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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安居乐业-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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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口令,所有都有,换上弓弩占住射击方位,阻止暴民逃窜。”
“喏!”兵士们将刀挎好,弓弩兵则分占四方高处,箭头都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些暴民。
那些平民早就等着兵士们的话,按律法,有军队在时平民不得无故厮杀,不过现在既然得到了军队的允许,那么这些暴民的人头就要算到平民的军功上去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平民们冲了上去。
那些暴民本来应该是很嚣张的,不见他们三十多人居然敢往有这么多车马的官道上冲么。不过他们哪里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以往他们甚至不需要亮出兵器,只要喝上那么几句,语气凶狠点就可以,以往的那些小民是完全任他们予取予求的,哪想到这些人根本就跟他们以前见过的小民完全不一样,这还是小民么?
“杀呀,三十个人头,足够一个奴仆升到武士了。”
居然还有人拉人情:“我还差两个人头就升功民了,兄弟们手下留情,给我留两个,回头我请大家。”
在这个时刻,无论是腰缠万贯的富豪也好,或者是仅仅丰衣足食的劳力,甚至是那些贱如猪狗的奴仆,全都红着眼睛冲了上去,刀砍脚踢,用弓的人这个时候吃亏了,为免伤到自己人,他们只能弃弓不用赤手空拳地冲上去,运气好的还能跟相熟的人紧急借把刀什么的。
事实告诉我们,当强盗眼中的羔羊比强盗更为凶狠的时候,这个时候强盗和羔羊的位置就应该对换一下。
那些暴民原本还瞪着双眼龇牙咧嘴地威胁众人,哪知道他们算得什么威胁?在众人眼里他们不过是军功而已。
厮杀声惨叫声很快就结束,那些暴民委实不够这么多人分的。
不时有人兴奋地大呼小叫:“哈哈,我杀了一个,兄弟们,我先走一步跟官吏报备去了。”
或者有人沮丧地捶胸顿足:“气死我了,就差那么一点距离,那个人头就差那么一点就算我的了。”
这时候,那些兵士出来处理后续事务,或高兴或沮丧的人们渐渐散去,兵士们则开始清理尸体打扫战场。

第四卷谁说草莽无豪杰第三十九章 士人五等庶民

虽然场面很混乱,但受伤的人并不多,而且平民之中没有阵亡的,只有一个人受的伤比较重。
那是一个个子矮小穿着破烂的人,正独自蹲在一边哭泣。这个正在痛哭的人身上穿着破了不少洞的旧棉袄,头上戴着顶麻布帽子,帽子边沿还露出不少旧棉絮和草,那是塞在帽子里保暖的,他的脚上穿着一双草鞋,如此冷的天气,他的脚早就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现在的他身上多处刀伤,肚子上还被割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汩汩而出,不过这个重伤的人死死的咬着伤他的暴民的脖子,他是把暴民活活咬死的——他没有武器。
——一看就是个奴仆,而且这个奴仆的主人还很吝啬,连能保暖的帽子和鞋都不给自家的奴仆提供。
兵士们不敢怠慢,连忙叫来大夫。
不过那个奴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牙齿咬得太紧了,大夫们无法把他和那个暴民分开,只能先初步处理伤口给他止血。
大概是被疼醒了吧,这个奴仆终于松开了口,大夫这才七手八脚地帮他止血包扎。
这个时候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在这样的官道上虽然随军中大夫有齐备的药物和器械,但毕竟比不得专门的医疗营,这个奴仆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奴仆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不过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绝望悲伤的神色,只是焦急地问道:“那个暴民呢?我杀了他没有?”
大夫正在急着救他的命,没有理会他,倒是一个士兵指了指这个奴仆刚放开的尸体,“喏,这便是,你杀了他。”
奴仆扭头一看就见到了,顿时,他那被冻得青乌一片而且因为伤痛现在直冒冷汗的脸上泛起狂喜之色,这一激动人就忍不住手足颤抖,弄得大夫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有些重新裂开。
大夫连忙按住他,训斥道:“你不要命了?别动,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光流血也能流死你。”
也是奴仆身子健壮——实际上不健壮的早就杀或者被淘汰了,也不能在严苛繁重的体力劳动和极度简陋的生活条件下存活到今天——换了别的人即使不死现在只怕也已经休克,这个奴仆却还保持着清醒。
奴仆被按住不能动弹,却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个奴仆泪流满面,喃喃地道:“我能脱籍了,我终于脱籍了,呜呜!”
“是啊兄弟,你能脱籍了。”那兵士感慨地道:“只要你去跟官吏报备之后,你就是庶民……对了,你是官奴还是私奴?”原来按律私奴的军功是记到主人名下的,奴仆自身的功劳只能按一半算。
奴仆哽咽了两声,道:“我是私奴,不过我曾经救过一个汉人小孩的命,官府已经给我记过一次功勋,只不过不是军功无法脱籍。”
“那就对了,现在你杀了一敌,加上你以前的功勋,那么这次你应该能脱籍为顺民。”兵士高兴地想拍拍奴仆的肩膀,不过顾虑到他的伤势,手终于是没有拍下去,只是代为高兴地道:“兄弟,恭喜你了,脱籍之后你再好好打拼几年。按律,顺民者受训两年纳税满三年即可为平民,等过个三年你就能升为平民,到时候军队征召也有你一份,等你立下军功就可以为你的家人脱籍了。到时候兄弟一家团聚也是一种幸事。”
如果不是眼前的奴仆已经到了脱籍的地步,别说叫一声“兄弟”,就是这个奴仆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多瞧一眼,随便挖个坑埋了便是,吝啬点的主人连张草席都会舍不得给——不过既已到脱籍的地步,那么众平民军士见了他自然会喊一声“兄弟”。事实上,如果刚才不是看这个奴仆已经杀死一个暴民,兵士哪里会给他叫来大夫,直接叫他的主人来将他拖走,估计就是一个死。
奴仆听了兵士的话,虽然身上痛得不行,但还是兴奋满面。
他的主人,一个身着皮袄皮帽脚踏锦靴的中年人跑了过来,听到了兵士的话也拱手道了声恭喜,道:“既然兄弟脱籍,那么我也助兄弟一把,你的婆娘和孩子等你有了钱之后可以先买回去。”
奴仆更是欢喜,虽然无法动弹,但还是对这个吝啬的主人千恩万谢。
那边韩玉容三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各各反应不同。
韩小姑娘撇撇小嘴,不屑地道:“那个奴仆的主人也太吝啬了吧,这么冷的天都不给奴仆一身暖和的衣服,奴仆要是冻死了吃亏的还不是他这个做主人的?真是没头脑的家伙,也不知道他的私奴是怎么来的。”
“只有立下战功者才能向官府购买奴仆为私奴,那个主人虽然吝啬,但看其模样也是勇武之人,以前应该是个猛士吧!”韩玉容斜着眼睛瞥了下小姑娘,笑道:“你自己也有战功在身,也是可以有私奴的,这个你自己都知道还说什么。”
现在道路差不多也通畅了,等兵士们清理好地面之后车队自然会出发,不过站在冰天雪地里等却不是个事。韩玉容招呼两女:“上车吧,外面冷的很。”
小姑娘却叫道:“我去问下那些暴民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他们还有同伙在附近呢,估计还有战功可以捞,这次我一定要夺些战功过来——刚才真是气死我了,这些家伙怎的这么快的手脚。”咋呼着跑掉了。
韩玉容无奈地摇摇头,招呼郑六娘上车。
车里是比外面暖和多了,虽然穿着皮裘大袄,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韩玉容还是觉得冷得可以,就站了这么一会,双脚都冻得有些麻木了。现在进了温暖的车厢,韩玉容连忙去火炉边上烤烤火。
郑六娘从始至终都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被韩玉容拉着也跑来烤火,却突然问道:“姐姐,按林家律法,你看妹妹我算什么等级?”
韩玉容正边烤着火边泡香茶,闻言随口答道:“妹妹不是我林家之民,不能按《美岸律》划分等级。”
郑六娘却坚持道:“姐姐就帮忙算下吧,妹妹心里好奇的慌。”
“那我算算。”韩玉容边摆弄着茶壶和茶叶,边算了起来。不过,不一会儿她却说道:“还是算了吧,妹妹终不是我林家的人,算这个也没什么意思。”
换了韩小姑娘在这儿肯定是对韩玉容死缠烂打,非要韩玉容给她算清楚不可,不过郑六娘却是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道:“可是妹妹等级太低,姐姐不好意思说?”
“呃!”韩玉容听下手转过身来,看了看郑六娘,见她满脸渴望地看着自己,只好点头道:“是的。《美岸律》计算民众等级,首重军功,无军功受过官府组织的训练也成,还需要按章纳税满一定年数。妹妹……妹妹一无军功,也不曾受过训,亦无有纳税,按《美岸律》来算,妹妹却是……却是五等庶民。”
“五等庶民吗?”郑六娘满脸的苦笑,喃喃地说道:“差一点就成贱民了。呵呵,妹妹以前在中原的时候多以为自己既尊女德亦是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本以为自己多少算个才女,更是富贵之极,没想到不过是个庶民。想来妹妹以前交往的那些所谓的士子才女也不过是这个等级而已。姐姐,妹妹没说错吧。”
韩玉容点点头,“却是如此。中原的那些……士子才女整日里不过吟诗作赋漫言风月,却一不曾劳作,也就不曾纳税,更加是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亦不能争得军功,即使是受训只怕也能要了那些人的命——按《美岸律》来算,那些人的确都是庶民,甚至,有些士子的品性甚是低下,当被划为六等贱民,即使被贬为奴仆也不是不可能。”
郑六娘盯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还一会儿,才悠悠地道:“前时我兄妹在琉求的时候,家兄便曾带着妹妹我象在中原平日里那样去寻琉求的士子谈诗论赋,不过却是四处碰壁。琉求的那些士子或为官府小吏,或去官办学堂教授子弟,差点的也去给人写写文书记记帐什么的,整个白日里皆忙碌非常,无有赋闲之人,我兄妹在琉求呆了两个多月竟是无人可与言及风月,当时我兄妹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等到了庆州,那些奉天人倒是有些士子白日间无所事事的,也曾与我兄妹漫言诗词。只是,我兄妹所见,那些士子多受众人鄙薄,即使贩夫走卒也是傲慢以对。当时我兄妹气愤非常,堂堂士子才人理应受人敬重,岂能受人贱民眼?不想那些士子却是习以为常,甚至多有羞愧。”
说到这里,郑六娘抬起头来看着韩玉容,感慨地道:“时至今日妹妹才明白,原来那些所谓的士人不过是五等庶民而已,连那些身为四等顺民的贩夫走卒都有所不如,理该被人漠视。不过姐姐,妹妹有一事不明,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那些士人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当得是民之精锐国之干城,为何到了林家治下却受此鄙薄?那些贩夫走卒字都不识得几个,于国无甚大用,大官人为何却重这些无用之人而轻国之干城?”
韩玉容本来还对郑六娘感到抱歉,想劝慰她一番,此时听了她的话却是不屑一顾,讥笑道:“那些士人饱读诗书倒可算得,但学富五车就是他们在给自己吹嘘了。妹妹我问你,就拿这条路上的物事来说,那些士人可能制作车架?”
郑六娘摇摇头:“不能。”
韩玉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皮裘,“可能制作衣物?”
“亦不能。”
“我们来时乘坐的那些大船呢,士人可能建造?”
郑六娘再次摇头。
“火炮、钢铁、兵甲、陶瓷、漆器乃至城池,但凡应用之物那些士人无一能制造,那么,他们能算得什么学富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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