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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李大帅又剽窃伟人的名言激励刚刚受勋的将士们。
然后,一行人又回到湖口市内,视察了收容了671名俘虏的收容所和石钟山。
下午一点多,前线视察结束。
“陆战队第5团和第1团当天的进展很顺利,第5团2营于正午占领了二次革命后进驻江西的北洋军在这里建的物资基地。”
晚饭之后,管家小妹又在向李大帅报告战况。
“这里还有北洋军的物资基地?”李想奇怪的问道。
管家小妹回答道:“是的,这里有数百的仓库、洞穴,北洋军在这里建立了完善的补给物资基地。”
“有没有遭到北洋军的破坏?”李大帅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管家小妹微笑道:“本来预计在湖口登陆实施后,北洋军会理所当然的对这里的设施进行破坏,但是当第5团2营5连进入市内后发现仓库等设施竟然完好无损,北洋军储存在那里的两千吨弹药仍然摆在那里。”
李想频频点头,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狗屎运,这也证明此次湖口登陆确实达到奇袭的目的。
“进展还算顺利。”
语气没有管家小妹想想中的兴奋,李大帅的表情又变了,变得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近卫军的进展没有达到预期目标。”
“这有什么的?”
李大帅说道:“我总是感到事态存在着非常大的变数。按照我之前的构想,国民革命军在湖口登陆后,南浔线的北洋军会因此动摇并溃乱,这时近卫军进行反击的话……。但是,当登陆部队正稳步向南昌推进,在近卫军这柄“铁锤”的挥舞下,南浔线的北洋军却没有出现动摇……”
李大帅感到了不安,耳边响起了总参谋长曾高的曾发出的警告――湖口太远了,在湖口和九江分散的兵力将可能导致被各个击破。
……
九江的杨帆也知道,他也在为此烦恼。
“北洋军反攻瑞武路之敌,将南浔路正面的部队抽出一部参加瑞武路反攻。”参谋长杨坤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说道。
“情报可靠?”杨帆急急的问道。
“是根据飞机侦察,得悉北洋军的这次新动向。”杨坤回道。
杨帆快步走到沙盘前面。
由于国民革命军攻击面宽,孙传芳急于堵死各方向漏洞,频频向南浔、瑞武线调动兵力。不知不觉间,南海、瑞武线之间形成
了一条狭长的巨大空隙。完整的防御体系出现了裂缝。
杨帆即萌生大胆意念,一定能乘机恢复南浔线攻势,一举打破南浔路的僵局,并策应瑞武路苦战中的第2师。
杨帆向第106团下达作战
预令:
一、敌有陆续将兵力由德安方面转用于箬溪方面的模样。
二、军决定去攻德安周围之敌。
三、第106团应及时开始行动,突破五台路附近之敌阵地,迅速进入德安西南地区,从侧背攻击德安周围之敌。应以一部留在曹家坡、马回岭附近,确保该地。
第1师为第106团指定的进攻路线,是一条避开马回岭一带正面阵地,从侧面插入德安西南的迂回路线。之所以如此,是为了避免重蹈先前久攻金官桥阵地不下的覆辙。
此外,第1师还特别指示106团,要秘密实施作战准备,确保作战意图不为敌方所知
279放手一搏(上)
279放手一搏(上)
烟雨如幕的庐山深处。
第106团在凤凰嘴团部举行营连长会议。
郭甫臣首先说道:“考虑到第106团在山区钻行作战须快捷迅速,师座指示该我团全部改为驮马编队,并把师直辖的第52山炮营配属第106团,此外,还将军的情报主任参谋曹格派来我团,协助指挥。大家欢迎。”
一个长得非常不起眼的路人站了起来,他这个样子,放在人群里就是一滴水放在了水里。曹格迎着掌声敬个礼,又坐下。
“老曹是个低调的人。”郭甫臣笑道:“此次深入迂回作战,全赖“奇”和“快”……”
接到军的预今后,郭甫臣即悄悄将团主力逐步从马回岭正面转向西北地区集结,仅把1个步兵营和1个骑兵营等约2000人马留在马回岭的对峙线上,佯作主力。
会上,郭甫臣突出强调了尤须注意之处,“本次作战成功与否,第一,在于能否对敌秘匿我之行动,官兵应对突破成功之要决特须戒心,夜间行动时,须于昼间
作充分之准备,……绝对禁止使用手电筒。夜间移动昼间驻止之部队,绝对不许昼间行动;第二,在于行动是否迅速,在到达作战目标之前,如遭遇敌阵地时,不可使用过多兵力胶着一处,应尽所有手段,利用地形,迅速机动
迂回,如不得已而须力攻之部队,可适当使用毒瓦斯,作扩大战果之准备。”
接着,团参谋长详细交代了作战设想及各部队行进路线,并对官兵武器口粮携带数量作明确规定。
“此次作战,为突入敌阵的无后方作战,粮弹药以自队携行为原则,官兵务须尽量轻装,设法多携弹药。每人携带口粮以6日份计,但在作战期间,一般以23为定量,则可维持9日……”
某部排长请示,“现有伤病患者如何处理……”
郭甫臣不等参谋长答复,即声色俱厉地说:“为增强团战斗力,伤病患者以携行为原则,各部队不得依赖卫生队,或野战医院,轻病者须勉与本队同行,途中所遇困难,皆以精神力克服之。各部队长须使本队官兵切实认识,掉队落伍者,必被敌俘。”
团会议笼罩在一片肃杀气氛之中。
郭甫臣跟着下达了作战命令:“团以主力,于10日内突破五台岭附近敌阵地,进出于德安西南方,自侧背攻击德安周围之地。”
黄昏,第106团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暮色向南疾进。
此番出征,无论从哪方面看,这次行动都出乎北洋军队意料之外,是不折不扣的奇袭。杨帆骤出奇兵,堪称阴狠,时机把握也正在火候。此招一出,顿时打乱了北洋军队反攻瑞武路的既定步骤。
麒麟峰、覆血山剧战之日,南浔和瑞武之间形成甚大之空隙,北洋军有力一部转用于瑞武路,已为敌机侦知。
故由此空隙侵入,可以避开正面攻击之不利,且可解救第27团之危。故其第106团裹6日粮,向西轻装疾进。
……
凌晨,刚刚经过一夜行军,正暗自为自己诡秘的行动而庆幸的郭甫臣团,突然在竹坊桂附近与第4军的搜索队遭遇。
郭甫臣接到报告,又气又恼,仅仅一夜,奇袭就变成了公开,好在对方是搜索队。
郭甫臣当即下令:“以小部队击溃敌军,我团主力按计划疾速突进,不得停留。”
……
北京整月都是阴雨绵绵,满街烂泥巴。
这天,雾散云开,大街小巷的梧桐树展着新绿,赏心悦目。晴朗的天空下,北洋政府的陆军部显得颇有气度,青灰的楼门虽不甚高大,却威严、肃穆。
陆军总长段祺瑞在陆军部旁边的私宅主持的“庆功宴”正在这里举行。北洋军的军政要员齐聚一堂,正待举杯畅饮。
袁世凯在宣统初奉“旨”养疴时,曾把价值30万元的府学胡同私宅慷慨地赠给段祺瑞,段祺瑞从那时起便住在这所房子内,在该宅辟一个侧门以与陆军部军需司的走廊相通,经常由这门出入。最近在陆军部闲的蛋疼的北洋旧人,齐集一堂。
自从袁世凯把他儿子袁克定火速提拔的私人,因为江西战局的失利打倒一片之后,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旧人像过节似的,其中最活跃的就属王占元了。
王占元满面涨红的说道:“……放弃兵权,老子并不在意,孙传芳是老子多年的老部下。只是南浔线大战刚刚开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削了兵权,我将何以对国人、对部下交待?几年来我一直是力主剿“匪”的,今日我的脸面往哪儿放?”
王占元是怀着一腔怨怒,交接了指挥权,并把所属部队及后方军务交代后,径直回返北京自请军法裁断。
王占元回到北京的日日夜夜,每每忆及此事都觉得不公平,一直耿耿于怀。
“变相撤职对我来说,是一件可耻的事,也是我在北洋这么多年一件最悲痛而遗憾的事。……九江附近之撤退,我当时乃根据当面敌情,我军状况所下达之决心,不幸为大总统误认为我有保存第4师实力之嫌。实则我不仅对九江之战役毫无私见,即全抗日期间所有大小战役之过程中,莫不兢兢业业地为国家全民利益着想,从未将私人利益的意念夹杂其间。固然,第4师与我有悠久的历史关系,远在小站时,我首任该其长官,在指导作战时,任何配属我指挥之部队只寻求如何去部署达成任务,绝无衡量自己与其他部队之深浅关系,以保存自己实力之行为。九江战役后,未详细调查,即以‘王总司令占元即行调回’的命令变相撤职。我对职位视同敝屣,毫不足惜,但我是高级指挥官,有辱我的尊严,至为难堪。因我自问良心,毫无内疚,所以我回到北京后即自请军法审判。……”
“退一步说:大总统当时超级处分,实欠考虑。如我有锗,应
由我的上级段总长处理,但大总统并未查明,亦未接到我的上级呈报,就径自越级干涉,这是他常犯的毛病……”
事后,由于段祺瑞替王占元担起责任,称九江撤退是他下的令。
袁世凯无可奈何,只能骂了段祺瑞几句了事。王占元免除了军法查办之苦。
九江丢了。一场风波也才算告一段落。但王占元心里,也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袁世凯最后到场,刚好听了一个尾声,气得脸色铁青,一番严厉训斥,却使宴会草草结束,众人不欢而散。
彰武上将军“干殿下”段芝贵刚出宴会厅,蒋百里叫住他:“干殿下,到大总统那儿去一趟。大总统召见。”
段芝贵赶到中南海,看到南浔前线的孙传芳也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把情况说一下。让大家知道怎么回事。”袁世凯向孙传芳交代一句就去看地图了。
孙传芳简单的说了一下发现郭甫臣的经过,然后又道:“自敌郭甫臣团突然从马回岭消失后,我一直预感到我的那个老同学老对手杨帆在耍什么花招。郭甫臣大队人马钻山越岭,虽也曾遇到零星抵抗,但由于隐蔽好,一直未被我发觉。接到报告的时候,我使我大吃一惊。简直都不敢相信……”
刚刚离开南昌前线返回北京的段芝贵,上飞机之前,忽然闻报第106团与守军脱防接触,不知去向,心中不免直犯嘀咕。但直到那时,他尚未意识到匪军这是一战史上罕见的凶招。当他回到北京,袁世凯询问战况时,他的答复仍是:各线平静,一切正常。他尚不知道匪军的掏心拳已向他打来。
此刻,段芝贵闻讯,惊讶地张大了嘴,激动得犹如心中一头小鹿乱撞。
袁世凯一直在统率部那张最大的挂图前,算计着,琢磨着,干瘦的布满乌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机会又在向他招手了,李疯子把郭甫臣这块肥肉送了上来,就看他有没有胆量一口狠狠地咬下去。
段芝贵望着地图上那指已绕到德安后方的大箭头,地叹口气道:“乖乖,“匪军”这些家伙胃口不小,想把我的10多万人马都包在里面。我看他们是疯了,竟敢把106团孤军送入我大军之中。”
“李疯子的属下也都是疯狂之辈!”孙传芳咬牙切齿的说道,又转身向袁世凯:“大总统,敌郭甫臣之106团钻隙精神甚强,已突至我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