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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仅代表敝国向妳致歉。”讷讷道歉,除着这句话,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倒霉的女人。
“如果你能借我一些钱,帮我联络到美国的亲人,那我就接受你的歉意。”可怜兮兮地开出条件,实在担心他不愿伸出援手。
“没问题。”这种小事,纳亚自认还帮得上忙。
“呜……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回去后,会为你立个长生牌位,天天上香祝祷……”杜映月激动得又飙泪,语无伦次到连武侠小说里面,小老百姓被大侠所救时,必说的台词都喊出来了。
长生牌位?啥东西啊?额头冒出黑线,纳亚只能连连陪笑。今天甩开护卫们,原本是想偷溜出来透气散心,没料到却反而沾惹上一个奇怪的女人。唉……早知道就乖乖待在公司里,让母亲拿一堆公文砸死他算了。
“对了!我叫杜映月,你呢?”恩公名字要赶紧记下来,否则长生牌位上就只能写无名氏了。
“纳亚。”
“很好!纳亚,我记下了,你的长生牌位,我一定会立的。”拍拍他,杜映月话锋随即一转,心中很是焦急。“现在你可以带我去打电话,联络我美国的亲人吗?”她突然失踪,小星、伊凡和少林弟子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得赶快联络上他们才行啊!
“我可以马上带妳去,不过……”顿了下,盯着她又贴上自己臂膀的小手,纳亚红了脸,忍不住告诫提醒。“杜小姐,妳最好别随便这样碰触中东男人。”
“噢!”再次乖乖收回手,她低声嘀咕。“我……我只是习惯动作嘛,又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又不是女人,还怕人家占便宜啊……”
“我不是……”纳亚无辜欲辩,然而最后还是无言。算了!不是从小接受这种文化熏陶的人,大概很难适应中东民族种种男尊女卑的规范吧!就连母亲有时也常常忘记,在外人面前,还得他时常暗中提醒,要她收敛点呢!
“走吧!打电话去。”杜映月思绪已经从先前话题跳开,急切催促他。
还想在外多逗留一些时间,纳亚不打算回公司,反而领着她往公用电话亭而去。
“快、快、快!”才钻进电话亭,杜映月就急着催他。
“别急啊!”纳亚努力想保持礼貌和她维持一些距离,然而电话亭空间实在太小,他左挪右闪的就是会和这个急急躁躁的东方女人贴得老近,当下实在很想叫她先出去,等他拨完电话,她再进来。
“喂!你磨蹭什么?”不理他别扭神情,一把将他拉到电话前,急喝娇斥。“快打!”他再拖拖拉拉的,恐怕电话亭内就会发生喋血命案了。
“好、好、好!很快、很快……”警觉有人快变脸,插进卡片,拿起话筒,纳亚急忙询问:“妳美国亲人的电话号码是?”
杜映月飞快报出一连串号码,静候他拨通之际,蓦地,外头有人插话了——
“出来!”冰冷的嗓音吐出阿拉伯话。
闻言,纳亚身体一僵,感觉到背后有一硬物正抵着自己,而他若没猜错,那个硬物就叫做手枪。
“谁啊?”虽然听不懂,杜映月却下意识地转身看人,随即脸色大变、惊恐异常。
哇——妈呀!是那个在美国将她迷昏的中东人!才逃出来不到半天,他怎么就找到她了?完了!完了!
是她!男人一愣,随即得意地勾起残笑。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才接获主子那方传来她脱逃的消息,想说既然失去了一个人质,干脆趁纳亚独自出门的大好时机,将人挟持回去替补,没想到这两人却凑在一起,真是一箭双雕啊!
缓缓挂下话筒,纳亚心中暗自叫糟。这声音他认得,是叔叔身边的心腹,名叫塔山的男人。
“出来!”塔山再次喝令。
看着他拿外套包住枪身,露出的枪口紧抵着纳亚,以为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杜映月愧疚地看了纳亚一眼,似乎喃喃咕哝句“对不起”之类的话,这才胆战心惊地步出电话亭,随即被一旁的大汉给反手制住,不让她有机会脱逃。
“别伤害她!不关她的事。”转过身,看她被粗鲁对待,同样误以为自己害她遭受池鱼之殃的纳亚,连忙出声喝止。
“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塔山冷笑,眼色一使,示意大汉将她给押进等候在旁的车子内,同时也警告纳亚。“乖乖上车去,别想乱来!那女人的小命就看你的表现了。”有纳亚这尾大鱼,那个东方女人的存在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必要时,解决掉她一条小命也无关紧要。
从头到尾不知他们用阿拉伯话在说些什么的杜映月,在被押进车子内时,还不断以中文大喊大叫。“喂!贵国还有没有政府啊?光天化日竟然当街抓人……”蓦地,尖叫抗议声骤然静寂,看来是被人给打昏了。
“上车!”下颚一点,塔山命令。
唉……这种状况,若只有他一人,想脱身也不是难事,但是如今对方以那位杜小姐的性命相胁,他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无辜之人因他而受伤害。看来眼前也只能先屈服,往后如何再另作打算了。
唯一烦恼的是,若大哥知道他竟如此大意地落入敌人手中,恐怕又会是另一阶段“特训”的开始吧?想到就忍不住发抖啊!
丝毫不担忧当下危机,纳亚净是烦恼着日后的苦日子;然而当他慢条斯理地坐进车内,看着果真被打昏的杜映月,不免愧疚万分,暗暗轻叹了口气……
杜小姐,妳的命运真的很乖舛,才逃出狼窝又受累落入虎口,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啊!
“妳说什么?”韦氏油业大楼内,墨奎震惊地要眼前细致艳丽、保养得当、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女人,再重复一次。
“纳亚落入亚拉麦手中了!就在刚刚,那男人来电向我示威。”韦夫人顺应民意又重复一次。
“该死!”低咒一声,墨奎怎么也没想到才来到利雅德,正想借用韦氏一族在中东地区的势力,帮他救出杜映月;然而话都还没出口,母亲就送给他这个大惊喜。
“确实该死!”韦夫人冷静地颔首赞同。不只亚拉麦该死,就连那个甩掉护卫、独自偷溜出去,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纳亚也很该死。
“对方的巢穴在哪里?”强压下满腔怒气,墨奎镇静询问,相信以母亲在中东的情报网,肯定早就清楚亚拉麦的老巢在哪儿。
“利雅德西方的沙漠。”韦夫人叹气。
“妳早该告诉我的。”口吻隐含责难。若让他将一切都解决了,纳亚就不会落入险境,而映月也不会……想到某个粲笑女人,墨奎心口一紧,泛着揪疼。
“他毕竟是我丈夫的弟弟、纳亚的叔叔。妳继父去世前,曾要求我能睁只眼、闭只眼时,就随他去,没想到……”再次叹气,没想到亚拉麦还是不死心。
“妳若心软,干脆就将公司整个让给他,妳和纳亚搬到美国和我住。”墨奎冷哼挖苦。
“你在说天方夜谭?”射出两颗白果眼,韦夫人气结。这个大儿子就是喜欢气她,和乖宝宝性格的纳亚完全不一样。
“反正中东地区是天方夜谭的发源地,未尝不可。”
“你……算了!”儿子今天的心情好象很差。韦夫人奇怪地看着他,很清楚他只有在心底火气狂燃时,才会故意冷讽她。“我都还没通知你,纳亚出事的消息,怎么你倒先飞来利雅德来找我?”以前三催四请的,他都还不见得愿意来呢!有古怪喔!
闻言,墨奎不答反问:“我以前训练的那些护卫呢?”
“几个大男人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呢!”韦夫人对这几个心腹的行为感到好笑。虽然说他们让纳亚成功溜出眼皮子下、导致被人挟持走确实有错,不过最大的过错还是纳亚自己。
“让他们准备一下。”冷冷勾笑,眼底森寒异常。“今晚的沙漠将会很热闹。”为了纳亚,也为了他心中的人儿。
话落,高大身影转身步出办公室,留下韦夫人急急追问声——
“儿子,你还没告诉我飞来利雅德的原因啊……”
第九章
唉……才逃离不到十二小时,马上又被抓回去,全世界还有运气比她更背的人吗?靠着油灯所发出的微弱光线,双手被反绑的杜映月瞠眼瞪视非常眼熟的营帐,自转醒后,第N次叹气。
“杜小姐,我感到很抱歉……”另一个被掳人质讷讷地愧疚开口了。
“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道歉?”奇怪瞅了纳亚满是歉意的年轻脸庞一眼,她觉得莫名其妙。“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没想到却连你也被抓来了。”说到底,应该是她对不起他才是。
“耶?”这下换纳亚傻眼。明明亚拉麦叔叔那帮人的目标是他,这位杜小姐怎会抢着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察觉他的疑惑不解,杜映月很好心地解释。“我就是被他们给从美国抓来的!有一个胖胖的、看起来大概是这伙人老大的变态中年阿伯,还企图对我不轨,好恶心!中东地区就是有这种变态败类以此种犯罪行为,在败坏贵民族的声誉啦!”说到后来,口气很是气愤。
呃……她形容的人不会是亚拉麦叔叔吧?没想到亚拉麦叔叔竟然也干起这种强掳异国女子,来满足私欲的丑事!
惊愕暗忖,纳亚顿时一脸尴尬,不敢老实招认那个“变态阿伯”是自己的叔叔,怕她非要“叔债侄还”,找他泄恨。
“喂!你脸色好象不大好喔?不舒服吗?”玻а劭醋呕璋倒庀呦碌乃成坪跤行┎衣搪蹋庞吃鹿匦奶轿省�
“没、没有啊!我很好。”心虚摇头,忙不迭地否认。
“那就好!若你病了,我可不奢望那群败类会慈悲心大发地送你去医院。”安心地点了点头,她忍不住叹气。“唉……经过白天的脱逃后,我想他们的戒备肯定会加强,我们想要逃出去,恐怕并非易事。怎么办?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成为某个变态阿伯后宫里的其中一个女人……我、我想回家见我的家人……”话到最后,隐隐含着泣音。
“妳、妳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见她眼眶滚泪,纳亚急了,慌张安慰。“就算逃不出去,我大哥一定也会来救我们的。”
“你大哥?”泪眼蒙眬地看着他,杜映月有些怀疑。“你大哥很厉害吗?”
“是啊!”头点得几乎快断掉,神情极为崇拜。“大哥以前被业界封为N0.1的保镖,现在则转往幕后开起保镖培训公司。他是我最佩服的人……”开始喋喋不休,歌功颂德最敬爱的大哥。
保镖啊……谈起保镖,杜映月就想起墨奎、想起医院的那一吻、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与暧昧情愫,想起……呜……能想的实在太多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少林弟子!
呜……她失踪后,少林弟子一定很焦急吧?他会不会到处打探她的消息,赶来救她呢?呜……少林弟子,你快来啦!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我也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保镖喔!”噙着泪,她突然插话截断年轻男孩的叨叨絮絮,唇畔漾起美丽浅笑。“他现在大概很心急地到处找我吧!”不知为何,她莫名相信少林弟子就算翻遍全世界,也一定会来找她的。
“真的吗?”纳亚有些惊讶,随即笑开了脸,特地鼓励打气。“也许妳那位厉害的保镖,现在正赶来救妳呢!”
“嗯。”泛着笑,杜映月鼓起信心。就算少林弟子真的会来救她,她自己也该自立自强才是,不能坐以待毙。能逃得了第一次,肯定也能逃得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