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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琳铁青着脸,退后一步,又人秘书手上接过另一只平板,脸上阴笑的将屏幕对准了自己的父亲。
一团红色的火,包围着一个人的身体,起初挣扎,最后扑到在地上,被越烧越大的火给吞灭。
视频只有短短三秒,从着火,到变成火堆中的助燃物。
常君死亡时的三秒影像,像是一把尖刀没有任何过渡和缓冲的扎进了老头子的眼底,心脏上。
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惊惧,猛然抬眼看向常青琳。
手捧着视频一言不发的青琳拿起一张白色的纸巾轻轻擦了一下衣服上的沾着的水,双目狠狠的直勾盯着他,眼里闪出一抹狠厉。
秘书道:“董事长,到你了。”
常一虎,犹豫的看一眼常青琳,用力的憋气着,手指不住的发抖要靠握住椅子的扶手才能不被人看出来。
“董事长,只差你这一票了。”
秘书又道。
常一虎一手盖在视频上,一手拿起自己早早写好的票,青琳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呼吸一下重过一下,好像那张拿票的手,此时已经扼紧了她的喉咙。
只要他愿意,她分分秒秒就会死在这个气氛沉闷的会议室内。
为了这一天,常青琳隐忍了十几年,不对,应该是二十几年,从出生认知到自己的身份起,她就一直在为自己挣一个明天而努力着。
常一虎冲着青琳重重的哼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吃我的、用我的、我生得你出,就吃得你下。”
常一虎勃然大怒的撕下了平日里说一不二,不可挑战的威仪,此时,就像一个农家里的地主,在对自己家的女儿不孝发飙一样。
说的全是些没有建设性话。
常青琳不甘心的道:“你倒是吃呀,吃我,你就是自取灭亡。”
“你!”常一虎直指着常青琳,秘书见状不好,立即对所有参加会议人员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都像是逃避风险四散而的羊群,门开的一瞬间,大家涌出门口,秘书压后跟了出去,随手将门带上。
青琳冷笑:“闻桐归已在警察手里,傅军也成功逃出,现在你要是还想把我拒于常氏权利之外,我们就都别想过好日子。”
“好,好,要得,要得。”常一虎狠狠的将平板往地上一砸,将自己的那一票撕成粉碎,扔在了地上。
“在我没有安全前,我不会把位子交给你,常青琳,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从来就不会舍弃现在的生活,别说狠话,你对你自己再狠,也只是为了钱。”
常一虎扬长而去,没有让她进董事会,他永远不会让女人得到权利。
搜查农家乐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艾卿站在地下室里把画作看了一遍,兀自念叨着,“这什么是十二幅画?为什么有些只有身子,没有脸?为什么有脸,全死了?”
“因为,画这些画的人,他在寻找某种失去的记忆。”
艾卿一怔。
赵宇城:“每一个死去的,就是代表,他对这个记忆的确认,或是否认。”
“可是为什么都是死亡之时的记忆?这个画画的真是个变态。”
艾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面面被取下画后的墙面,空空荡荡下也觉得,这间几百平米的地下室,一下子像失去了记忆一样,变得没有内容。
当工作人员将工具和有价值的证物往外搬离时,她发现了一只黄牛皮袋子。
摊开来看,里面插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刻刀,刀柄上有着特有的标记,精美绝仑。
不多不少,一共十二把。
艾卿看着那十二把刀上的图腾,突然的觉得脑子里有些画面在闪烁。
刀?
十二把。
曾经某个瞬间,她也看到过刀。
只是那刀,在记忆里与火相伴着。
浓烟翻滚着,红色的火焰冲涌着,像是海水一样的一浪一浪的往她的脑海里涌。
渐渐的,艾卿的后脑开始隐隐发痛,她按着头往地下蹲下去。
过了一会才觉得有些好转,刚想站起时,听到赵宇城喊道:“这刀留下。”
“为什么?”修诚正要收走。
“我要拿这刀去找一个人。”
“谁?”
“青鹏。”
青鹏?
艾卿的头又是一重,像是钻子带着火光枯在了自己有脑神经上,痛绵绵不断的袭来。
她摇了摇身子,强撑道:“刀,我也印象。”
“你记得?”赵宇城惊喜道。
“神龙刀具,在相城博物馆……”艾卿再要往下说时,已经晕了过去。
她用力的想起过去,同时,也让自己的心力无法阻挡这种消耗脑力的冲击,身体马上潜意识里的抵抗起来。
赵宇城快速的将牛皮袋拿在手里,打横抱起软棉的艾卿,抢先往门口走去。
“赵宇城,你带她去哪?”修诚问了又觉得自己多问了,当然是去医院。
不成想,赵宇城却把艾卿放入车内后,只简单的说一句:“两小时后,我要提审青鹏,你安排。”
说完便驾车而去。
修诚看着车尾灯,身后几个警察在往车里搬物证,全是一些画,装了满满当当的。
其中一个警察说:“不是说,吴健可能在这里吗?怎么找不到人?”
“赵宇城抱着小时跑了,这算什么?”
修诚只得打了个圆场:“一切为了工作。”
……
车子开出农家乐后,赵宇城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而艾卿也悠悠的醒转过来。
她四周看了看后,思考着看到那些刀的一幕。
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念头,正在混乱的冲撞着、组织着、融合着——
正文 第151章 你少说我老师
死亡油画、十二把锻造精致的刀……
这些收藏还是炫耀,是记录还是寻找。
那个人对刀很痴迷。
……
青鹏……这个名字失忆后就再没有出现的名字,没有一丝防备与预兆的一下子窜入了脑子里。
跟十二把刀有所关联的人,她第一个想到了这个名字。
艾卿坐进审讯室里时,已是下午4:00。
她看到青鹏的一瞬间,头脑里像是烧红的油锅里溅入了水,暴炒声哔哩吧啦的作响,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平静。
青鹏看到艾卿的一瞬间,本有些呆滞的目光,多了一丝温柔。
他记得,以前每个月能见,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一直叫自己三哥的女人,好像消失一样,没有再见过。
这一晃,细细算来居然有七八个月之久。
而今日再见时,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变了,他心底叹道。
“青鹏,这刀认得吗?”赵宇城没有说废话,大拇指在牛皮刀袋的暗扣上一掰,展开褐黄色的牛皮袋沿,里面露出没入插口的三十公分长的一指宽的刀。
青鹏目光如鹰的掠过那些有三分之一露在外面的刀柄,只是匆匆一眼,心底便默念出那些刀的名字。
双面卡凿刀、平凿刀、平刀、半尖刀、铲刀、勾型刀、三角刀、天平钻、钻针、尖刀、剉刀,圆刀,这十二种刀的叫法已在他的心底烂熟于胸。
只是,那么让青鹏关迷的东西,他的目光却看再也不看那东西一眼,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艾卿。
赵宇城淡然的从里面抽出其中一把轻轻的道:“青鹏,我一直对于你去博物馆偷取神龙刀具不理解。但今天,我们找到这套比神龙刀具更有收藏价值的金石雕刀时,我突然明白一些事。”
青鹏冷笑一声:“寻常东西。”
赵宇城从刀袋中嗖的抽出其中一柄。
细长的刀身,黝黑的刀柄,而刀刃上却寒光闪闪,印出赵宇城的脸。
他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嗡”一声金属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啸叫声不绝于耳。
赵宇城眼神也如这刀锋一样的锐利,声音微冷的说:“如果没有平面花纹刃、面焊接花纹刃、面碎段复体暗光花纹刃在这些刀具的上面,当然是寻常同东西,但有了这些,足能证明拥有这刀具的人,不是平常人。这里每一把刀,拿出来,就能换到相城中心街区的一套一百平的房子。”
艾卿听了大为吃惊,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孩子心性一起,便伸手想摸摸这一刀能换一套房的文物,不想手指还未触到边边角角的,让赵宇城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指,捏在了手里。
“别碰。”他声音凉凉的说。
她悻悻的说:“看看。”
想抽回手时,却发现对方握得死死,像是要跟她连体共生一样。
艾卿窘迫的扯了一扯,他又重重将她的手压低,拉下桌面,按在他的大腿上。
从明面上看,看不出什么。
但是,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右手正又捏又揉。
男人将她的手当成手枪一样的把玩着,抚弄着。
艾卿又挣了一会,不成想,他握力惊人,根本就是被迫他的手里成了囚禁之物。
他敢这样,她也不客气。
手指撩拨着大腿附近的丘,狠狠来了一下。
赵宇城眼神暧昧的道:“别乱摸。”
艾卿哼了一声:“小气。”
赵宇城温言道:“公家的证物不能徇私。”
艾卿侧目看向他那里,私物正张狂的往她的手里。
不敢再看下去,艾卿长吸一口气,知道再跟他对抗下去,悲剧即将上演,于是只能任他握着。
她挺直了腰,一脸公事公办的道:“青鹏,你不是为闻桐归办事,是在为另外的人办事对不对?你烧毁了刀具,或者说是因为想毁掉物证,所以你才被你的主子给弃了。”
赵宇城松开握着艾卿的手,眼角带着满意的看向艾卿。
她真的聪明,没有点破就知道他来找青鹏的用意。
他们就是来找刀具的主人。
因为那栋房产挂在常氏的常君名下。
青鹏看到艾卿质问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清咳了一声。
艾卿快速的将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回桌子上,却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瞪了他一眼,如同对待无数个她曾面对过的犯人一样,将卷宗打开,然后执着笔,用冰冷的文字记录下他们准备开始的审讯的一切。
赵宇城:“你经过了这么久,一直保持沉默,但今天,我想你不能不开口。”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青鹏故意拿眼看向艾卿。
“你给常家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还没有什么好说的?”艾卿嘀咕。
“我做什么了?”青鹏一下子捶在了身前的铁板子上,当的一声板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艾卿一拍笔,盯着他,冷声开口,“源城,许灵儿、左小云和李珊儿,甚至包括肖桂兰,是不是你提供给常氏的?是不是你从中引见了?要不然,为什么全是来源城的女生遇害了。”
“不是!”青鹏的脸色铁青,他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做。”
“那刀呢?你把之前的神龙刀具烧毁,因为那是张消用来杀人的工具,现在这套刀具,明明就是那套刀具的另一版,你说,这刀具的主人是谁?”
青鹏瞪着艾卿:“你不时艾卿,她不会这么说话的。”
除了赵宇城,其他监审的人脸色凝重,互相看了眼。
赵宇城挑明道:“时艾卿,失忆了,被注射进了一种是DN的药品,这种药品,会让人脑部神经受损。”
青鹏愣了愣,喃喃的道:“不会,他们答应不会伤你的,答应过我的。”
“谁?谁答应过你?”艾卿追问。
“不能说,我不能说。”
青鹏双手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