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笑:“偏你这丫头嘴利,要是外人听了,还以为夫人对下人很苛刻。”柳枝笑着说:“对别人我不知道,倒是你的事,我们就不敢怠慢了,也不知道你前生修了什么福,对了夫人的脾气,自己一大群儿女不操心,整日里把你挂在心上,听说你病了,昨晚半宿没睡着。”说着把衣服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祝儿随便拣了一件葱心绿的,剩下的又放回去。柳枝拿起盒子:“姨太太既然好了,就去夫人那儿走走。如今我们家左一个病号,右一个病号,她担心还担不过来,你又病了,她又多了一份担心,要是她再病了,就糟了。”说完她走了。
第三十一章韩玉露巧评仕女图
柳枝走后,祝儿收起衣服,拿了一件披肩,也出了门。初升的太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她心里说:“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她越是挂着我,我越不能在她家久待下去。”她正闷闷地走着,忽然后面“啊“的一声大叫,吓了她一跳,她赶紧回过身来,见何雯蓝站在她身后笑,胡慧姗和谭芷站在稍远的地方也笑。
祝儿笑骂了一句:“你这死丫头,吓了我一跳,难怪夫人跟我说,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送去英国,好好一个淑女,竟成了疯丫头。”雯蓝笑着说:“倒是你这个淑女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从我们身边过去,也不看我们,我叫了你一声,你也不吭声。我再不大喊一声,你能听到吗?”
祝儿说:“你们三个不陪着夫人,跑这院里来干什么?”何雯蓝说:“我们就是从妈那儿过来,明儿才是正日子,今儿就有送礼的,见何深拿了一堆礼单,我们就跑出来了。想去你那儿坐坐,正好见你过来,叫了你两声,你也不吱声,我就大喊一声,倒吓了你一跳,你这么神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祝儿笑着说:“就是想着明儿送夫人什么礼好,以往过生日时都是家里几个人聚聚,就是去年老爷五十大寿时也只请了几个平时合得来的,凑了几桌子。既然是大办,再送什么帕子、衣裳也拿不出手。”雯蓝笑着说:“原来你为这个为难,你大可不必,既然是一家人,还在乎什么礼?如果你当真拿了千八百的东西送了她,她又得心疼钱了。”
慧姗笑着说:“你自家人还为这个为难,那别人怎么办?你既然着急,我给你出个主意,我去年在这儿的时候,总听伯母夸你那个回文织锦图,你若舍得把那个送给她,我保证比什么都值钱。”
祝儿笑着说:“你以为那是真的回文锦吗?回文锦历经唐朝后就不知所踪,我那个是先母照着古人传下来的苏若兰的回文璇玑图织的,原是夫人替我收着,去年才给了我,虽说不如苏若兰的值钱,但是拿出来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谭芷一听来了精神:“我一听诗头就痛,但是这个回文诗听起来挺好玩的,六姨,让我们开开眼吧。”祝儿受不了她们三个人一顿磨,带着她们回了自己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从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白布,上面纵横交错全都是字,有黄的,有红的,有金红色的。
谭芷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珍贵的玩意,乱七八糟的都是字,我看着头都痛,我真佩服你妈,别说让我织,就是让我看我都受不了。”
胡慧姗说:“去年你和何伯母在一起说话,何伯母夸这个好,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珍宝,现在让我看来也不过如此。”雯蓝说:“你们懂什么,物以稀为贵,你就看这上面的工程,又有几个能织出来,甭说苏若兰了,就是她母亲照着织的,我看也得三年五载的工夫。”
祝儿说:“我说不给你们看,你们非得磨我,现在又说不好。”说着收起来,又放回柜里。
谭芷问:“你妈是做什么?竟然有闲功夫织这个?”
祝儿淡淡地笑了笑:“从我记事就没见过她,听姨妈说我妈生我三个月就过世了。后来我们家被抄,我叔父拼死逃出来,把我送到这儿。人世间的事真是难料,我们原本天各一方,竟都聚到这儿。”
何雯蓝三个又坐了一会儿,荷香进来服侍祝儿吃药,她们就告辞出来,去看云山,进屋见佳红正坐在炕上陪玉露说话。云山坐在靠西墙的椅子上,和靖华看一封信。慧姗先和云山说话:“二哥,你看什么?”然后径直向佳红走去,也在炕边坐下:“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佳红说:“看今儿天气挺好,就出来走走。”慧姗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佳红说:“别的还行,就是身子有点虚,也没力气。”雯蓝过去看云山正在看一封信,就问:“谁写的信?”云山说:“是爹打发人来给伯母送礼,顺便带了一封信。”慧姗一听是爹来信,赶紧从炕上蹦下来问:“爹说了什么?有没有说我?”云山笑着说:“你是爹的宝贝女儿,他还能忘了你,他信上说让我和你二嫂好好看着你,怕你淘气,还说让你早点回去,王家庄的王老爷托人提亲,爹想让你回家相看相看。”慧姗一听就急了:“什么王老爷,张老爷,我可不看,好二哥,你就替我向爹求求情。”
云山叹了一口气:“你当初怎么劝我的?听说那个王老爷的儿子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少年,要是错过了我怕你后悔。”慧姗瞪大眼睛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我说和你和二嫂的时候是因为我看到她,觉得她好,才和爹提的,那王少爷你又没看着,你凭什么说他好,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明知道火坑还把妹妹往里推。”
韩玉露笑着说:“你别逗她了,再说几句她就要哭了。”胡佳红也笑了笑:“也亏你在苏州长了二十来岁,你听过王家庄这个名字吗?倒是有个黄家庄,可是黄少爷去年做的满月,你想嫁他,人家还嫌你大呢!”慧姗脸上顿时爬上笑容,忿忿地对胡云山说:“我的好二哥,我今儿记住你的话,但愿你以后都不用求我。”
何靖华忽然说:“云山,前儿我在莫利爱路看见玉宽了。”云山问:“他不是离开上海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你没看错吧。”何靖华说:“不会,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西装,带着礼帽,和他一起同行的是位漂亮的夫人,我本想跟他打招呼,他却急忙忙和那位夫人一起上了汽车走了。”云山淡淡地说:“他既然不想见我们,我们也不要去打扰他。也许我们和他的缘份就此尽了。”
韩玉露听佳红说过玉宽是慧姗的意中人,她偷眼看了一眼慧姗,见她正和谭芷看一张画,对靖华和云山的谈话置若罔闻。她虽然貌似镇静,但姣美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愁容。玉露站起来走过去,见谭芷手里拿的是一张油画,画上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外国贵妇,她笑着问:“ 你从哪儿弄来这张画?还挺好看。”
谭芷抬头看着她:“也终于有你不认识的东西?以往我们说什么,你总能接出下文。”玉露说:“话既然说出就得接下去,就象我现在问你话,和你回答不也都是接话吗?我认识的东西本就不多,只是碰巧你们以往说的话我都知道出处,就顺便卖弄了一下。倒叫你嫌我啰嗦了。”
谭芷笑着说:“我哪敢嫌你啰嗦,这两天在这里我可是长了不少知识,要不是你昨晚念那几首染指甲的诗,我还不知道染指甲不是出在本朝本代,而是远至盛唐。”'手机电子书网 。。'
第三十一章2
何雯蓝走过来说:“这画是我从英国带回来的,画是达芬奇画的,画的名字叫蒙娜利莎的微笑。”何雯蓝又指着何靖华墙上挂着的一个《仕女吹箫图》:“唐寅画的仕女吹箫图,和它是是同一时代的。”谭芷看了看说:“我觉得这两幅画都不如玉露姐画的好,你看蒙娜利莎的微笑,这个女人长得也不漂亮,而且还没有眉毛,唐伯虎画的,眼睛长长的,嘴小小的,脸骨骨的,哪有人长成这样,我就觉得不好看。”
韩玉露笑着说:“我知道你在夸我,可是你这话要是被那些懂画的人听到了,我还不得被他们的唾液淹死!我画的只是一副小素描,只是稍懂得绘画的都能画出来,而他们画的是传世精品,我照着画尚且画不好,何况自己画了。这幅蒙娜利莎的画以前我没看过,但看衣服的纹理,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哪一个不是精工细笔?而仕女图中仕女手抚着玉箫,神态忧郁,吹不尽无限忧愁,这幅画画法上也与众不同,一种是墨笔流动、挥洒自如的近似白描淡彩的人物刻画,一种是线条细致、设色妍丽的工笔重彩。这些我是如何也画不来的。”
何雯蓝笑着说:“不怪是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说这几句话我看着倒有几分意思了。不如你去看看祝儿那幅回文织锦图,你一定会觉得好。”
何靖华说:“祝儿那幅回文织锦图,是她母亲传给她的
我小时候曾看见过一次,对回文诗我不太懂,但是最后有一行字是绣上去的,而不是织的,那行字也不是回文诗。”
他们正说着话,兰喜拿着一个礼盒进来:“二少爷,外面有一位先生想见见胡二少爷,听说胡二少爷受伤了,还送了礼。”何靖华站起来:“那赶紧让他进来,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不让外人进来的地方,快带进来吧。”
在当时虽然封建社会已经解体,但是屋里的几位女眷,见有陌生客人来访也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避进里屋。何靖华扶着胡云山先坐到炕上,刚坐好,从外面进来位高个子身穿银白西装的年轻人,戴着同色的礼帽,帽沿压得很低。那人进屋摘下礼帽,向着云山笑了笑,胡云山一惊从炕上站起来:“玉宽!”玉宽紧走几步,按住他:“听说你受伤了,快坐下。”
何靖华笑了笑,递给他一杯茶:“前儿我在莫利爱路看见你和一位夫人匆匆上了车,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玉宽笑着接过茶,在云山身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你看见我那天,我刚回来。今儿早上有点空,回了一趟公馆,听锦儿说少爷受伤了,就急着过来了。”
云山问:“你现在怎么样?风声过去了吗?”玉宽笑了笑:“没事了。前一阵子风声倒挺紧,现在好多了。”说完又转了话题:“怎么平白无故的受了伤?我这儿拿了一些外伤的药,挺好的。”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包药,递给兰喜,兰喜接过收好。
云山知道他是特殊身份的人,是有纪律的,也没深问他现在住哪?何靖华说:“好一阵子没见你了,你还是头一次来我们家,今儿就在这儿吃顿饭。”说着就命兰喜到厨房知会一声。
玉宽笑着说:“那我就讨扰了。”他又问:“二少奶奶有消息吗?慧姗小姐还好吧。”云山笑着说:“你要是不问她们我倒忘了,你们快出来吧。慧姗你看看谁来了?是你梁大哥。”
慧姗第一个蹦出来,走到梁玉宽面前嘟着嘴说:“我还以为梁大哥是干大事的人,忘了我们这些小人物了。”梁玉宽爱怜地看着她:“就是大哥把自己忘了,也忘不了你。”说着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递给她:“一个小玩意,留着玩吧。”慧姗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个紫水晶的发饰,玉宽说:“去年我陪你去商场,你看好这个,我当时没有钱买,再去,就卖出去了,恰好前儿在另一个商场看到就赶紧给你买了。原以为让二少爷给你捎过去,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慧姗扭泥地笑了笑。众人一看他们都是一副甜蜜蜜的样子,也都跟着高兴。
何夫人领着祝儿一前一后走进来,看这屋里一屋子人,倒吓了一跳:“你们怎么都聚这儿来了?我听兰喜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