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岳慈哪昊咀猿梢煌车姆獗崭窬郑槭闹醒胧屏Σ褰怂耸四甑恼飧隽彝豕T诳拐绞だ蟮脑颇希醋胖醒氲母髀纷ぞ⒚靼祷疃拇笈匚瘢约耙晕髂狭笫ι鳌⑵捣被疃拿裰魇屏Γ械浇畔旅飨圆幌褚酝茄逡豢榱恕�
蒋介石现在攘了外,必然把枪口调过来安内。30年代中期,中央军一路追击“西征”的红军,从而控制了西部省份;那么现在,借抗日而伸到云南的蒋介石触角,会不会把自己也缠捆起来?能否像以往一样,继续当着这片三十八万平方公里、一千二百万各族人口红土地上的老大,是龙云不敢掉以轻心的问题。
他的担忧非常正确。尽管利用民主力量来对抗蒋介石的对策,但蒋介石的行动迅速、狠辣得出乎他的意料:日本投降仪式举行之后才两个月零一天;一场猝不及防的军事行动发生在昆明,他的“云南王”时代从此终结。
二
1884年阴历十月初十,龙云出生于云南昭通炎山的一个彝族家庭。
在当地,彝族社会有三个阶层:土司,黑彝和白彝。土司是统治阶层,黑彝是地主和奴隶主阶层,白彝是做牛马供使唤的被统治阶层。这三个阶层等级森严、不可逾越,不但不能通婚,而且不同阶层不能一起吃饭和平起平坐。在言谈交流时,土司在屋里坐高凳,黑彝在门口坐个矮凳,而白彝只能站在门外回话。
那时云南昭通彝区的婚俗可不是中原汉人区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流行“抢婚”:在大致相当的家庭条件范围,看中了谁家女儿,想当新郎的男方一马当先,带领一帮家族内的人去把女方抢来就行。这样的风习,养成了彝人尚武的风尚。
当地黑彝有三大家族,根据发音,汉译为者家、嘿家和纳吉家。龙云家就是这三大家族之一的纳吉家。
三人家族相互通婚,但有冲突时互相大打出手也毫不含糊,一种你死我活的家族战争叫做“打冤家”。龙云自幼受到家聘多位拳师的精心调教,这些拳师包括曾任云贵总督锡良贴身保镖的广西人万正坤和四川著名武术家马德胜。成年后他是“打冤家”的一把好手,扭转了自他祖父死后纳吉家一直受嘿家欺负的局面。
但是在1912年,纳吉家和嘿家的一次大规模“打冤家”中,十八岁的龙云率领的纳吉家遭遇惨败,被打死的和落水而死的多达三十余人。受到沉重打击的龙云和他的表弟卢汉一起离开了大山里的家,先到永善县城,后到四川宜宾,在辛亥革命后再随滇军回四川,几经周折,进入了云南陆军讲武堂第四期骑兵科学习。
云南陆军讲武堂是一座由晚清创办于1909年的军校。这所学校和同在昆明的西南联合大学一文一武,双峰并峙。从云南陆军讲武堂走出了两位元帅朱德和叶剑英,二十几位上将;更令人惊奇的是,有三个国家军队的总司令出自这里(一为朱德,一为朝鲜人民军总司令崔谢键,一为越南国防部长兼越南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这里先后走出数百名将军,而中将以上的高级将领有数十人。
云南陆军讲武堂之所以有如此辉煌的办学成绩,在于它一成立就被同盟会优秀会员所掌控。这些人既有走在时代前列的思想观念,又大多有留日学习过军校的专业背景,蔡锷、唐继尧、李根源、李烈钧等大名鼎鼎的民国人物或任过校长,或任过教员。学校的制度、纪律和作风均拷贝自日本军校,具有当时世界一流水平。
虽然龙云的文化课基础很糟糕,但在高级军官摇篮的云南陆军讲武堂,他接触了现代军事,接受了系统严格的训练,并初步具备了军界人脉。他的同学和校友,有后来的热河省主席孙渡,陆军参谋总长杨杰,军长范石生、曾泽生、龙泽汇、唐淮源、王甲本,以及抗日英雄周保中、著名军事家罗炳辉等。
相比陆荣廷和张宗昌等草莽,龙云算得科班出身;云南陆军讲武堂又是一所革命氛围很浓的军校,他的思想也接受了一些熏陶,因此他以后的做为,跟其他割据军阀也多少有些不同。
龙云在讲武堂就读期间,曾大出过一把风头。当时有个身高体壮的法国拳师来昆明摆擂台,摆擂台也就罢了,他却利用自己是法国人的身份,把挑战书下到了云南都督兼讲武堂校长唐继尧面前,说如果三日内有人能打败他,他立即开路;如果三日内无人能战胜他,他就要把擂台长期摆下去。
面对这一人挑战全云南的狂妄,唐继尧接信很恼火。在擂台开张的第一天,他亲自到现场,装做心不在焉、其实心里很紧张地观看着比武。这一天,所有上台者全被这个法国人击败。
唐继尧第二天再不去现场,怕又看得一脸猪肝色地回家。他暗中向部队战士下动员令:凡能打败这个法国佬的,重金奖赏,并可升迁两级。第二天,依然没有人是法国拳师的对手。
第三天,一个身高比法国举师矮整整一个头的的年轻人跳上了擂台,当时激起了一阵哄笑。交手几回合后,法国人觉得对手每一下击在自己身上,都钻心地疼,便大叫作弊,说对手藏有利器。矮个青年当众脱去外衣,只穿一件昭通特产的竹篾小背心继续格斗。终于,他抓住机会,拳头和脑袋交加,狠狠揍在法国拳师的肚子上,这个体健如牛的法国人倒地后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为整个云南争了一口气的矮个育年,就是龙云。
这件事令龙云终身骄傲。到1954年,昭通老乡组团到北京看望挂着一堆“委员”、“副主席”虚职的龙云;提及此事,龙云兴致勃勃,还跳下地为乡亲演示自己当年打擂情景。七十多岁的老翁伸臂踢腿,宛若英雄当年。
战胜法国拳师,使唐继尧知道了这个龙云。龙云1914年从讲武堂毕业,唐继尧指名要他给自己当贴身侍卫。兴冲冲跑到这位云南第一人身边上任的龙云却被兜头泼了一瓢冷水:唐继尧见了他的面,很不待见他。
唐继尧看到他之后,深感失望,当即准备“退货”。他说:“龙云言不压众,貌不惊人,留在我身边恐怕不合适。”幸亏有赏识龙云者力保,唐继尧才勉强答应他留下来。
不受唐继尧看重的龙云只被委任为中尉副官,交到副官长手下听用。龙云很不得志,几次想另谋出路,都被这个叫马为瞵的副官长优礼挽留住。
龙云的才千逐渐显露出来,几年之内,他取得了唐继尧信任,升任唐继尧卫队的大队长。
唐继尧在总体上似乎不是民国一个反面人物,有两件事成就了他的名声:一是1911年辛亥革命中参与发动重九起义,结束了清王朝在云南的封建统治;二是1915年底迎蔡锷发动护国起义,在全国打响了反对袁世凯帝制的第一枪。按照1916年12月18日通过的《国葬法》,整个民国时期,先后共有黄兴、蔡锷、孙中山、廖仲恺、黎元洪、段祺瑞、胡汉民、蔡元培、张自忠等二十七人享受国葬待遇,唐继尧以护国之功列为其中之一。
然而龙云到唐继尧手下服务之时,来自云南会泽县的美男子唐继尧已走过了他一生中的英雄期,从走在历史前列的领袖人物迅速堕落为了一方霸王。唐继尧的腐化堕落,为仅比他小一岁的龙云夺走他的云南提供了条件。
唐继尧独霸云南,又滋生出统治全国的野心。他借孙中山开展护法运动之机,既声明支持护法,又自立门户,打出“靖国”旗号,把滇军改称靖国军;自任总司令。在支持孙中山的名目下,率军迅速扩张,到1917年2月,占领了贵州和四川,从云南王升级为西南王。
唐继尧抵达重庆时飞扬跋扈。这一天,重庆全城戒严,所有船只被勒令停靠江对岸;自太平门到学院衙门行辕,沿途断绝交通,每一铺户前站一武装警卫,沿街商铺及楼上窗户一律关闭。唐继尧到达时,鸣炮二十一响。队伍前面是护卫骑兵;接着是卫队,卫队士兵均头戴钢盔,身背十响枪,手持方天画戟,完全是帝王出巡派头;再接着是掌旗官,乘高头骏马,手掌一面杏黄滚金丝穗帅旗,上绣斗大一个“唐”字;再然后才是坐在八抬大轿里的唐继尧,他后面是龙云率领的护卫大队。
唐继尧视四川为他的征服地,肆意奴役搜刮,同时对川军分化打压,引起四川军民的强烈反抗。1918年5月下旬,爆发又一轮川滇黔战争,到10月,滇军被赶出四川。
驻川滇军第一军军长顾品珍早不满和他一起参加过辛亥革命的唐继尧所做所为,以“士兵厌战”为由,率军回滇驱逐唐继尧;同时,驻扎昆明附近的叶荃第八军也向唐继尧倒戈。唐继尧眼见内部分裂,军心浮动,只好主动通电下野,以图谋未来。1921年2月8日,他带着巨款和亲信,避往香港。
唐继尧二次回滇重章大权,一则在他以封官许愿、重金收买拉拢了孙中山北伐军中的云南部队将领,二在龙云忠心耿耿的效力。唐继尧经滇南离开云南时,得到了龙云的热情接待和尽力保护;他本想带龙云去香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龙云留在镜内,做为他东山再起时的立足点。
龙云终于从一名卫队长变成了一支独立军队的首领,他不断扩大拥护唐继尧的势力,不到半年,手下已有七八千人马。
唐继尧在外缓过气来之后,立即破坏孙中山的北伐,率旧部回云南。在唐继尧重回云南的战斗中,龙云立下汗马功劳;1922年,他被任命为滇军第一军代理军长。
驱逐了唐继尧之后,云南就掌握在顾品珍手里。唐继尧又杀回来,顾品珍自恃兵力强大,盲目轻敌,结果被唐继尧收买的大土匪吴学显直捣总司令部,顾品珍本人被击毙,手下二十多名官员被处决。离开云南一年零一个月之后,唐继尧再掌云南政权。
唐继尧二次回滇,劳苦功高的龙云成为了滇军事实上的二号人物;虽然他未必有取唐继尧而代之的野心,但青云之路已经展开。
在唐继尧的统治下,云南人民承受了深重灾难。因为他把自己定位为“计划中未来的中国的总统”,时刻不忘扩大势力问鼎中原,而支持这一野心需要巨大的财力物力,1925年,云南军费达到全省财政年收入的百分之一百二十点三。于是,前清的苛捐杂税他样样继承,并另立多项名目,一时物物皆税,处处征收。
云南省贫,就那么薄的地皮,再拼命搜刮也敌不过用兵的庞大开支,唐继尧就大开烟禁,逼迫农民种鸦片,从鸦片贸易中牟取暴利。1920年云南全省有烟田三十六万多亩,到1923年就达到七十多万亩。
同时,唐继尧滥发纸币,使货币贬值,物价飞涨,“金融紊乱于极点,滇币价格一落千丈”。
唐继尧统治下云南的兵役更加骇人听闻。他大量征兵,时常采取强拉囚禁手段,一些地方的监狱里关满了待入伍的壮丁。他最钟爱身强体壮的丽江兵和少数民族的圭山兵。今天做为著名旅游区的丽江,是当时征兵的里灾区,“其始也,三丁抽一;五丁抽二,其继也,两丁则抽一,仍见不足……”当时丽江全县人口八万四千人,一次征兵竞让丽江减少了八分之一的人口!
要人,还要牲畜,征用牛马之烈不下于征兵。1912年到1921年十来年间,仅陆良县就被征用军马八千二百匹,这段时间陆良民间的马匹为之一空。
农村民不聊生,城市同样闲乏不堪。1920年,云南首府昆明“城内有不能举火者万余家,饥民遍处都是”。
唐继尧本人的生活则如同皇帝,他“荒淫无道,任意掠取部民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