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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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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外思想。可以理解,当初楚质也遭遇到同样待遇,而今杭州士子却完全接受了他,将其视为钱塘名流。心中不服时,立即想到宴会还有个以诗词扬名天下的楚质,也不知道是由谁先鼓动起来的,纷纷叫嚷着让楚质写诗填词。

无妄之灾啊,楚质摇头叹气。好端端的,事情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不由感觉有些为难起来,到不是写不出来,而是没有必要抢了王安石的风头,怎么说人家好歹也是名垂青史的风流人物,多少要给几分面子不是。

在一片鼓噪声中,楚质安然不动。自顾饮着小酒,表情淡泊宁静,颇有几分视名利如浮云,不作意气之争的名士风范。

倒也没人认为他只是浪得虚名而已,毕竟无数的事例都可以证明。钱塘楚知县,以诗才闻名天下,这可以从他刻印的书集看出,而今更是风华年少,文思泉涌的时候。吟诗填词,根本不是难事。怕是不屑于出手罢了。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换成未成名前的楚质,众人恐怕又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弄明白怎么回事,王安石却不至于生气。反而有些好奇道:“范公。楚知县才学,,似乎深入民心啊。”

绝对不是王安石故意装作不知道楚质是谁的模样,实在是人家平时专注县政,有空时候就研究学问,而对于诗词歌赋,看得很是轻淡,毕竟所谓的唐宋八大家,都是以文章见着于世,当然,苏轼是例外。

“尚可,作为闲暇时候的消遣,倒也是不错的范仲淹微笑说道。诗词千变万化,或豪放,或婉约。传世精品诸多,可是文章却平平常常,连一点特色也没有,看不出丝毫的才气,真怀疑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诗词、文章,却是犹如天壤云泥,这是生在楚质身上最令人费解的事情。

王安石更加好奇起来,从范仲淹口气就能听出,尚可,并不是指普通一般,而且还可以推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密切,不然以范仲淹品行。怎么可能替楚质谦虚。

一阵催促,无果,立即有人走起了上层路线,高声说道:“今日范公携众游聚,与民同乐,大伙心中感激涕零,纵然是千言万语,不能表达谢意,而楚知县才华横溢,深让我等佩服,不如作诗一,以谢范公。”“言之有理

“太对了,支持楚知县为我们向范公聊表寸心。”

无论古今,好事之徒却是从来不缺少的,而且也是最容易煽动,纷纷遥相呼应,片匆,便形成阵阵声潮。

望了眼范仲淹,见其嘴角含笑,也不知其心思怎样,然而形势逼人。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了,无奈之下,楚质只好站了起来,微笑拱手向四方示意,就要客套几句。看看能不能应付过去。

“朝廷急告,路人避让。”

忽然,一匹快马急奔而来,蹄声如鲁。伴随信使的吼声,冲势不缓。让围观行人纷纷避让,恐怕躲之不及。

须臾,快马直奔宴席会场,眼看就要冲撞到边沿桌案,席间几人脸色大变,就想抽身躲避,可惜马匹来势汹汹,瞬息而至,连容他们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嘶”

补昨天的(未完待续)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 第三百八十五章喜忧

四”叮那。信使勒紧缰绳,快马如泣嘶鸣,前蹄扬权。安然鼻子气息粗喘,不安的打个圈,才慢慢平静下来。

适时,信使踏鞍落马,打听了句,快步走到席之前,抱拳施礼,从背上取下一管卷轴,恭敬说道:“朝廷急告,呈与知杭州事范公。”

朝廷公文,不送到州衙,却耍直接呈给范公,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底下众人心中猜测,也没有了宴饮的心思。纷纷悄声议论,没有留意一些人相互示意,嘴角绽出缕缕笑容。

“老夫便是范仲沧

。心中也泛起一缕惊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挥手,自然有随从上前接过卷轴,递给他观阅。

“职下告退。”信使似乎非常忙碌。行礼之后,立即踏鞍上马。奔疾而去。

轻轻展开卷轴,这是特制的丝绸锦帛,在上面书写的文字,深深印在其上,就是不慎落于水中,只耍不浸泡太久,捞起来抖去水珠,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造价不菲,材质与圣旨相当,一般情况下,普通官员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当然,对于范仲淹而言,已经不在乎什么规格待遇之类的,看重的是锦帛上的内容,匆匆细阅,顿时一怔。沉吟片刻,眉宇间微皱,似喜似忧,情绪令人难以琢磨。

与范仲淹位置相近,听闻底下的议论,顾可知轻声问道:“范公,朝廷有何令下?”沉默,随手将卷轴递给顾可知,范仲淹忽而叹道:“没想,今日欢聚。却成了老夫的伐行之宴

声音不旁人仔细留心,都已经听到,微微愕然,想到几年来范仲淹贬职经历,脸色顿时变了,难道是朝中小人作祟,向皇帝进谗言,又要把范仲淹贬到他处。

从庆历四年开始,由徘州、邓州、荆南知府。再到现在的杭州,范仲淹根本没有在一个地方待满三年,来到杭州更是不足一年时间,现在又要调移,难道说朝廷真的对朋党之论忌讳如斯。

心潮起伏,青年气盛的王安石黝黑的脸色沉了下来,正想着该如何泄心中怒气之时,却听顾可知惊喜叫道:“恭喜范公荣升!”

什么意思,喜从何来,众人连忙看向顾可知,却见他亮出卷轴正面,笑容灿烂道:“朝廷擢范公为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知青州、兼京东东路安抚使,即日赴任。”

一阵诡异的沉寂,忽然一片哗然,特别是几个与范仲淹交好的儒士,更是兴奋不已。

要知道自新政失败之后,范仲淹那参知政事(副相)的头衔当然被录夺而去,之后几年下来,差遣职务以知州事居多,荣誉职务越来越少。知那州时还有个加官给事中。可是到了杭州,却只挂着知杭州事的头衔而已。

许多人都认为范仲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日趋下降,或心悲愤填膺,或幸灾乐祸,而今,却是峰回路转,其他的就不用说了,资政殿学士。那可是执政大臣的荣衔,就凭这点,谁敢说范仲淹圣眷已失。

没有身居要职的范仲淹已经让很多人敬重,如今更是不介意锦上添花。纷纷上前祝贺,欢声雷动,似乎升官的是他们一般。

当然,就是在欢庆时刻,暗处里却有些不和谐的声弃。

“怎么回事?。

“我也奇怪,不是说嫌他碍眼,要想法将其调离出杭件吗。”

“姓吕的收了钱,办事却不地道

“话可不能这般说,这事吕大阁还是办成了,只不过与我们的设想有些差别而已,不是贬谪而是升官罢了。”

“也就是说,我们撒下重金。反倒成全了他。”

“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起码人走了,我们以后不用再受折腾

“嘘,噤声,有事回去再说。”

脸上浮现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笑容,一帮衣饰华丽的士伸弃贾纷纷拥上前去,随波逐流,与众人一齐恭喜范仲淹,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几经辛苦,才打通内宫门路,心痛地舍下了重金,终于达成目的,然而他们却没有多少喜悦。

毕竟,按照他们的本意,自己花了钱,是希望看到对方悲惨遭遇的。不过事已至此,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却要装做欢呼雀跃模样,再是难为他们了,想到疏通关节送出的厚礼,不少人伤悲流泪。

其实,和官衙要借的钱粮相比。送出的礼物价值却也差不了多少,也不是他们脑残,恨范仲淹入骨,故意要与之作对,而是迫不得已。

范仲淹到任以后,又是赈灾。又是修堤,确实是为百姓做了许多实事。问题在于,出钱出粮的却是他们。偶尔为之也就罢了,士伸还可以接受,可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二。凡经越过他们的心理底你自命清高,不与之同流合污,可以;你想惩恶扬善,造福百姓。那更加没有问题,但一切的前提必然是,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不要小瞧任何地方的士仲商贾。他们的能量,或许不能动摇王朝根基。但是想对付一个官员还是绰绰有余的,特别是范仲淹知交固然满天下,但是得罪的人也不少,同仇敌忾,很容易形成合流。

一切很顺利,听说要对付范仲淹,许多关节不攻自破,给予极大的方便,但是结果怎么却截然不同呢,暗骂吕太监活该断子绝孙。

士仲愤然,可是张元善的脸色却也不怎么喜悦,口中反而有几分愁苦。毕竟范仲淹离任,怕贷借策略也随之烟散,多日努力忽成白费,怎么高兴得起来。

来得不是时候啊,欣喜之意慢慢过去,参与青苗钱计划的几人脑中浮现同样的**头。

微微苦笑,范仲淹心中轻叹。说是朝廷急告,可是从落印却能知道这是出自皇帝的旨意。怕是不能推辞了。

“为范公伐行,祝范公体泰安康。早归中枢,济世安邦,含泽万民宴会到了此时,却是气氛最为浓烈的时刻,众人纷纷上前敬酒、祝愿。

欢庆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渐渐地,已是夕阳西下。灯烛燃起,宴席却未曾散去。但也接近了尾声。

受到众人接连不断的敬酒,范仲淹面色红润,显然也有几分醉意,在随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众人告罪,退席回衙,微微对望,楚质与张元善也悄然追了上去,范仲淹似乎也料到他们会跟上来,在随从的搀扶下,走到官轿处便停了下来。

“太守。”

两人连忙上前见礼,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

好。

“不必多言,你们之意老夫明白。”范仲淹轻声说道:“事出突然。老夫也不曾料到,待我回去仔细思虑,你们明日再到州衙吧。”

两人允应,恭送范仲淹坐轿离去,久久不语。

片剪,楚质轻声问道:“张兄,此时,你在想些什么?”

“功败垂成。”张元善显然有些失望,茫然反问:“你呢,有什么**头?”

“一词。”

没有理会张元善诧异的目光。楚质上前几步,迎着微微晚风,朝范仲淹远去的方向高声吟唱道:“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使君能得几回来,便使樽前醉倒更徘徊。

冷泉亭边灯初上,水调谁家唱?夜阑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池明月碧琉婚。”

词令迎风而散,传得极远,在山间隐约回响,席间众人清晰可闻,细细品味,欢闹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是啊,范仲淹此去,何时方能重回杭州城,什么时候才能像如今这样,与大家举酒欢聚。

寻思范仲淹以来,赈济饥民,淡治西湖,提携后进,做了许多有利百姓的事情,而今就要调离杭州,从此以后天隔南北,以他的年纪,恐怕真是再无相见之日,想到这里,众人也没有了宴饮的兴致,纷纷散去。

楚质的心情也是这样,在范仲淹的辖下做事,虽然是辛苦劳票了些。但是却过得很充实,受益良多,如今他就要离去,心里怎么没有些感伤。

翌日,州衙之内,里外衙役尽是一片喜气洋洋,由衷为范仲淹感到高兴,而书房之中。气氛却有些沉重。

良久,张元善打破沉寂,有些心灰意冷:“此法没有太守主持。怕是难以施行

“莫要气馁范仲淹轻声劝慰起来,并拿王安石举例道:“只要有心,介甫在郸县之时,也是凭一已之力,将此法推行成功

拱手表示谦虚,王安石也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据实说道:“范公,郸县情况与杭州不同,虽逢灾荒,但钱粮却是不缺。”

“并非是下官妄自菲薄,若是没有太守坐镇,恐怕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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