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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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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君不愧为设定是“漠然”一词代言人的存在,女生ABCD男生甲乙丙丁向他搭话,嘴巴都不带张一下,宛若机器人般精准地执行着解题程序,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外头的一切和他再不相干。
  ……
  所以昨晚做的题才是解锁天才君的关键是吗?话说降低难度后也得做三道高数题才能召唤出他,通常版本里不知又是怎样的解锁条件。
  大小姐坐在天才君后面,黑板给他挡了一半,向来品学兼优、不听课也能弄懂课本的她盯了他背影一天。天才君毫无知觉,放学铃声敲响就行云流水地收拾好东西走人。
  后来的几天似乎都在重复相同的内容,和继兄相对无言,上学,盯天才君,方向回家,周而复始。第一章过半还没出现几次选项,七叶死鱼眼状,机械地点击屏幕,终于剧情小爆点来了。
  未婚夫对大小姐摊牌,赋比兴样样轮一遍,情真意切地剖白了他与心上人的恋情,并重点阐述了这段强加于人的婚姻可能带来的不幸以及重重隐患,最后提出合理的解决建议——让大小姐和她爹提出解除婚约。
  因为他说话没分量。
  七叶:= =
  大小姐的爸爸眼睛也太瘸了吧?这位未婚夫虽然皮相着实出众,可是真的非常没有担当啊喂。对话里面说他是订婚后才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姑且不论那个女生是否知道真相,他的所作所为着实欠缺考量。
  明明心里清楚家族的企业依赖着这一纸婚书,身为家中独子,他还是任凭自己的喜乐行事。如果他有协助家人撑起公司的志气也就罢了,偏偏连解除婚约这样的大事也打算推给女主去做。
  更遑论,他从头至尾也没考虑过大小姐的心情,以及心上人尴尬的立场。
  既无担当,又鲁莽冲动。所以大小姐她爹不会真的只看中他的皮囊吧?当初正是因为父亲说他“斯文俊逸,品行优良”,大小姐才接受婚约的。
  委屈的可不止他大少爷一个,自小被家人娇惯的也不止他一个。
  未婚夫这条线,不管攻略与否,左想右想都实在膈应人。
  如果同样的情况换作是大小姐,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妥当解决掉,再光明正大地和喜欢的人并肩前行吧。
  男性角色没几个看上眼,反而愈加欣赏女主角,结城七叶觉得自己没救了。
  结果今天的心情比昨晚还糟糕。
  存档,退出游戏。果然天才君出现后,所谓的“答题放松”界面消失了。
  那么答题的意义估计是把智商和耐心欠佳的人都筛掉吧。这倒是好玩,不知道攻略天才君是否和她以前玩过的某游戏一样,选项全是高难度题目,答错就BE。
  于是随后的几天,她沉迷游(zuo)戏(ti)难以自拔。只是每天的进度都很慢,实在是天才君问题既难又多,猝不及防,稍微答错一题就要做好迎接他“愚蠢的凡人”般的眼神。
  大小姐对他上心后,坚定了要解除婚约的信念,未婚夫那边则是他的父亲坚决不同意,为了了断儿子对恋人的痴念,把他踢出家门提前感受人间冷暖。这位大少爷脾气也倔,绝不低头认错,开始学着自食其力。
  七叶:总算还能找出优点,否则她真的会鄙视他到底。
  女主劝说她爸爸换一种方式帮助他的友人,却没能得到他的理解,继母亦乘机使坏。(由于游戏前期没有增加继兄、小竹马好感)身边能帮她的人都不在,剩下大小姐一人独立支撑全部压力。
  七叶:说好的非常疼爱自家闺女呢?结果游戏到后面不止狗血撒不停还OOC。
  心情低落的女主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次日眼下青黑,早早地去了学校。天才君永远是到的最早的那位,和女主的对手戏也是雷打不动的高数问题。今天见到大小姐,他反常地什么也没问,而是如机械发音似的缓缓抛出一串话:
  「由于熬夜、情绪波动大、眼疲劳、衰老等因素导致眼部皮肤血管血流速度过于缓慢、形成滞流,使得组织供氧不足、血管中代谢废物积累过多,造成眼部色素沉着。」

☆、Chapter 08

  游戏“天才君路线”通关后,结城七叶良久没有缓过来。
  他和大小姐直到最后,什么都未曾发生,连一点爱情的火花星子都没。最后的场景是,高中毕业时结束后,他们在礼堂外友好道别。大小姐望着他远去,他们之间隔了人山人海,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的背影。
  他一次也不曾回头。
  终归是陌路人。
  她以为,大小姐可以走进他的世界,令他漠然的神色增添几分烟火气。毕竟大小姐人品和双商都那么优秀,到结尾时已经可以不大费力地透过他的只言片语通晓天才君最近研究的东西。
  她以为,即使顽固如谢尔顿,也会因为艾米的存在从高高在上的天才科学家瞬间化作喜怒哀乐再正常不过的凡人。那么天才君,即使脾气和情商还要糟糕,他和大小姐也不是毫无可能的吧。
  可惜,一切不过是“以为”罢了。
  七叶搜索过这个游戏,相关的网页条目寥寥,仅有的几条天才线通关记录都无一例外是BE。大概自一开始,这条线就没有规划HE的存在。
  或许,这不能用绝对的HE或BE衡量。
  按照天才君的人设,这才是合理的走向。他在数学的浩渺中肆意徜徉,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心神给其他东西。他的性格,注定此前相遇的人皆是生命的过客。
  可是毕竟……
  毕竟,大小姐难过时,当天才君是树洞诉以心事,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面无表情地回道:「和你无关的事,却要为了别人的看法庸人自扰,无聊的人。」
  ——转头却因为洁癖犹疑是否要出借手帕。
  大小姐为冬日初雪惊叹时,擦肩而过的天才君扔下一句:「不过是大量白色不透明的冰晶和其聚合物组成的降水,为这种正常的事情兴奋,无法理解。」
  ——然后将她外套上的帽子掀上她的头顶。
  毕业式后,大小姐怀着满腔心事向他道别,他颔首道:「虽然终其一生你也注定难与我比肩,不过,我认可的有智商的人向来少得可怜,你算是一个。」
  ——没有挥手道别,代之以平静地握手,转身,健步远去。
  他待她,从始至终,仅仅是一个能跟上他的智慧,并且有些许共同话题的人,不会让他觉得烦,如此而已。
  他的世界牢不可破,也许他有时愿意隔着屏障和她对话,甚至带给她错觉,那道屏障是可以冲破的。然而,掌握彻底主动权的他,抽身离开时毫不留情。或者说,本就没有情。
  七叶叹息不已,纠结到连喇叭花也看不过眼,跳到床上哄她。
  隔天她忽然想起,还有一截作为特典的特别剧情没碰,没准真正的HE在里面?
  答案封存在番外性质的特别剧情中。时间线是十年后,前未婚夫没有和当年的心上人修成正果,不过已经成长成真正有担当的男人;傻白甜小竹马褪去傻兮兮的少年稚气,对大小姐的心意仍未改变;继兄不再中二,成年后就脱离了继父的家,独自在外生活,乐得自在,鲜少回来;本篇里由于七叶有意避开,出场率极低的未婚夫宿敌和不良少年亦有了各自的人生。
  大小姐依照自己的意愿,成为知名旅游杂志的签约摄影师,周游各地,自由洒脱。她和天才君在欧洲相遇,一个为了摄影,一个为了参加数学研讨会,于人来人往的街头,不期而遇。
  言谈间的他还是老样子,所谓的世界最美面孔不及欧拉公式之美万分之一;总有低劣愚蠢的人妄图伪装成智者;研讨会的目的不是讨论,而是让那些怀抱可笑的成果的人见识何为颠扑不破的真理。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跟不上他那些高深的理论,也逃不脱被归类到“庸人”的行列中。结果,没有。
  他什么也没说。
  握手,离开。
  十年时光匆匆过,这一瞬仿若当年模样。
  THE END。
  结城七叶盯住这六个字母,怔楞须臾,终于释然。
  「任是无情也动人。」
  诚如斯言。
  平心而论,即使立绘很出色,这款游戏在人设、可玩性、操作性方面缺点不少,从网络搜索的结果来看,它的人气亦相当低迷。抛却主观因素,七叶认为它算是不功不过的中庸之作。
  唯独天才君的这条感情线,她很喜欢。
  漫长的、向数学献出毕生精力的旅途中,他可能永远也不会为一个人而驻足停留,但面对自己认可的人,他并不吝给予一点笨拙的温柔。
  纵然不是爱情,亦使她心动。
  觉得自己顿悟的七叶收好游戏光碟,她想,也许此后再也不会碰它第二遍。
  她侧身卧在床上,没有掩好的窗帘间漏出几丝月光,将拖鞋周围地板覆上一层惨淡的白霜。
  “明天该还书了。”闭眼前,她提醒自己道。
  >>>>>>>>>>>
  「任是无情也动人。」
  幸村精市视线在层层书架当中逡巡,耳边无端响起这句话。
  “纵然无情也足以令人心动……”
  是什么让「阿幸」如此慨叹呢?
  平时她的发言风格大多倾向理性正经,偶尔会有吐槽之类的话,他猜测是因为对话的人不同。像昨晚那样的感慨仅此一次。
  尽管仍旧找不到她发言的规律,不过「阿幸」出现的频率却有开始减少的迹象,梦与梦之间的间隔逐渐拉长。或许过不了多久,「阿幸」会彻底消失,在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她之前。
  这一认知使他眉头微蹙。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梦境内会有「阿幸」,他早已习惯了这件事。她的奇思妙想实在很多,有时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猜想,下一次她会说些什么话题。
  「路障桶扣在地上,简直就像世界上最大的甜筒掉了一样。」
  「假设人一生能活八十岁,那么有六十年都是大人,在此之前只有短暂的20年可以幼稚一点,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急着当大人嘛。」
  「番茄和樱桃谁脸红比较不容易看出来?」
  「为什么近视眼的人听不清别人说话时就会摘下眼镜,世界未解之谜了。」
  「四季的味道是不同的的,即使是温度一致的夜晚,春夜的柔和和秋夜的清冽就迥然相异。」
  ……
  有些问题明明无解,她也乐意纠结很久,幸村看不清「阿幸」的脸,却莫名笃定白雾之下,单手托腮的她在抿唇苦思,表情怏怏,分明得不到答案,依旧愿意执拗地想。
  初初想找到她是为了寻求梦境的来由,而到了现在这个目的不再重要。现实里的「阿幸」除却这一面以外,肯定还有很多梦里没有呈现出的地方。
  真正的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样的好奇心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可是找她的事却进展不大。她提到过以后大学的专业必定要选文科,常常为理科苦恼,而有关大学升学考试的事倒是从来不提,最合理的猜测就是她离高考还有很长时间,不需要早早地烦恼这个。因此可以把范围缩小至高一和高二,这样一来上次找到的十七名女生可以筛去六人。
  其实如果借用柳生和莲二的力量,事情当然能好办些。但是他更想凭借自己找出「阿幸」。
  这是幸村精市的固执。
  “幸村同学,你要找的书是这个对吧?今天刚有人还回来。”
  图书委员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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