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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屠辞魄颇!�
“你来看我?”
“是……啊。”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淡淡地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子尤额头上渗出的了密密的细汗,只觉得胸腔当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脑袋也似天眩地转。他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影子,突然灵光一现,道:“你,你是元君娘娘。”他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司南与地官并肩坐在墉城最高峰凌云峰的回望亭里,她不知道有多久他们没有这么肩并
肩的坐在一起,好像不用说一句话,司南就觉得那一千年的时光又回来了。可是就那么一刻她觉得心中突然莫名的一慌,她不禁掉头看了一眼远处,回望亭里看墉城,一览无余。
墉城的风景极美,永远是春日已尽,深秋末满的样子,花满盛开得处处,秋风一摇,落花便随处飞舞,乱入画卷。司南睁开眼慢慢地浏览过去,却不曾见他立于某处,心忽然就会觉得这幅画卷逊色了不少,哪怕与她一起看画的人是重华。
“小南,你的朱砂印……是天官去掉的吧!”
司南再一次扫视了一遍墉城,依然没有发现子尤的踪影,不林略有一些失望,听见帝舜问,便道:“是的。”
“他提了什么要求?”
“要求?”司南迷糊地想起,子尤的声音:“司南,我许你貌美如花……”,她不禁唇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他从不提要求!”
沉默了放久,帝舜才道:“司南……难道过去的一切你都忘了……我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
司南恍惚中猛然一惊醒,她……竟然真得……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天官给予的痛苦,甚至忘记了地官心中深藏着的那个令他一直痛苦的秘密。
为什么,因为……是因为她知道那并不是真的天官,而是子尤吗……是因为她没办法对子尤心生厌恶,哪怕他是以天官的面目出现吗?
地官似乎看出了司南的惶惑,叹了口气,温声道:“司南,是我叫你为难了吗?”
“不!”司南连忙断然道,她抬起头来歉意道:“重华,我不会忘了跟你的约定,不会玉清境的人从灶神仙位取走任何一件法器。”
帝舜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司南说这句话的诚意,他们之间有一千年爱恋,长达六千年的默契,可是刚才司南这么微微一低头的微笑,他竟然完全不能走近她沉浸的地方。
“天官即然已经现身,我相信他很快会跟隐藏于你们仙位的那个仙童联络的,你要多加小心。”帝舜长出了一口气,道:“玉清境的人最擅博人欢心……小南,我知道你从来是一个记恩不记仇的人,所以我很担心你。”
司南转头道:“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我的气吗?”
帝舜转过头道:“我是气我自己,如果连你我也会输给天官,我这一生何其不堪!”
元君 2
司南看着帝舜微微抽搐的嘴角,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哑声慢慢道:“你不会失去我的……”司南低了一下头,默默地在心里问了一句:“只是重华,你真得是因为不想失去我,还是不想因为天官失去我呢……”
子尤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像是某处深宫的内殿。
锦黄色的帷帐从高高的房梁上重重落垂而下,光线从窗棂上的湖色窗纱上细细地滤了进来,与殿角鹤形博山炉里燃着的香烟混在了一处,将光影拉得稀薄,飘渺得又不似人间。
子尤突然一惊,他捂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又可视了,虽然还是很模糊,但眼前大致的情景却已能分清楚,他心中不禁一惊,暗想莫非真言镜对司南竟然没有用处。
他想着连忙掀被起身,刚匆匆掀开重重落下的帷帐,就发现外面的榻上半躺着一名长发白衣的女子,不禁脚步一顿。
她的长发不似一般的女子直顺,而是打成了卷,随意披散在婀娜的身躯上,底下也末有穿鞋子,而是赤足踩在塌上,染着红豆蔻的指甲更衬得她的足白似雪。她似乎没听到子尤的脚步声似的,一个人悠闲地下着棋子,玉制的棋盘上不停地发出一下敲子之声。
子尤心中念头百转,猜这女仙必定是自己晕倒之前见过的,他一想这位很有可能就是玄妙元君娘娘,头皮不禁一阵阵发麻。
“娘娘。”他深深作了揖。
“你醒了。”元君托着腮捏子皱眉道。
“是的,麻烦娘娘了。”子尤客气地道。
元君托着腮又是很长时间没有吭声,子尤心头一禁一阵忐忑,于是强自笑道:“本仙出来日久,也该返回归墟了,就此告别娘娘。”
“回归墟……你们灶神仙位什么时候搬归墟去了。”元君懒洋洋地道。
子尤这一吓差点觉得魂都快吓飞了,他看见元君身边的檀木案上放着一面铜镜,于是便微微一侧头,悄悄这么一晃,便瞥见了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块红胎。他心中顿时一片混乱,心想昏睡了到底有多久。
他的念头才起,元君已经淡淡地道:“你昏过去三天了。”
“啊……”子尤不禁闭了一下眼睛,他心中又闪过很多个念头,冒名上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会不会连累灶神仙位,会不会连累司南,到底是老实跟元君说,还是混瞒过关。
“我们女仙……差我去归墟有一点事要办。”子尤收了收心神笑道:“所以……”
“司南让你去归墟也扮天官吗?”元君执子沉吟道。
子尤只觉得汗冒得将内里的衣衫都湿透了,连忙道:“此事与司南女仙决不相干。”
元君却依然懒懒地道:“我这棋快下不下去了,这一子你替我下吧!”
子尤起身应了一身是,接过元君手上的一子,低头看了一下棋盘,元君执黑,只觉得棋盘上黑子左冲右突,却不免落入困局,只不过一息尚存,其实败局已定。他思索了许久,方才落下一子,这一子将黑子尚存的一息也挤死了,然后子尤将所有的黑子都提起,棋盘顿时空了一大块,也没了黑子苦苦的挣扎。
“致之死地而后生……倒也像你的性格……”元君略略抬起眼帘,才转过脸来正视子尤良久,道:“你的眼睛还好吗?”
子尤略略低头,道:“不劳娘娘关怀,好多了。”
元君手一伸从旁边的鱼缸里掏出一条色泽斑斓的鱼,细长的指甲将鱼眼珠子整个刨了出来,然后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一抚,递给子尤道:“你没有眼睛,就拿鱼目代替吧。”
子尤此时万万不敢得罪元君,接过将眼睛嵌眼眶,眼前顿时一亮,所有的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以前都瞧得清楚。他心中不禁一喜,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倘若元君娘娘要大发雷霆,就此打自己回地府,大约不会这么麻烦给自己做一对鱼目眼睛。
“子尤谢过娘娘。”子尤弯腰毕恭毕敬伏身行了一个礼。
“子尤……你不是天官吗?”元君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子尤一时语塞,见这位娘娘颠三倒四揪住不放,只好咳嗽了一声道:“不瞒娘娘,子尤俗世的名字就叫天官,子尤是升天之后,司南女仙取的。”
元君淡淡道:“你说你来看我又是怎么回事?”
子尤顿了一顿,低头道:“娘娘的威名从古至今凡人都有所闻,子尤更是对娘娘心存敬仰,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来看我一眼,对么?”
子尤胆大包天,可是却不知怎么从内心当中甚为畏惧这位看起来脾气不算差的娘娘,平生从来没有扯谎扯得如此辛苦,正要扯不下去的时候,哪知道这位娘娘自己补了一句,不禁又有一种又逃过一劫的虚脱感。
“把头抬起来。”元君隔了一会儿淡淡地道。
子尤缓缓地将头抬起,见元君正看着自己,他还是第一次正视元君,才发现元君长得其实极美,带着一种杨柳扶风的慵懒表情,虽然眼神很冷,但只要她这么轻轻一瞥,凡间的男子大概都会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她的脚下。子尤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刚才说得是真的么?”
子尤一回神,看了一眼元君,元君又重复了一遍:“你说想来看我一眼,是真的么?”她说着眼帘不再是半垂半闭,而是完全睁开。
“自然是真的。”子尤松了一口气,笑道:“只是子尤也不好一再叨扰娘娘,这就回灶神仙位去了……”
“你可以留在这里……”元君的语调总是漫不经心,但又像是理所当然道:“不用再回灶神仙位去了。”
子尤微微一愣,才尽可能委婉地道:“娘娘,灶神仙位很忙,我这候离开不放心,等他们不太忙的时候……”
“你不放心什么?”元君又掉过头来闲淡地道:“如果你是不放心地官与司南的姻缘,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也知道墉城的仙子所有的际缘都在王母娘娘的《仙缘录》里,在那里……地官与司南是天注定的一对,你即使去拆也拆不散的。”
“是么……”子尤半晌才略略微笑了一下,道:“那……就太好了。”
“放心了,那就留下吧!”
子尤躬身行了一礼,道:“子尤谢过娘娘的抬爱,但是子尤在灶神仙位尚有事末了,不敢半途而废……这就去了。”
他刚转身没走几步,只听元君道:“等一下。”
子尤刚转身,元君拿着棋子淡淡地道:“这儿有碗花酿汤,对你有一些好处,你喝了再走吧。”
子尤的目光放到了檀香木案上,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玉碗,碗里的汤碧如玉,微微晃动,透着莹光。
子尤略略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端起碗将里面的汤一饮而尽,然后笑道:“谢过娘娘赏赐,我走了。”他说完又毕恭毕敬地做了一揖才缓缓倒退出房间。
他一出门突然就有了一种非常想念司南的感觉,就算连郭钗也想,他一路就径直出了墉城,远远地似乎看见缥缈峰山脚下有一抹红色,不禁轻笑了一下,然后就朝着那抹红色奔去。
“是子尤,子尤回来了!”郭钗挥着手大叫大嚷。
司南看着子尤朝他们奔来的身影,忽然就会觉得心湖轻漾,春暖花开;她微微落了一下眼帘。
子尤一口气跑到他们的面前,也不禁有一点上气不接下气,郭钗一把抱住他的腰泣声道:“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子尤略有一点尴尬地将郭钗拉开,笑道:“我不过是跑迷了路,为什么回不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司南的脸上,只觉得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块可怖的红胎记,但是还有一层极淡的粉红色印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司南平淡地道:“回屋吧!”她说完就掉头先走了。
错觉
子尤被郭钗牵着往屋里走去,郭钗一路上不停地问:“你没被元君娘娘怎么样吧?”
“你们知道我在元君娘娘那里?”子尤惊愣地道。
郭钗点头,道:“我不知道怎么地走迷了路,在一处林子里怎么也走不出来,一走出来,就有墉城的仙子过来告诉我,说你修行出点问题,被元君娘娘留住了。”郭钗哀怨地道:“子尤,我们真得想去救你的,但是想想就算去了也救不了你?”
“你想那儿去了……我修行出了点问题,多亏元君娘娘援手,她好端端地做什么要对我这个同仙山的后辈不利。”
“你不是假扮天官吗?你想想她都等了天官这么多年,只怕早等成怨妇了,天官到了她手里岂能活着回来?”郭钗撇着嘴道。
司南已经推门进去了,子尤将手搭在门上,笑道:“这就对啦,我又不是真的天官。”
郭钗与司南顿时豁然开朗,拥着子尤开心地一涌而入,司南指着一桌子的果子,道:“吃点东西吧。”
“给我做的?”子尤惊喜地问。
司南拿起茶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