈见不是大不了的东西,转身便走了。
艾卿蹭了蹭赵宇城的胳膊,头顶在他的身上,撒娇的哼叽着:“老师,那不是茶叶,我看到盒子里底下渗出血了。”
赵宇城略作沉吟:“是的,又有人给我们送消息来了。”
说完,两人手机同时传来新消息的提示意。
他们互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来。
里面居然有着一条同样的微信。
赵宇城先点击了一下,里面传来傅军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不要,不要……”
短短两秒,便没有了。
紧接着连续的视频消息传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艾卿连连点开里面的视频资料,一个比一个看着让人惊心动魄。
每一个短视频只有短短三秒钟。
而串起来看,就是于立志、张消、叶春晴三人杀人时的视频。
虽然那三个人的脸补刻意的遮挡,可是这三个人犯案的全部内容艾卿和赵宇城已经烂熟于胸。
一个画面出来,他们几乎能马上看出这个是谁在杀人。
“拍下视频的人,不只一个。”赵宇城盯着那些东西道。
艾卿有些抖:“老师,这是告诉我们又有案子要发了吗?我怎么觉得总有人在嫌我们办案不利,不断的有人在发东西向我的提露更多的内幕?”
“说不准,但至少是知情人。”
赵宇城按下录音键,对里面说了一句:“我想看到完整的视频,如果你提供,会有高额的奖赏。”
十几分钟,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而艾卿已经把讯息传回了局里。
那边开始查这个微信号。
最后查到这个号码,居然已经成了空号时,他们蓦然发现,这是利用网络号码做的假号码,根本就查不到真人。
……
相城三甲医院。
人满为患。
在人头攒动间,挤进了一个十八岁的男生。
他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捧鲜花,穿着打扮都像一个送花的快递员。
走到问徇处,他客气的道:“重症特护房有人送花。”
“……”接待员没有出声,沉默的以对。
那男生又道:“梅校长要送的。”
提到了梅校长,接待员才道:“你预约过吗?”
“哦,今天是梅太太生日,梅先生不能过来。”接待员听闻后,不再怀疑。
今天的确是梅太太的生日。
只是往年,梅先生会自己来。
今年……
已经十个年头,怎么可能永远都跟前几年一样呢。
而且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五一节刚过完,病人也骤然多了许多。
她一边翻看记录,一边打量着送花的男生,很漂亮,双眼像月亮一样的有神。
就是瘦得很。
男生拿了门卡,往电梯间走。
这里,只有用卡才能上去。
不比楼下的拥挤、排队、叫号。
从十楼走出的男生此时已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哥哥送给他的最贵最好的一件礼服。
上万块的西服,将他打扮得瞬间自信满满,不再低头看路式的抬不起头。
只是当他发现,这一整层,都是空荡荡的。
还是面露惊讶之色。
第一次来这里,他尽量让自己像个见多识广的人。
而几个护士都闲得无聊的互相说着各自的家长里短。
男生心底哼了一下,下层人,果然只能是过着下层式的生活。
连生个病,也能分出三六九等的。
转念,他又想,现在埋个人都分贵贱,于是有些丧气的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走去。
“唉,先生,你是来看谁的?”
护士高叫了一声。
男生侧身看了一眼门里的女人,马上道:“我来看梅太太的。”
“那你走错了,在对面那间。”
那张让男生驻足的门,突然打开,走出一句医生,惊慌的往外走,急得门都没有关上。
“怎么了曲医生?”
“不好,肺部感染得很严重,这拔掉呼吸机是今明两天的事。”
正文 第106章 陌生人来电
男生眸色微动。
然后转身,往梅太太的病房走了进去。
乍一看,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
但满身的管子,看着让人心痛。
所有补养都要靠着这个东西来维持,他低下头,心说,孟香,原来你的妈妈过的真得不好。
男生把花放在了床头,找了一个瓶子给插上。
“这位病人,已经十年了。”来人是一名护士,她见男生长得很帅气,于是进来跟他来搭讪。
男生冲她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插好的花,小声问:“我看到对面那间房里,怎么也插上了白合花?她今天也过生日?”
护士连连摇头:“不是,那里一年四季都插着花的。每四天就换。”
说完,她眼底升起羡慕之色。
“你是梅太太的……”
男生微笑:“我姓梅。”
“梅少爷。”护士一脸捡到宝的表情。
那男生浅笑着:“我能跟我妈妈单独说几句话吗?”
护士含笑退出,然后一脸晕的走向了同事之中。
等对方关上门后,男生稍作停留。
约一分钟后,才悄悄的跟了出去。
耳边传来那个护士,杂着惊叹、兴奋之情的声音:“梅太太有个这么帅的儿子。”
“关键,他爸是校长。”
他冷笑一声,闪身进了梅太太对面的那间病房。
这间病房比梅太太的没有区别,只是插在床边的花,已到了大限。
花瓣已呈现出微萎状,不再光彩夺目,但花瓶的边上放着一枚黑色的徽章。
男生扫了一眼花没什么表情,反而对徽章极有兴趣。
当他歪头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时,手里正紧紧的攥着徽章。
“你是那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而我的哥哥也是我心中最要紧的人。很不幸,我要为我的哥哥报仇。”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念诗。
带着一丝悲伤与忧愁。
他谦和的冲着对方弯下腰,一连鞠躬三次。
然后眼神淡漠的瞧着对方,围着女人的病床转了几圈。
病床上的女人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被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的医疗器械包围,插满管子的身体,像植物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长期不见阳光的皮肤,苍白而没有血色,脸上罩着呼吸机,却不能遮盖她本身的容颜。
她的五官和闻桐归非常像,可是气质又截然不同,即使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恬静温柔的感觉。
纯洁如百合花。
男生侧目将一朵百合从瓶中抽出来,放在鼻尖底下嗅了一嗅,要他杀人,他也很矛盾。
只是,几天前钱辉仁警告自己的话,令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不一会,全身痉挛般的发起抖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让他永世在孟香面前抬不起头的往事。
他的哥哥说过,只要他好好的在外面读书上大学,他愿意为他提供一切便利。
只是这次他没有想到,闻桐归居然把自己的哥哥给抛出去挡灾了。
黑色的日子里,曾经有过对阳光的渴望与向往。
甚至,他决定自私一回,让哥哥坐牢去。
他去完成接下来的梦想。
可是太难了。
只是那些照片,他就怕得要发疯了。
男生侧过身,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端详了那女人片刻,突然把手伸向了女人的氧气管,很快他又迟疑的停下了手。
他想了想,找到跟机器相连的电插座,脚顶在那里轻轻向外一拨。
插头似连非连的半接触插座上,断电了。
房间里,好像一发并没有发生,而医疗器械也在发出一声一声的不再规律的声音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闻桐归,是你逼我的,我入地狱,谁也别想独活。”
他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另一边,相城警察局里,已忙作一团。
那一小截断掉的人体组织被送到了刑侦技术科。
明秋豪正好来这边开会,顺便也瞧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