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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一定将吉良殿下的宣示转告敝主公。”森本喜山连忙承诺。
“那就麻烦你了啊”
小半个时辰后,十市家的人质送到了我的阵中,让我感到特别的无语——的确就是筒井顺庆的姐姐过世后,十市远胜另娶的继室。
于是,我就带着十市家的继室继续前往筒井城。
看到庞大的军势围了过来,筒井城内外同样是一片慌乱,城下町道路上的町众们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命令亲卫抵近城门,向城上喊话:“请筒井殿下城头一叙”
不一会儿,城头冒出了一个蒙着白头套的脑袋:“本座就是筒井顺庆,城下是哪位大人?”
“筒井殿下,还记得我么?”我亲自前进到城门附近,大声问道。
“吉良家的宣景殿下”筒井顺庆惊讶的喊道,表情像见了鬼似的。
“正是”我哈哈一笑,“听手下回报说,筒井殿下正为十市家的向背而烦恼,所以我亲自带领两万军势前来,替筒井殿下张目。所幸不辱使命,十市家已经交出人质,向筒井家降伏。还请筒井家殿下开城,让我亲自转交十市家的人质”
城头的筒井顺庆沉默了一会,也哈哈大笑起来:“那真是烦劳宣景殿下了本座实在感激啊……收起武器,打开城门”
我吩咐蜂须贺正胜、长野藤定等人约束军势,命人请出十市远胜的继室,正要带领亲卫前往筒井城,看见北畠具丰,忽然心中一动:“副将,可敢与我同去?”
“有什么不敢的”北畠具丰涨着脸大声回答。这小子,倒还有点光棍劲儿。
“不愧是主公的公子啊”我随口夸道,“那么就同去吧”
和北畠具丰一同进入筒井城,筒井顺庆立刻迎了下来,派人安置好十市夫人,把我们一行迎进正厅。
“这位是织田弹正殿下的公子,北畠家下任家督北畠具丰殿下”才刚坐好,我就郑重向筒井顺庆介绍道。
“哦真是幸会”筒井顺庆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向我问道,“没想到一别数年,宣景殿下已经有了如此的威势……但不知为何突然前来我大和国?”
“筒井殿下不知?”我也感到很疑惑,“南近江发生的事情,筒井殿下可有耳闻?”
筒井顺庆摇了摇头:“正专心于大和国内,驱逐松永久秀的势力……南近江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有一刹那,我简直怀疑历史发生了改变,信长那一路是不是失败了……南近江易主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敢不知道?难怪历史上会那么迟钝呢。
“弹正殿下率领六万军势,已经攻下了六角家的观音寺城,不日就将护送义昭大人上洛,以正将军之位。”我这样告诉他。
“此事当真?”筒井顺庆一下子变了脸色。
“难道筒井殿下怀疑我织田家的力量?”北畠具丰觉得受到了小视,语气非常不满。
“北畠殿下这么说……”
“这样吧,筒井殿下不妨想想,我作为偏师,也能有两万军势,并且打通伊贺国。那么作为主力的弹正殿下那一路会如何?……事到如今,筒井殿下若不早作打算,被松永久秀抢先搭上本家,那么筒井家就很危险了吧”
“……这么说,还真是要感谢宣景殿下和北畠殿下两位啊”筒井顺庆脸上阴晴不定。
也许他还有些不信,但是如果真像我所说的那样,筒井家就必须尽快做出表态和行动了。这一点他应该能有所觉悟。
“事情究竟如何,筒井殿下不妨探查一番”我笑着说道。
……,……
我到达筒井城的时间是九月十七日,距离观音寺城落城已经有四天。之后我派人前往南近江联络,不久就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在六角家逃往甲贺的第二天,蒲生家就向信长降服,并且送上嫡子鹤千代作为人质,和蒲生家关系密切的青地、小仓、速水、寺仓等家也先后降服。随后信长飞马向立政寺的义昭报告大捷,敦请义昭驾临南近江,并且以义昭的名义向后藤、近藤、高岛、永原等大豪族派出使者,命令各家降服于义昭将军。
这个消息让我感叹万分。信长不愧是信长,实在太精明了。蒲生、青地等和织田家关系密切的豪族,他派出自家的信使;后藤、高岛等靠近北近江浅井家的豪族,他就以义昭的名义降伏,这样一来,浅井家就郁闷了,虽然知道义昭的就是信长的,可是毕竟是在名义上臣服于即将就任的将军。如果他们敢对将军的属下动手,信长就有了阻止的名份。
很显然,浅井家又被摆了一道。我想浅井长政父子现在一定很郁闷……
筒井顺庆肯定也派人前去南近江核实消息了。过了两天,他就正式宣布和三好家决裂,向南近江的信长派出了请降使者,对我和北畠具丰的态度更加的热络。到了这时候,我提出支援粮草的问题,他自然一口应允,非常大方的调拨了两个月的军粮。
作为大和守护的筒井家尚且是如此态度,其他小豪族就更不用说了。三好三人众很快就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不得不放弃了京都。山城国担当岩成友通带领本家约两千人守卫胜龙寺城,维持在山城国的影响力;三好长逸入道北斋退往摄津,驻守芥川城,三好政康退往河内,驻守三好家的居城饭盛山城。其余三好康长入道笑岩、入江左近、条原右京进、池田胜政、伊丹亲兴、荒木村重等也各守城池,严阵以待。
另外,虽然富田普门寺的义荣将军已经病重,不适合长途跋涉,三好三人众还是安排人护送他前往隔海的阿波国。由此可见,此时三好三人众差不多已经绝望了吧。
本来,他们准备经由堺町出发,结果在九月十八日,远道而来的我方水军封锁大阪湾,并且击败了来援的安宅水军。这下让护送将军的三好家一行不得不绕道摄津,经由明石海峡、淡路国和鸣门海峡,结果还没到阿波,义荣将军就死于海上。
这个消息让我很有些感慨。当年我来到日本,是在关西国际机场降落,现在终于又回来了。不过,机场是后来填海所建,现在那里应该还是一片汪洋。
九月二十七日,织田信长拥着足利义昭的仪仗,入住南近江滋贺郡琵琶湖边的三井寺,这里是紧邻着京都的要地。次日,信长和义昭进入京都,分别在东福寺和东山(音羽山)清水寺住下,一同入京的还有浅井长政和德川家康。
经过几天的时间,大和国往京都方向的大小势力已经完全倒向了信长,我把军务委托给蜂须贺正胜等人,然后带着筒井顺庆、北畠具丰和长夜藤敦前往东福寺晋见。
首先肯定是述职报告。我本想轻轻带过北畠具丰擅自攻杀泷野家的事情,这小子却迫不及待的像献宝一样讲了出来。这样也好,不用我做这个恶人了。
“也就是说,你就这样灰溜溜的从伊贺国逃了出来?也不怕折了我织田家的威名么?”信长这样问道。
“主公一日攻下南近江,我织田家即将控制畿内,这般威名岂是臣下能够折损的……说到折损,也只是折损臣下的一点威名而已,而且这总比损兵折将好啊”看着信长自我感觉良好,我又给他充了一口气,让他更加自我膨胀。
“哈哈不错”信长大笑,“你也不错能够以大局为重,而且平定半个大和国,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要是不让出柏原城,说不定就能多平定半个伊贺国了……”北畠具丰不满的嘀咕着。
“你就这点器量和眼光么若非宣景处置得当,就要耽误本家的大政”信长呵斥道。
“可是,事情确实是这样……”
信长右手一扬,手中的折扇飞向了北畠具丰。
“……是”看到信长发怒了,北畠具丰不敢再争辩,连忙伏地请罪。
“下去好好反省吧”信长挥了挥手。
北畠具丰只好惶恐的出了房间。
“真是个傻蛋”信长骂道。
“具丰殿下年龄尚幼,大有长进的余地,主公不用太过担忧。况且,这次具丰殿下虽然莽撞,却也颇见勇武……”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信长打断了我的话。
“臣下的一点想法,自然瞒不过主公。”我竭力平静的说道,以低头致敬的动作避开了他的眼光。
“但是,完全不必因为我的面子而抬举他。作为前辈,遇事直言教导,那才是忠诚之道……而且,你吉良宣景,可不是阿谀奉承的人啊”
“是,是臣下自误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尽管放心的指正他的错误就是……如果我的儿子最终变成一个冥顽不灵、自以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自然会出手杀掉他”
我忍不住抬头望了过去,信长一脸的坚毅,显然是很认真的在说这番话。
“臣下谨记主公的教诲”
“那么你也下去吧,顺便告诉秀政,让松永久秀前来晋见”
松永久秀已经来向信长降伏了?那么——
“主公,前段时间已经降伏的筒井顺庆,目前也在外面候见。”
“稍后我自然也会见他的。”
“是”我退出了房间。
看来,信长还是属意由松永久秀担任大和守护了……毕竟他在近畿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啊
(ps:祝各位五一愉快)
昇之章 第七十八章:三好退治(下)
第七十八章:三好退治(下)
尽管还是松永久秀抬头的结果,我并不感到有丝毫沮丧。有些事情,我现在确实无能为力,也没必要去强求。但是,我已经部分的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例如筒井顺庆,虽然失去了大和守护的役职,他却仍然会对我深怀感激。而通过这番手笔,我在大和国的影响力也建立了起来。
如果说在以前,我的心思非常单纯,只是考虑完成责任以及保全自身的话,现在却是增加了一些追求名利和功利想法。站在我的位置,这些似乎是免不了的,如果仍然是那么毫无机心,倒是显得不合时宜。
信长同样有他自己的打算。雨津和三七丸定亲,原本只是私下的约定,很可能是信长一时的心血来潮,但是随着我和作为见证的秀吉飞速抬头,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是信长却让我负责北畠具丰的初阵,除了时机确实很合适以外,还可以认为是一种平衡,甚至有可能是对我的试探,看看我作为一方镇守,在公心和私心方面孰轻孰重,对于他的下一代又是什么态度。
好吧,那我就只好表现得像一位忠诚恭谨的重臣。
这样也许会有点累,但是一定会很得体。
说实话,当初在伊贺,北畠具丰坏了我的计划和名声时,我简直就想暴打他一顿,然后丢给伊贺国人众去折腾……实在太不省心了而我还要绞尽脑汁、用尽手腕的为他善后!除此以外,还要面对这个傻蛋的胡闹和质疑
但是在另一方面,他是个傻蛋,这点对我很有利。如此一来,只要我对北畠具丰表现得爱护有加,信长会放心的让我扶持他,北畠家的家臣也会习惯依靠我,整个伊势的事情就会继续由我来处置。
在走廊外,我见到信长这两年非常信重的小姓堀秀政,就把信长的话转告给他。
继续往前走,就看见了惴惴不安的北畠具丰。
“是具丰殿下啊……为什么还在这里呢?难道在等我吗?那实在太荣幸了。”我心里暗笑着说道。
“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北畠具丰实在是毫无幽默感,他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后来又说了什么?肯定是跟着父亲大人在批评我吧想起来真让人生气”
看样子,他已经纠结了好一阵,自个一直在设想着我会附和信长,然后一起批评他。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