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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需要热饮驱走冬日寒意的郭晏秋,立刻迫不及待抓起热咖啡喝上一大口。她暂时没注意到老板娘看着她那仿佛识破一切秘密的微笑,直到老板娘冷不妨地开口:
「面泛桃花、喜上眉梢!原来妳最近是去忙着谈恋爱!」
郭晏秋被一口热咖啡烫到——哀叫了声,她忙用手往嘴巴里摄风。
老板娘哧一笑,神色更见笃定了。
「喂喂!老板娘!妳想谋财害命是不是?别趁人家喝热饮的时候语出惊人,会死人的!」好不容易嘴巴舌头不那么烫痛了,郭晏秋忍不住埋怨地瞟向一旁没事似的老板娘。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干嘛猜得这么准?
怎么啦?难不成她的脸上真的写着——我在谈恋爱?
老板娘吩咐小慈送一杯水和一块小蛋糕过来,她再转头含笑看着郭晏秋。
「可是我没说错吧?是哪个幸运的男士掳获妳的芳心?让我猜猜……不会是妳那校长夫人为妳相亲的那位吧?」她以指尖敲敲下巴。这时间店里只有晏秋这么一个客人,所以她还可以闲闲地和她聊下去。
他?那位博士男主角?
郭晏秋早就忘记有这号人物了!
「还好妳没猜我们学校那个陈老师!」她挥挥手。老板娘也大致听她说过他的事。
老板娘冰雪聪明。「看来都不是这两位了!」
郭晏秋摇头,嘴角、眼睛都闪动着笑意。不过她又忽然皱皱眉。「嗯,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看上我哪一点,再怎么看,我都比不上他身边那些女人……」比如说那个姓「江」的秘书、比如说Anne,再加上她或许没看过的各种国籍、形形色色的美女……
她现在就已经在烦恼这些有的没的问题,唉!这还不都是范冬阳实在太让她没安全感!
可是……才分开一天,她竟然已经开始在想他了?
老板娘有意思地挑起一道柳眉。「听起来妳这位男士不是花花公子,就是万人迷嘛!」
「花花公子?他?」郭晏秋不禁哈哈笑了起来。「那家伙说他是双面人还差不多!万人迷其实也可以啦!可是花花公子?」她猛摇头。
她看过他在外人面前、甚至在外面的模样,虽然斯文有礼、风度翩翩,不过却总像戴上一张面具似地与人保持着特定的距离;可真实的他呢,倒是个狡猾、恶质,还会跟她耍赖的家伙!
至于花花公子?只要看过他的人一定不会把他当成花花公子——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或时尚男模倒是满适合他的。
「所以他是很出色的男人喽?就这样妳认为他爱上妳只是一时的新奇?」老板娘一下就摸透她的心态。她忽地神情认真严肃了起来。「给妳一个忠告:别把自己的想法当作是对方的想法,既然妳对他会爱上妳有疑问,何不直接去问他?猜忌可是爱情的头号杀手,切记!」
郭晏秋倒是听得很受用。「老板娘,妳懂得可真多。」她突然玻а坌ψ牛骸肝蚁胍眾叺哪信笥选⒗瞎欢ㄒ苡辛桨阉⒆硬判校〔还袏呎庋那槿恕⒗掀牛允敲刻旃判腋5娜兆樱 挂烂灿忻烂病⒁悄苡兄悄埽匾氖牵庖皇旨槌湛隙ɑ崛媚腥松岵坏迷谕饷娉苑埂�
唉!人家老板娘至少有这么多优点可以让男人爱,那她呢?
决定了!下回见面她一定要问他个仔细。
老板娘听了只是笑笑,而她的笑容里仿佛隐藏了许多秘密。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从老板娘的工作围裙口袋里传出,她随手将手机拿起来。
「喂?……极……」一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声音,老板娘原本恬静自在的丽容微变,她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呼、叫出了他的名。
一旁的郭晏秋忍不住惊奇地看着老板娘,第一次发现她失去了惯常的从容闲逸,倒多了错愕与慌乱。
不知道打电话给老板娘的神秘人物是谁?好象满亲密的感觉……她老公?
一接到电话,老板娘似乎一时无法再维持冷静,甚至忘了旁人的存在,她立刻快步往后面走。「你怎么会找到我的……」压抑着情绪的声音一下消失在厨房后。
郭晏秋还楞楞望着老板娘消失的背影一会儿,才终于把注意力拉回来。
然后她还是不由双手撑起下巴,轻轻笑了。
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不只是她、不只是她与范冬阳,还有老板娘和老板娘与那个「他」!
老板娘的故事一定很精采,至于她的嘛……老天保佑吧1
这几天,为了学校的期末考,郭晏秋早早监考完、早早就下课回家。一方面可以躲开陈老师依旧不死心、而且更有变本加厉纠缠的趋势,一方面也可以闪开钟伯母三不五时打电话来学校问她那博士男主角的事……
拜托!那博士男早就不知道消声匿迹到哪里去了好不好?她真想直接要钟伯母死心,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个姓范的男朋友——咳!也就是她先前只差没斩鸡头否认不是她男朋友的人。
唉!就是因为她之前太铁齿,所以一直到现在她才迟迟不敢让钟伯母、甚至是阿极知道。搞不好他们知道了会笑得比谁都大声!
回到家,洗澡洗脸、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后,以前她不是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是上床睡觉去。不过最近,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电话变成了她的习惯。
范冬阳回法国去的这几天,至少都会固定在晚上这段时间打电话给她。而听他说着巴黎那边的天气、好吃的料理、漫步着许多观光客的街道,让她在台湾这一头也忍不住心生向往!不过最主要、最主要的是,她爱极了、而且享受着他低沉迷人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感觉——当然,本人在更具临场感,不过他现在人不在身边,听听他的声音也聊胜于无嘛!
从来不知道爱人,原来会让人变得黏人!
她突然很怀疑她对前任男友那好象不怎么在意、还常常放牛吃草的感情态度,到底是不是真的叫爱情?
这时,电话铃声划破电视传出的洒狗血似哭闹声。郭晏秋立刻关掉电视接起来。
「喂!」她的嘴角已经蕴出了笑意。
「……」那一头没出声。
「喂!冬阳吗?」她以为电话线路有问题。
「郭晏秋!」一个自制冷静的陌生女声传来:「在等范冬阳的电话?」
郭晏秋一愣。「妳是谁?」
「妳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要警告妳,最好离范冬阳愈远愈好,否则后果自行负责!」一出口便是充满冰冷的威胁。
喝!敢情是跟她呛声来的……
「妳跟他有仇、还是他对妳始乱终弃?」哼!她又不是被吓大的!而且倒不如说吓人的是她。「有胆把话说清楚,这位小姐!」她也冷静以回。
「妳要不要命?」毫无感情地又一问。
「当然要!」郭晏秋有种在跟疯子对话的感觉。
「那就牢记我的话——离开范冬阳!」很酷地说完,电话随即切断。
郭晏秋瞪着手上的电话好半天才终于将它放回去。
她不会真的遇上个疯子吧?可是这疯子恐吓起她来还满有气势的,说不定……这疯子不是疯子,而是恐怖份子……
哇咧!会不会是范冬阳在外面搞古董做生意,不小心去惹到恐怖份子了?
她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铃……就在她这么想着时,电话声突然又再度响起。
郭晏秋的心一跳。她深呼吸一口,接着立刻接起电话。
「我告诉妳,妳恐吓我没有用,妳要怎么样就来吧!」劈头对着电话就是丢下战帖。
「谁恐吓妳?」那一头反应敏捷地捉到了关键词。
意料外的声音令郭晏秋陡地住嘴、一怔,当然立刻就认出来了。
「阿极!」她大叫。
「谁恐吓妳?」阿极——她亲爱的弟弟一点也没被她影响,一字不漏又问了一次。
没想到是最近一直没联络的弟弟,郭晏秋惊喜之余,倒是有些转不过来。「咦?怎么了?谁恐吓我?是谁跟你说……」她终于想到了的停住。对了!就在刚才她以为又是那女人打来的,才一接起电话就撂下话,结果打来的不是她,是他。「呃……没什么!只是就在你打来之前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才正想把刚才的事照实说一遍,又忽然觉得不对地顿住。「嗯……我想只是个疯女人,不用管她了!对了!你这小子好久没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你又去干什么大事了。」
「是啊!我是正在忙一件大事,忙着找人……」郭有极的声音听起来还满愉快的。
「找人?你新开侦探社啦?」直觉反应。这还不都是因为这家伙的事业五花八门,只要兴之所至他就去搞一间公司出来,更让她想不透的是,间间赚钱!
「侦采社?妳忘了我已经有两家了?跟这没关系,总之我就是在找一个重要的人,现在终于找到了……对了!我现在已经回台湾,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会到妳住的地方。」他言简意赅地说。
「什么?你已经回来了……」即使早习惯他行事干脆、不拖泥带水的作风,郭晏秋还是免不了又被他吓了一跳。
「对!所以妳就在家准备开门迎接我吧!家里有男人吗?」末了突然来句狎问。
倒是郭晏秋的心一跳,然后有些松口气:幸好范冬阳最近回去忙他的公事。
「有啊!有一堆男人正在这里等着给你一个惊喜,你快过来吧!」她若无其事地回他。
电话那一头的郭有极以大笑三声结束了这段通话。
不到半个小时,郭晏秋开门让她亲爱的弟弟进来。
比寻常男人高壮魁梧的身材,原本便俱备了迫人的气势,偏偏郭有极又天生有张黝黑刚硬、棱角分明的脸,是阳刚得很性格,却总让人误以为他是黑道大哥。更何况他又老爱留着那顶正字标记的小平头。
给这大块头往她的小公寓一塞,她这地方好象又变得更小了。
郭有极站在客厅环视四周一眼,浓眉一皱,做出半年前他来找她时同样的评语。
「这地方小得像鸟笼,妳怎么还能活到现在没被闷死?」
郭晏秋倒来了一杯用茶包泡的茶给他。「我啊,够住又不必我费心清理就好!我不是你这大个儿,需要一个小时才参观得完、保证每天数那些房间数就不怕会被闷死的屋子。」她说的是他在东京的那栋豪宅。
郭有极一耸肩,聪明地决定不在这问题上打转。事实上他也不是不曾建议要替她换间又好、又大的房子,再请个钟点清洁人员,而且费用统统由他出的主意,为了这事,他们也在电话里争论不下十次,不过到最后还是她赢了——她赢的论点是:只要她住的安心自在就好,他又不是她!
「我算算看……你好象已经整整三年半没回来了,今天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样?老爸老妈终于把你念回来了吗?」郭晏秋坐在他对面,开始啐啐念。「你什么时候要回家去?这次要回来多久?拜托!你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匆匆来又急急忙忙回去,连家都没回去走走,之后被老爸老妈、大哥、叔叔伯伯他们知道,结果被骂的人可是我……」为了这家伙,她上回足足被叨念了半个月。
郭有极笑了笑,颊边出现了两个破坏他威严的可爱酒窝——而这就是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乱笑的原因。
「这次不会。这次说不定我会从此回台湾长住,日本那边的生意我再慢慢把重心转过来……」
他一派轻松,却把郭晏秋听傻了。
「你你你……我真的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回来台湾长住?还要把生意弄回来做?」脑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