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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悖。”宫泽忍不住将手指浸在马克杯里,看着手指不断搅动引起的小漩涡继续说道:“但对于宁静王部分的解读也就结束,没了,再深想下去反而会使思考脉络乱掉,因为干扰的不确定因素太多。”
“同意。”阿不思。
“进入下一个关联系统:畸形婴与泽村,表面上两者毫无关联,但这就展现此关联系统的精密与复杂了。”宫泽。
宫泽清了清喉咙,似乎正在整理思绪,也让阿不思将脑袋清一清。
“首先是厄运,畸形儿可以说是最不幸的生命形态,一出生或甚至还没出生,就注定了他们在人世间的苦难即将开始,而泽村,不断遭受雷击却又在命运的玩笑下不断重生的男子,他的生命没有进展、仿佛是无限的受苦循环,所以‘厄运’可以说是这两者的共通点,也是杀胎人寻找受害者的关键指针。”宫泽说。
“有道理,多少解释了凶手的犯案逻辑,或许我们下次可以比他先一步找出可能的受害者,守株待兔。”阿不思笑笑自嘲:“就跟上次一样。”
“嗯,但要比他先一步行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些厄运受害者都具有‘不可寻找性’的特色。”宫泽解释:“我查过,电视或广播新闻里并没有提到有个人在哪里遭到雷击或送到哪家医院;而畸形儿就更难寻找了,虽然有些孕妇曾经到医院接受检查,被告知怀了畸形儿,但也有三个怀了畸形儿的孕妇并没有到医院检查,然而杀胎人却有办法知道。我想,杀胎人一定不仅具有某种能力……某种超感应能力判别孕妇肚中的婴儿是否畸形,而且这能力的感应范围还很广,也因为很广,杀胎人才能知晓遭逢厄运的泽村的存在。”
“喔喔,这就很麻烦了,天底下遭逢厄运的人这么多,谁知道杀胎人下一次会选到谁?”阿不思吐吐舌头。
“杀胎人具有这种能力,同样找到泽村的那三个仇家跟介入者也一定具备相同的能力,这个能力就是他们那个爱猫协会的入会条件吧。”宫泽看着阿不思:“东京的所有团体都在你们吸血鬼的控制底下,你们确定不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吗?”
“帮助遭逢厄运的人早死早超生?”阿不思微笑。
“我不知道。”宫泽说:“或许只有那杀胎人正在做你说的那件事,其他人与他意见相左,所以想逮到他,跟你们一样。”
“无论如何,这个结社,或者说那个杀胎人,已经严重影响东京都的治安,我虽然感到无趣,但还是非抓到他不可。”阿不思说,想起城市管理人不希望她将整个秘密结社拔除这件事。
阿不思将皮箱放在宫泽的桌上,打开。
里面满是一叠叠的黑白卷宗,还有刚刚影印不久的刺鼻油墨味。
“这是什么?”宫泽翻了几下,那些纸上的内容叫他大吃一惊。
“想要跟我约会,就不能不了解人家血族的一切。”阿不思轻笑。
卷宗上记载了一般吸血鬼的习性,活动方式,阶层分布,几个有名吸血鬼的历史资料,世界各地吸血鬼的政治力量。
不单如此,还有猎人组织,猎人修炼的方式与能力,出色猎人的最新排行榜,各国秘警制度与训练机制等等。
这些资料不只是宫泽深切好奇的、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常识”,有些还涉及吸血鬼的高度机密与讳莫如深的禁忌。
“我想你用得到。”阿不思观察宫泽吃惊又兴奋的表情,忍不住莞尔:“就算用不到,多了解一下你那可憎的老板是什么样的混蛋怪物,总是好事?”
宫泽点点头,头也不抬,也没有出言反讽,竟开始认真地翻阅资料,深怕阿不思突然反悔似的。
“这些资料你看完了以后,记得牢牢锁在你的脑袋,然后……”阿不思微笑。
“我知道,我会烧光它的。”宫泽继续翻阅着资料,喃喃自语般:“谢谢。”
宫泽不必问就知道,血族不可能建立一个网站存放这些惊人的资料,毕竟再怎么严密的密码系统与防火墙,都可以找出勉可击破的漏洞,所以还是回归到最原始的管理方式——派吸血鬼重兵防守——最安全。
一想到这里,不禁对阿不思也起了丝丝好感。毕竟她是冒着某种风险将资料影印给自己看,但看阿不思满不在乎的神色,却又不像是干犯奇险的模样。
阿不思继续站着,一边喝茶,一边随意浏览宫泽窄小工作房的摆设。
柜子上,一张宫泽穿着全套制服、戴着警帽,表情生涩地笑着的旧照片,镶在仿石相框里。
“刚刚从警校毕业?”阿不思问,拿着相框。
照片中的宫泽笨拙得很,但一双眼睛却透露出追寻梦想的喜悦,与按藏不住的精光。
“嗯。”宫泽随口响应:“那时候很矬吧?”
“加入特别V组会不会后悔?”阿不思拿起相框端详,那梦想其实还能隐约在现在的宫泽眼中看见。
“至少我不想活在谎言里。”宫泽专注地翻看着资料,好像正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让我认识这个见鬼的世界真相,大老板。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们想要杀了我湮灭证据或什么的,麻烦让我的家人以为我是在指挥交通时被车辗毙、因公殉职就行了,这样就不算对不起我。”
阿不思将相框放回凌乱的柜子,拿起宫泽小学时的毕业纪念册,有些想笑。
那本年代久远的毕业纪念册竟没有什么灰尘,也没有一丝霉味,但内页全是折痕与略黄的指印。
一个常常翻阅小学毕业纪念册的人,他的童年时光想必多彩多姿,或是眷恋着某个暗恋却不敢表白的小女生?
念旧的人最可爱,不管旧的事物是好是坏。阿不思想。
“对了,那个介入者冲进加护病房前,在走廊上失魂落魄喊的那句华语在说些什么?”宫泽突然抬头问。
“哥哥。”阿不思说。
《猎命师传奇》卷一 完
每段历史的动乱年代,都有猎命师在暗处幽幽祟动着。
或为帝王护天命,或为草莽、豪富擒猎奇命,或浴血止戈。
或为所欲为。
他们没有共同的目标,因为他们都非常强大。
强大到彼此追逐、相互杀戮、各为其主。
但猎命师就是猎命师,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无从选择,他们的命运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幽影,不断被遗忘的过客。
他们制造历史,却不被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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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完。
后面的故事请继续关注 猎命师传奇卷二:东京血族
东京血族—猎命师传奇第二卷
作者: 九把刀 发表时间: 20061113 所属类型:东方玄幻
霸者横拦无极处之章16天堂地狱之章123
1
( 本章字数:2612 更新时间:20061113 21:42:50)
大元朝。
大都城外十里处,鬼杀岗上辽阔的杉树森林。
夜风吹得很猛烈,黯淡的月光在树海的波涛下起起浮浮,偶而夜枭在林子里低嗥而过,除此之外只听得风的澎湃。
一个魁梧的男人,一只黑色的猫,各自蹲伏在树海两端。
相隔好几十公尺,久久相视不语。男人白发苍苍,像闪电一样盘刺在脑后,与豪爽的白胡相互辉映。岁月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了嚣张跋扈的印记。
男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肩上背着一把极其特殊的银枪,枪身细长坚固,枪头却是九条张牙舞爪的银龙,不见惯常的尖刺。
银龙姿势各异,或腾或翻,或滚或贲,或亢或悔,或纵或飞,九龙并非辐射四散,而是一种决不平衡的凶恶扰动。
龙的图腾在中国一向是高贵的禁忌,即使是马背上夺天下的蒙古人,也沿袭了中原这一套。在元大都城,平常百姓用错耍墒且猛防磁狻?p》;
但这男人眉宇间毫不掩饰的狂霸之气,绝对不下于枪头上那九只闪闪发亮的猛龙。
男人虽然在笑,表情却是出奇的认真。
而黑猫端正坐好,额头上一条鲜明的白线划过背脊,直到尾巴整条通白。
黑猫的身子随着树海自然的波动微微晃动,并没有被男人身上隐隐流遶出的霸气给震摄住。要说黑猫完全承受住霸气,不如说霸气直接穿透过牠的身子,丝毫不受影响。
「白线儿,走吧。」男人缓缓说出这句话,语气中藏不住的期待。
要是大家知道有白线儿一同领军,随行的猎命师一定会多上数倍。「有时候,分道扬镳也是一种勇气。」白线儿摇摇头,从猫的喉咙里说出人的字句。
本该很诡异的情境,但却没有分毫突兀,好像这只猫会说人话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空气中淡淡的哀伤里,夹杂一股正在膨胀的愤怒。「也是一种勇气?有些乍听很有哲理的话,根本都是强者伪弱的借口,讲得久了,再厉害的人也会变弱。」男人冷笑:「白线儿,几千年来,你的胆子越活越小,这些年领着忽必烈大军捣破南朝的气魄跑哪了?还是,在猫的字典里,勇气两个字的解释就是逃跑?」白线儿静默了一会,似是难以反驳。
论岁数,由于姜公封印在白线儿体内的第一奇命「万寿无疆」已与牠融合在一起,此时的牠已是一千多岁的老猫,是猎命师中号称最梦幻的存在。
一千多岁了,不管是什么都够资格成精。
树有树神,花有花精,石有石妖。一千多岁的猫修炼何其惊人,号称承袭了姜公七百四十六种术的牠,学会了说人话,根本不足为奇。「乌禅,你怎么看待血族?」白线儿叹了口气。
「通通都该去死一死的东西。」男人哼的一声。他的名字叫乌禅,猎命师乌氏家族的传人。
现年,一百二十七岁。
乌禅的身上栖伏着强大的「霸者横拦」,这狂风暴雨似的命再适合他不过,让他征战百年、所向无敌,几乎没想过再更换第二种「命」。「一千多年来,秦汉唐宋元,这块土地征战不断。但由血族挑起的战争,只有十分之一不到。到头来,还是人类在吞噬人类。」白线儿缓缓说道:「人杀的人,比起血族杀的人,要多上好几十倍。」
白线儿看着乌禅,牠明白这位亲密战友知道话中的意思。「哼。」乌禅咧出一抹苍凉的笑:「这就是你好不容易找出的、可以不跟血族一战的理由?如果姜公天上有知,一定很想一脚踹翻你这只臭猫。」白线儿笑了,眼睛玻С梢惶醢咨南赶摺�
跟姜公在一起的那段回忆,是牠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牠不能认同乌禅的话。「徐福很危险,先不说他的力量已经大得无法想象。」白线儿认真地说:「京都早已是血族的禁脔,就算是一千个猎命师连手攻进去,生还者也数不过五根手指。」
关于东瀛京都的血族传说多不胜数,有的传言甚至荒诞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比如说,长着青色怪角的白额虎出没在寺庙与宫殿上、地下皇城有十几只黑色的鳞刺蛟龙看守着,夜晚的天空还可见到巨大的三头蝙蝠遮挡月色,奇奇怪怪的说法里全是血族豢养的畸形怪兽。
有人说,那是史前生物;也有人说,那是从地狱里的守门妖;但事实如何,谁也无法肯定。以前胆敢来犯的猎命师与猎人,都付出血的代价。乌禅霍然站起,昂藏的身躯拔起一股凛然的气。
无数树叶往上激荡喷飞,银色的九龙长枪张牙舞爪呜咽着。「我不是一千个猎命师,你也不是一千个猎命师。」乌禅瞪着白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