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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她就是化成了灰,凌老太夫人都认得她,何况只过了区区十八年。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玉杏娘反问。
“你家?”
“是啊!祖奶奶,怎么?你和爹也认识我丈母娘啊!”凌飞一头雾水问。
“丈母娘?说得真好。”玉杏娘笑着讽刺道。
比起玉杏娘开心的表情,凌老太夫人和凌悠云简直像在地狱般痛苦。
“你说茗烟是她……她女儿?”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凌飞怀疑地问。
“当然不对,玉茗烟怎么会从母姓?”凌老太夫人这才感到事态严重。
凌悠云没来由地也突然激动起来,他难以置信地问:“茗烟是你的女儿?她今年十八岁?”
“没错,茗烟的确是‘我’的女儿,她今年也刚好十八岁。”玉杏娘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你这恶心肠的女人,你竟然……”凌老太夫人支撑不住地倒退了几步,幸好凌飞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告诉我,茗烟就是我的女儿,对不对?对不对?”凌悠云也激动万分地问。
茗烟……茗烟怎么会是他爹的女儿?凌飞也愣住了。
“你说呢?十八年前你不也抱过她,她是谁的女儿还要问我吗?”玉杏娘冷笑道。
“苍天啊!你这恶毒的女人,难道你在十八年前差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还不够吗?今天,你竟然又这样对我们……”凌老太夫人无法抑止地哀痛大喊。
她竟然为她的孙子来向她的孙女求亲,这不是人伦悲剧是什么……
“家破人亡?我有这本事吗?害人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玉杏娘愤恨地道。
“你……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凌悠云也简直快疯了。“他们是兄妹,你怎么可以……怎么……”
兄妹?他和茗烟是兄妹?凌飞宛如被闷雷打中,他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丈母娘,你是骗我的,爹、祖奶奶,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凌飞朝他们每个人求证道。
“玉杏娘……”凌悠云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为什么不可能?凌悠云,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吧!只要让我再见到你们,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这是老天有眼,她在为我做主,让你的儿子自投罗网,怨不得我。”玉杏娘冷眼看着所有人的痛苦,疯狂地大笑。
“不——我不信,我不信……”站在厅边的玉茗烟整个人往下软倒,她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茗烟。”见她倒在地上,凌飞赶紧将她给扶起。
“飞哥,我……我怎么会是你妹妹?怎么会……”
“不是,当然不是,她是骗人的,她说谎。”凌飞才不信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我有没有说谎问你爹啊!要不问那老太婆,他们会告诉你实话的。”玉杏娘别过脸去,不理会玉茗烟,继续讥讽。
“爹、祖奶奶……”
凌老太夫人和凌悠云都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你怎么能够这样子对我?怎么能?”玉茗烟话说完挣开了凌飞,立刻往外跑。
“茗烟,茗烟……”凌飞什么都不想,立刻追了上去。
“茗烟……”凌老太夫人脸上含悲道:“要是那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来啊!你以为我还怕你吗?”玉杏娘挑衅道。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怎么可能笑骂由人?
谁要他们再度遇见她,这是他们自找的。现在起她要报复,她要凌家鸡犬不宁,这是他们欠她的,怨不得她呀!
第十章
兄妹,她和凌飞是亲兄妹,他们竟然是亲兄妹……
她的世界都毁了,毁在那句话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见幸福就要到来,她娘竟会那么残忍地说出这个消息——她和凌飞是兄妹。
原来当年抛弃玉杏娘、抛弃她们母女俩的人,是看来温文儒雅的凌悠云!而她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哥哥,还和他……
难怪,难怪玉杏娘虽然一味的想把她推进凌家,却又一再警告她别对凌飞太好,别太用心,原来她早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悲痛的泪水沿着腮边不断落下,狂冽的秋风几乎就要吹散了她的身子,可她不在乎,仍毫无目的地一味往前跑。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好不容易度过了凌家那位老太夫人万般阻挠的关卡之后,她仍得不到幸福?反而陷落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茗烟……茗烟——”
凌飞的声音仍在后面追喊,但她却听而未闻似地往前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天地之大她该往何处去?
该往何处去?
“茗烟……小心啊,茗烟!”
别再关心我了,我们是兄妹,别用那么温柔深情的语气对我,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她捂住自己的耳朵,甚至干脆闭上眼睛,逃避一切。
“茗烟,小心啊!那是河,别再跑了。”凌飞警告地喊。若不是发生这种事,他还不知道她的轻功如此了得,害他追得好辛苦。
河?是河?
她慢慢停下脚步睁开了眼,清澈的小河几乎可以见底,她呆住了,望着那潺潺流水。
“茗烟,或许实情不是这样的,我们再回去问清楚好吗?”凌飞小心翼翼地接近她,轻柔道。
“别过来!”玉茗烟回头告诫。“还问什么?你爹已经亲口承认了,他承认他抛弃我们母女,他承认了,那并非我娘信口雌黄的。”
就算她平时再坚强,现在也忍不住任泪水狂泄。
这是多残忍的事实?多残忍……
“我不信,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们不可能是兄妹的!”凌飞大喊。
她的眼泪几乎要震碎了他的心,她竟然哭了,坚强如她,竟然在他眼前掉泪,而他竟无力阻止,凌飞实在痛恨自己。
“别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眼见她心碎渐渐后退,凌飞几乎都要心神俱裂了。
“别再退了,小心跌进河里!”他着急地道。
玉茗烟露出一抹凄怆、毫无生气的笑容:“河水那么清澈,你说它可否帮我们洗去这罪孽?”
“罪孽?我们相爱犯了谁啊?你怎么能够说这是罪孽呢?”凌飞简直气急败坏。
“可我们是兄妹,亲兄妹,同父异母的兄妹。”玉茗烟双手环着自己的身子,悲哀地陈诉道:“我们竟然……乱伦,乱伦啊!难道您还想娶我?娶自己的亲妹妹吗?”
“这……”凌飞被她这副模样吓坏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管,只qi書網…奇书希望她平安回到他怀里就够了。“烟儿,不可能的,你娘怎么可能这样做?她一定是故意骗我爹的,我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似乎有极大的仇怨,听话,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当面跟他们问个仔细好吗?”
玉茗烟拼命摇头,脸上的表情好凄凉。
“你错了,我娘说过,别再让她遇见那负心的男人,要不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报复他,就算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她凄凉一笑道:“玉石俱焚你懂吗?那就是包括我,包括她自己的生命……反正只要能够报得了仇,她什么都不在乎。”
凌飞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玉杏娘真的有这么狠吗?若是,那女人的报复也未免太可怕了。
他还是不信。他和玉茗烟是最适合的一对,除了她,再也没人足以和他匹配了,他要她,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
“不可能,不可能……”
玉茗烟深切地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
“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可以克服,但是兄妹……这种最亲近的关系却在我们之间划下了最深的鸿沟。我不要,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只要当你的情人、你的娘子、你的老伴,与你一生相守,直到白头。”她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
“会,这正是我心中所想。”
“好,那答应我,来生千万要记得我,不要重复今生的错误。”她步步后退。
无法与他相守,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也无意义了,就让她早日消失于这个世上,以求来生重聚的机会。
“不,你不许跳,你这么的倔强又骄气,下辈子我哪敢再爱你?我只答应爱你这一辈子,听到没有,我不许你跳,我们只有这辈子……”凌飞狂喊道。他深知她的个性,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他怎么能这样说呢?这分明是欺负她嘛!
“好,来生换我先爱你,我走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抓到她之前,纵身往河里跳。
“茗烟……”凌飞奔近大喊,却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而玉茗烟已昏倒在他的怀中。
“阙濯?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是他的小师弟。
“我在玩游戏。”他正无聊地在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玩躲迷藏呢!没想到却会遇上这件更有趣的事。阙濯勾着唇角感兴趣地问:“对了,这女人你认识?”
“废话,你把她怎么了?快把她还给我。”
“等等,我要的答案你还没告诉我。”阙濯摆明了不放人,刚刚没瞧清楚,现在低头一看才惊为天人。“哇!大美人,不输韦烈的小公主喔!”
可惜两个是不同类型的女人,一个天真烂漫,至于怀中这个嘛!瞧她刚刚跳河那股狠劲就知道不好惹,怎么他这位三师兄对这样的美人也有兴趣?
“你不是一向最爱多管闲事了,你会不知道她是谁?”凌飞再度喊道:“快将她还给我。”
“不还!”阙濯执意要答案。
“邪君,那位姑娘是凌公子的情人。”忽然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美丽少女小奴款款出现,恭敬道。
“哟!原来她就是那位名满天下的花魁玉茗烟啊!”阙濯啧啧出声,盯着怀中的女子道:“果然是美艳无双。”
他对几个师兄弟的情形可非常了解,当然不会错过这项消息。
“你真是废话,再不将她还给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凌飞见到他抱着玉茗烟,心里不知道多不舒服。
“放肆,请凌公子对我家主人说话客气些。”小奴警告道。
“你这小女婢还真是忠心护主。”凌飞每一字似乎都从牙缝中挤出来。
阙濯轻扬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笑容。“奴儿,你太放肆了。”
说着,他的手一扬,玉茗烟已安然落在凌飞怀中。
凌飞赶紧检查她的状况,深怕她遭到阙濯那小子的迫害。
“放心,我怕她吵闹不休,只是点了她的昏穴而已。”真是的,同门师兄弟一场,他岂有那么邪恶,连自己的人都害?
“你刚刚说在玩什么游戏?又惹什么祸啦?”凌飞这才有空理他。
“惹祸?我怎么会?”阙濯话锋一转道:“你呢?你该不会是抛弃人家,害人家伤心得想跳河吧?”一定是这样,他这个三师兄最风流了,哪个女人遇上他准伤心。
凌飞气得横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是!”背后又多了一对俊男美女,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齐王府的小王爷齐烨和小王妃任丹梨。
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是来喝喜酒的?但是现下的情况,请喜酒宴客,可能吗?
十九年前,凌悠云是个非常得意的男人,他不但有庞大的凌家产业当后盾,还娶了扬州首富的独生女当老婆,生了个活泼又淘气的俊小子……几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跟着他,他也自认为是天之骄子,注定一生要大富大贵、快乐如意。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