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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使的计较暂且不言,确如馆吏所言,林靖文的确是西征辽国去了,而且是韩卫刚南下没多久他就跟着出兵。
实际上这个时候出兵辽国并不是好时机,只不过兴中府对辽东的危害实在太大了,耶律大石实在是有些才能,在他的统领下,兴中府的二十万辽军对辽西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更甚至威胁到了辽阳城。
不过兴中府不是那么好打的,韩卫甚至试过学蒙古人那样驱赶契丹平民攻城都以失败告吹,不过林靖文也来了个狠的,他调集了总计一千门火炮和回回炮集中轰炸兴中府城墙,硬是逼得耶律大石出城和他打野战,而野战唐军又怕过谁来?自然,耶律大石败了,败的很惨,坚守兴中府孤城一年有余的二十万辽军一朝尽没。
按惯例,死硬抵抗的城池是要屠城的,林靖文下令屠掉了老弱病残,工匠和年轻女子被挑选出来,而壮丁则五减其一,其余的被贬为奴仆——如此,建自春秋时期,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柳城现如今的兴中府变成了一片废墟,辽国京城中京大定府也失去了东面的屏障。
十万唐军在兴中府的废墟上休整了几日,林靖文也等了几日。果然,耶律延禧那个志大才疏而且好大喜功的末代皇帝抛弃了他的臣民抛弃了辽国的都城,他弃大定府而逃。
林靖文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大军马上直扑大定府而去。
“报,大王,大定府守将果然不是耶律大石,而是辽国的晋王耶律敖鲁擀,是辽国的大皇子。”
黄婉瑂道:“大王,耶律敖鲁擀乃是耶律余睹亲侄。前段时间东厂的探子密报说,自耶律余睹被我军所虏之后,辽兰陵王萧奉先为打压这个耶律敖鲁擀从而扶自己侄子秦王耶律定上位,乃构陷耶律余睹叛国,耶律余睹已经被抄家灭族,这耶律敖鲁擀虽然没被废,但从现在他被留下来守城的架势看,辽帝耶律延禧看样子是要放弃他了。”
林靖文眉目一动,却只是道:“那耶律大石怎样?”
“耶律大石倒没被怎样,不过丧师辱国肯定是要被罚的,他被耶律延禧赶到上京道去了。”
林靖文眼镜一咪,笑道:“上京道。完颜阿骨打也在那儿,看来他的麻烦大了,这个耶律大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王,耶律敖鲁擀素有贤名,深受辽国臣民爱戴,有他守城对我军很不利呀!”
“你是说他素有贤名?”林靖文笑了,笑得跟狐狸差不多,“那你说,如果我们驱赶契丹平民攻城的话会怎样,这个耶律敖鲁擀会不会不战而降?”
黄婉瑂想了想,道:“不战而降的可能性很大,虽然这样的策略在耶律大石那儿失败,但耶律敖鲁擀不是耶律大石,他应该不可能不顾惜自己的臣民。”
“既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那就去做吧。胡寒,崔汉忠……”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兵五千搜索方圆五十里内的村镇,务必将契丹人、奚人、渤海人平民都驱赶过来,但有反抗尽杀之。”
“喏!”二将领命而去。
黄婉瑂却有些担心,道:“大王,契丹人可驱之攻城,但对奚人和渤海人也要这样吗?若是被辽东的那些奚和渤海百姓知晓,只怕会对民心有损。”
“民心有损?”林靖文嗤之以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寡人怎么做这些异族都不会跟我们汉人是一条心,对他们再好他们也有反叛的可能。对于这些异族,秉笔吏,不从则死这句话你可曾听过?在我大唐,汉人才是正朔,其他族类只能遵从汉人,不从者,斩!百万异族,如果有九十万人反叛的话,将这九十万人杀了,那么剩下的十万人就不敢反叛了。”剩下的话林靖文没有说出来,武力镇压只是第一步而已,文化同化当然要紧跟着上,这才是对付异族最好的办法,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女皇帝武则天,在她以及其后玄德二宗的手段之下,铁勒九部被征服同化了大半。
“若是在南北朝时期寡人还不敢这么做,毕竟那时候汉人百不存一人丁稀少而异族却是十倍于汉人,但现在嘛,汉人足有亿万之众,那些异族最好给我安分点,土地总共就那么多,异族少些那我汉人就能有更多的土地用来耕种放牧。”
“可是那些异族也是大王的臣民啊!”
“臣民?”林靖文目光凛然,悠悠道:“前唐朝,契丹人也是唐帝的臣民,结果呢,契丹人反了;党项人也曾经臣服于汉人,结果现在西夏祸乱中原;还有突厥人,前唐朝对突厥人该不错吧,可结果呢,一次叛乱让大唐朝丢了安西,又一次叛乱让汉人丢了河西,几千里疆土就这么没了。你说,这样的人还会是我的臣民吗?”
黄婉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无言以对。
“你要记住,我的秉笔吏,异族,要么依附汉人,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遵从汉人的异族才是寡人的臣民,否则他们就是低贱的野蛮人,明白吗?”
“微臣明白了。”
林靖文看了她一眼,道:“爱卿的担心寡人明白,不过中京道是辽国的统治中心,这里的契丹人最多,其他族类的人倒是比较少,即使杀错也没什么,异族嘛,有杀错没放过。”
黄婉瑂连忙应诺,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道:“大王,可我朝奚人将领和渤海将领不少,甚至有契丹将领,大王如此杀戮异族,那些异族将领或者会心生异心……”
“这两百年来奚人渤海人契丹人杀的汉人少了,几百年的仇恨不能不报,不然寡人如何收取汉人之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寡人要得的正是汉人的民心——至于那些异族将领,我们汉人投靠异族的也不少,异族投靠我们汉人也是一样的道理,何况寡人也不是滥杀……算了,这些道理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第六卷二十载征战四方第二章 唐宋之盟(中)
秦元1341年,宋宣和三年,辽保大元年,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一年金国兵临大定府城下,辽天祚帝耶律延禧西逃。不过就现在来说,金国远在辽上京道一带苟延残喘,而兵临大定府城下的是唐军。
虽然战争的一方已经改变,但对另一方而言却完全没有不同,耶律延禧依然是弃城而逃,留下来守城的却是晋王耶律敖鲁擀。
大定府城墙上下双方云集了足有三十余万大军,其中占大多数的却是辽国,也就是说军势更胜的是耶律敖鲁擀一方。不过面对战绩彪炳的唐军,辽人并没有出城迎战的勇气,占着势大的一方却反而是龟缩而守。
这并不奇怪,无论哪一朝哪一代,尤其是在朝代的末期,驻守皇城的禁卫军一般都是贵族官宦子弟熬资历的地方,外战外行欺负百姓却是内行,这样的军队虽然装备极其的好,但战斗力普遍低下。耶律敖鲁擀和他的谋臣也清楚这一点,是而不敢轻出。
不过龟缩起来就有用了吗?
耶律敖鲁擀的打算原本不错,据坚城而守,只要能支撑一段时间,等到其它地方的援军来勤王的时候再里应外合打破唐军……
不得不说,希望是美好的,现实一般却很残酷。
这天早上,唐军按惯例在列阵城外,不过让耶律敖鲁擀感到奇怪的是今天唐军并没有用那要命的火炮轰炸城墙,而是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准备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耶律敖鲁擀忙不迭地上城墙一看,却是惊呆了。哪里是没有动静,动静大了去了,场面十分地让人震撼。
只见城墙下密密麻麻地,一大群穿着百姓服饰的人被唐军用刀枪弓弩驱赶到一起,看其服饰明显是辽地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说……
耶律敖鲁擀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很快就被应验了。
战鼓擂响,唐军开始驱赶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往城墙而来,这些百姓显然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知道唐军打算干什么了,一时间哭声震天,四散而逃者有之,更多的却是满脸的绝望,一个个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刀枪弓弩的驱赶下缓缓往城墙而来,而唐军就躲在百姓后面准备攻城。
“先用火炮清理一下城墙,免得这些平民在抵达城墙之前死伤太多而无法为我军遮挡箭矢。”林靖文倒是考虑的周全。
“喏!”
为防止这些辽国纨绔子弟兵并不怜惜百姓的性命,林靖文下令将兴中府一役的辽军降兵也驱赶了出去,大定府里的那些禁卫军可以不顾惜百姓,但总不能连袍泽之谊也不顾了吧,须知,今天他们可以射死这些降兵,那么下一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们自己就会同样被别的兵士毫不犹豫地射死。
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定府城里的那些辽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些军官倒是想下令放箭,但戮民的罪名谁都不想承担,毕竟一旦他们下令朝百姓放箭,即使事后城守住了,他们自身也会被言官弹劾,更会被皇帝处死以平民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做。
层层上报,最后只得请耶律敖鲁擀来定夺。
耶律敖鲁擀举措不定,犹豫半晌都没能下定决心。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初耶律大石的处境了,怪不得大石林牙率孤军困守兴中府一年有余,足足阻挡唐军西进一年之久,以如此功勋居然还接连被皇帝斥责,这次更被放逐到上京道那么偏远的地方。
这样的决心的确不好下。耶律敖鲁擀是下令放箭也不对,不准士兵放箭更不对。
唐军没能给他多少犹豫的时间,百姓们很快就被驱逐到城墙之下,那些要命的火炮已经停了下来,而紧跟在后面的唐军步兵已经竖起大盾,看样子他们是准备攻城了。
“大王,再不决定就晚了。唐军已经逼近城墙,他们的弓弩手快要接近射程,再不下令我们的弓箭手会被他们压制住的。”
耶律敖鲁擀犹豫道:“可否打开城门放百姓进来,我们调一支骑兵去阻挡一下唐军?”
“这个办法大石林牙在兴中府已经试过了,结果就是两万骑尽没于城下,唐军的弓骑委实太过厉害,我们的骑兵抵挡不住啊,派兵出去只能是加大我们的损失而已,百姓依然救不下来——要派只能派狼骑,可是狼骑被皇帝带走了啊。”所谓狼骑就是契丹人的弓骑兵,契丹原也是游牧民族,擅骑射,不过经过两百多年的安逸生活,尤其是受宋人的影响,契丹军队大多放弃了骑射的技能,辽国现在唯一成建制的弓骑兵就是辽主的亲卫军狼骑,不过可惜,耶律延禧出逃的时候把狼骑带走了,不然倒真的可以跟唐军的弓骑拼一下。
耶律敖鲁擀无语了,“要是大石林牙尚在就好了。”耶律大石是宗室子弟,但此时不过是个翰林而已,出任了几年节度使,一直都不怎么受待见,声名不显,不过自耶律余睹被俘虏之后,南路兵马由耶律大石节制,在与唐军的大战当中倒是打出了耶律大石的名声,现在辽国朝野谁不知道大石林牙之名。
不过耶律敖鲁擀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大石林牙尚在就好了”,耶律大石在又怎么样?难道说让他将在兴中府的做法再做一次?感情耶律敖鲁擀是不想承担戮民的责任啊!
前军已经抵达城墙之下,弓弩手已经进入射程,而城墙上的辽军依然往城下大眼瞪小眼。见此情况,林靖文大喜,对左右言道:“那个晋王果然‘贤’,现在他就是下令放箭也晚了。诸将听令,攻城。”
号角声中,弓弩兵展开对城墙的压制,床弩发射的爆裂弹和燃烧弹也来凑热闹,大队步兵倒是没动,只是为弓弩兵遮挡一下箭矢——实际上城墙上的辽军也只是在本能的还击,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反击。
火炮再次发威,这次不是轰炸城墙,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