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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一所民宅之中,杨安国和黄忠二人对面而座脸色沉郁,他们已经接到了张扬的飞鹰传书。两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忌惮主公张扬的兵势,他们早就被士族和董卓联手逐出洛阳。虽然还能在洛阳行动,但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完成救人的行动,其难度可想而知。
“可恨,要不是太后将羽林禁军兵权交与士族,皇上也不会被废黜软禁。”黄忠对于何太后愚蠢的行为至今耿耿于怀。
“汉升兄,现在关键是查出皇上所在位置,将皇上救出洛阳。”杨安国面容坚毅的说道。
“可惜我在羽林军中的亲信和王越大人的弟子都被那些士族大臣调换了出来。”黄忠叹道,自从他手中羽林军兵权被夺之后,他在禁军中的亲信也被士族大臣用各种名义调往他处,否则董卓废帝之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得手。
“王公,能不能收买宫中的宦官来探查皇上所在?”杨安国向一旁的王越问道,在洛阳王越要比杨安国和黄忠熟悉的多。
“此事行之不易,先前大将军何进之死使得皇城之中宦官几乎杀绝;现皇城之中的宦官大部分都是新进之人,且多由士族所荐。”
杨安国沉思半晌,问道:“可否从宫女处入手?”
王越沉吟片刻,说道:“主公府中的那两个先前皇上送的宫女可以用,她们原本出身宫廷,在皇宫之中应该还有些关系。”
“她们!可靠吗?”杨安国闻言便是一愣,张扬离京之时将那两个宫女留于府中,却未曾留下任何嘱咐,杨安国也不知道张扬的目的。
“其中的一个宫女名‘慧儿’,我已查明她身世,她原本是宫中之人,后被灵帝提于主公,她的亲生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妹妹流落在外。”
“王公是打算用惠儿亲妹的下落,令她为我所用,这个主意不错。”一旁的黄忠立刻猜出了王越的用意,也赞成道。
“我们还可以答应她,只要救出皇上就放她出府。”
“可是主公那里?”杨安国跟随张扬时间最长,十分清楚张扬对女色并不看重,但毕竟是主公的人。
“主公绝非爱好女色之辈,杨大人如果不放心,可以传书给主公,只是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王越说道。
“好,就依王公之见。”杨安国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当即同意了王越的意见。
“你们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妹妹!”惠儿满面惊容的问道。
“惠儿姑娘,想必你也清楚我家主公的实力,对于这样一件小事,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你。”
“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经历过宫廷生涯的惠儿很快冷静下来,她很清楚眼前的杨安国不会白白的替自己找寻妹妹。
“我们想要知道少帝在皇宫中的位置。”杨安国毫不隐瞒的说道。
“你们想要救出大皇子!”
“不错,董卓篡权废帝另立,因此我家主公令我等救出少帝。”杨安国坦然说道,最后说出了最后的条件,“只要能救出少帝,我们可以任由姑娘离去,绝不阻拦。”。
惠儿原本就受恩于张扬,此时见张扬有困难,何况又可以获得自己的自由和妹妹的下落,因此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给我三天的时间。”
“好,那我就等姑娘的好消息了。”杨安国微笑着告辞离开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洛阳风雨
洛阳皇宫,嘉德殿上。
一片寂静,所有大臣是沉默不语,相国董卓脸色阴沉的看着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冀州的报捷战报已经送到了洛阳,对张扬的嘉奖也就成了朝廷众臣的难题。
张扬乃是奉了少帝之命前去剿贼,但现在的皇帝却是董卓所立的献帝,众臣的目光都投向了董卓以及在龙椅上一脸漠然的献帝。
“镇北将军乃是为国剿贼,朝廷理应嘉奖。”众人望去,说话之人非是旁人,正是新任侍中蔡邕。
蔡邕自从回到洛阳,先是与张扬结交为少帝所重用,董卓废帝后慕蔡邕之名,一月三迁其官,拜为侍中。众臣心中猜测蔡邕之言是董卓之意还是为了张扬。
“蔡侍中所言甚是,诸位大人以为应当如何奖赏鹰扬将军啊?”董卓面无表情的说道,众臣面面相觑不敢应答。在前段时间已经有十几名大臣因在朝堂之上违逆董卓之意,被董卓革职下狱。
“可进张扬领冀州牧,封武威侯,相国以为如何?”献帝开口道。听闻献帝之言,大殿之上群臣震惊;没有人能想到会是献帝。
董卓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大笑道:“皇上所言甚是,本相没有意见。”对于献帝的突然出言,董卓是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作出这样的决断。这时的董卓还是有着振兴大汉的想法,因此他也希望献帝是一个可以辅佐的英明之帝。
“当年皇甫大人平定黄巾张角,所得封赏亦不过是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候,张扬不过是平定冀州黄巾军余孽白波军,岂能得此厚封!”卢植愤然上奏道。
“大胆卢植,竟然敢妄言圣裁!”董卓大喝道:“禁卫何在!将卢植拉下去。”
“相国息怒,卢植一时失言,望相国手下留情。”皇甫嵩连忙上前求情道,其他的几位士族大臣也纷纷为卢植求情。
董卓瞪着一双大眼,狠狠的扫了一眼为卢植求情的士族大臣,“看在诸位大人的面上,皇上可下旨将卢植革职为民,永不录用。”虽然他现在权倾朝野,但在处理朝政方面还有不少地方要依靠士族,因此也不得不压下对卢植的怨恨。
“就依相国之言,将卢植逐出朝堂,永不录用。”献帝对卢植的不识趣,也是有些不满当即宣布了圣旨。
散朝后,董卓在府中召集手下心腹众将商议。
李催率先发言道:“相国,您今日在朝堂之上为何会答应皇上对张扬的封赏?”作为追随董卓时间最长的武将也只有他敢开口询问。
“我们虽然控制了洛阳,但天下大部分州郡仍然还在士族手中,如果我们和张扬翻脸,从中得利的只会是那些士族。”董卓冷笑一声,说道:“今日朝堂之上本相答应皇上对张扬的封赏,也是为了士族的目光引向张扬。”董卓在洛阳是权倾朝野,但连续罢免了数位士族大臣,也使得士族与他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
董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向李儒问道:“李儒,并州那边有消息了吗?”
“启禀相国,并州丁建阳在返回并州的途中,受伤过重去世,张杨张稚叔则率军返回并州,招兵买马准备为丁原报仇。”
“奉先,可有意前去并州?”董卓转向吕布问道。
“属下但凭相国调遣?”吕布连忙回道。
“待朝堂安定之后,与你三千铁骑前往并州剿灭丁原余孽。”
“多谢相国。”吕布大喜,叩谢道。
“这段时间那个黄忠有何异动?”董卓继续问道,自从吕布投靠了董卓后,董卓并没有将兵权交与吕布,只是让吕布负责洛阳的治安。
“回禀相国,黄忠整日在张扬府中练箭,未曾有任何异状。”吕布神色恭谨的回道。
“黄忠如有不轨,格杀勿论!”董卓在没有准备和张扬翻脸前,还不打算对付张扬留在洛阳的势力。他也知道黄忠对羽林军的影响很大,因此他才会派吕布监视黄忠。
待众将散去,李儒独自返回内堂求见董卓。“主公,那吕布乃是一头猛虎,将他放出恐生祸端。”
董卓微微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说道:“吕布是难得猛将,将他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太可惜了。我这次给机会与他,也是试探他的忠心。而且给他的兵马都是我西凉铁骑,如他有反意,三千人马足以将其拿下。若他肯忠心为我效力,日后我自会重用于他。”
“相国英明。”李儒一边拜服道,一边心中暗自猜测是何人给董卓出的主意。以李儒对董卓的了解,董卓不太可能想出这样的计策。
“相国,废帝尚在,亦是一大隐患。”李儒说道,少帝与何太后被软禁在永安宫,心中不忿颇有怨言。李儒使人探听,得少帝诗词‘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李儒的提议使董卓心中一动,虽然现在献帝在位,但少帝的存在还是令天下人记着他废帝另立的行为,而且废帝一日不死,那秦明就还有重立废帝的机会。想到这里,董卓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诺!”李儒领命而去。
当夜李儒带领十名武士直奔永安宫。此时少帝与何太、唐妃正在楼上,听到李儒前来,大惊失色。李儒不待通报,闯上楼来,十名武士将少帝、太后三人围在当中。
李儒取出一壶毒酒,奉于少帝道:“听闻弘农王日渐消愁,董相国特赐美酒与弘农王解忧。”
少帝看到李儒来者不善心中猜疑,不敢接酒。何太后见状,说道:“即是美酒,汝可先饮。”
李儒冷笑道:“此乃相国所赐,汝焉敢不饮;来人!”一声令下,左右武士取出白绫短刃置于三人之前。“若不饮酒,就领此二物亦可。”
唐妃跪倒在地,悲声泣道:“妾身愿代皇上饮酒,请董相国放过皇上和太后吧!”
李儒上前一脚将唐妃踢倒在地:“你算的什么东西,也配喝相国赐下的美酒。”少帝连忙将唐妃拥入怀中,怒视李儒,斥道:“尔等竟然ling辱皇妃!”
李儒大笑道:“你等性命皆在我掌握之中,我又何惧之有。”
何太后闻言,恨骂何进无谋,引贼入京,方有今日之祸;少帝扶起何太后,感叹道:“只恨朕听从谗言,将张扬调离京城,否则岂容董贼猖狂。”三人相拥痛哭。
李儒不耐,喝令道:“来人,送他们上路,相国还在等着回信呢!”
何太后怒骂道:“董贼弑帝,尔等助恶,定将灭族绝后!”
“休得拖延,还不动手!”李儒叱道。
左右武士上前就要动手,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一道剑光闪过,上前动手的四名武士身首异处。李儒大惊,一边狂叫道:“有刺客!”一边连滚带爬的向楼下逃窜而去。
“王师,是你!”少帝惊呼道。
少帝死中得活,举目望去只见一青衣男子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正注视着他们,这位剑客正是他的剑术老师王越。自从三年前离开皇宫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刘辩,想不到今天会突然出现救他一命。
王越为何今日突然出现在此地并救了少帝三人,乃是惠儿打探出少帝所在后告之杨安国和王越,杨安国得知少帝所在,便派王越立刻利用宫中密道潜入皇城,正巧看到李儒欲害少帝,当即出手相救。
“陛下,现在非说话之时,请速随臣离去。”王越不待少帝分说,将少帝绑在身上。少帝连声叫道:“王师,请救我母后与皇妃。”
王越知道带少帝一人出宫已是不易,更何况何太后与唐妃皆是妇人,要想一同带出宫外,难过登天,因此王越只当不闻。少帝不肯舍母弃妻独自离去,挣扎不休,正在这时楼下传来甲士的呼喝打斗之声。
王越见事态紧急,将少帝一掌击晕,附于背上。何太后与唐妃没有闹着纠缠王越,反而对王越施以大礼,“王师,皇上就拜托你了。”王越深深的注视了这两位明知必死的女人一眼,向何太后与唐妃施了一礼毅然转身离去,此时他对何后再无半点埋怨。
出得楼外,王越看到两伙官兵正打做一团,方才逃下来的李儒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这时从打斗的官兵中一人向王越大喝道:“皇上可曾救出。”王越闻声看去,正是黄忠。原来黄忠赶到时听到李儒的叫喊知道行动暴露,立刻出手将刚刚逃下楼的李儒诛杀,并在楼下阻挡赶来的皇宫禁卫。
黄忠看到王越背后附有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