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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在这阴暗的牢中尤为清晰。
“你是谁?”被惊动的二人,吃惊的望着那个黑纱蒙面的瘦小身影,心中有些惶恐不安。失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要和二位做个交易。”来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略带一丝愤恨。
“做交易?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不知有何能耐与你做交易。”其中一人谨慎的试探道。
“我既然来找你们,定然是有备而来,难道你们不想离开此处吗?”来人说着极为诱惑的条件。
“离开?当然想,不过这山庄岂会那么容易离开。”二人毕竟曾经领教过这山庄的特异之处。
“想离开其实也不难,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安然离开,而且是刘浩南甘心情愿送你们离开。”来人的话,让他们略略吃惊。
“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的目的很简单,各取所需而已。我放你们离开密牢,但要想安全离开山庄,你们必须找两个人做人质。”
“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质,会让刘浩南心甘情愿放我们离去。”
“刘念儿,山庄的大小姐,还有她的娘亲。”来人说出她们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嫉恨。
“那个小丫头,不可能,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是刘浩南收留的一个小孤女,以刘浩南的阴狠和不择手段,用这种方法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二人明显一脸的失望。
“是不是异想天开,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来人看着二人的畏首畏尾,一脸不屑。二人相互对望一眼。
“好吧,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不过,我们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有一个目的,让她们二人消失在这南风山庄,当然,你们若想安全离开,也少不了她们。”
“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去。”
“慢着。”
“怎么,你改变注意了。”
“当然不是,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最佳时机是破晓时分,那个女人会带着小丫头去后院膳房帮忙,而那时的戒备最为松懈,你们定可以一击即中,以确保万无一失。”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只有一个字,等。。。。”
“那门口的守卫。。。。。。”
“你们放心,天不亮他们是醒不了的。能否成功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当然你们若是想现在闯出去,我也不反对,不过你们别忘了,庄外的迷雾林并非摆设。”撂下这番话,黑衣人悠然转身。昏黄的灯光下,一双明媚的眼眸透着讥诮,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相信他们听了她的这番话,定然不会轻举妄动,一切都会按照她所想顺利进行。刘浩南,你就等着吧!深夜的风吹个不停,刚才的一切也似乎被隐在了这夜色之中,一切又趋于沉静,夜依旧深沉。
青灰色的天际,东方还未露出那一抹浅浅的鱼肚白,空气清冷静寂。小风带着念儿往后院走去,虽然追云将她们以客人的身份安排在客房,但小风却坚持去后院给两位厨娘帮忙,念儿同往常一样,不安分的跑前跑后,小风只是宠溺的笑笑。然而她们没有料想到,今日的路上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一切如预计那般,两个西夏人出其不意,挟持了她们,小风极为担忧,唯恐伤着念儿。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们离开,我自然会放了你们。”来人用匕首顶着她的颈子说道。
“你们不许伤害我娘。”念儿清灵的明眸,直直的望着那个挟持小风的男子,竟然看的他一脸心虚。念儿因为年纪小,所以只被点了穴,被擎制在另一男子手中。
“只要送我们安全离去,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想离开,总要问问我这个主人答不答应。”一抹清冷阴沉的声音,截住他的话,使得那二人心神一惧。
“庄主叔叔,你来救我们了。”念儿惊喜的眼眸望向刘浩南,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当望向小风那被匕首抵着俏脸煞白的样子,心隐隐作痛,他怎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眼中的忧虑一闪而逝,他明白,此刻他不能显露出一丝关切。嗜血阴鸷的黑眸望向那个西夏人,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竟然使他高大的身躯微颤,心生惧意。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只要你放了我们,自可保证她们安然无恙。”一男子硬着头皮说出他们的条件。
“哼!好一个逼不得已,你可知道,我刘浩南从不受人要挟。”轻抚一下散落额边的头发,他一派悠闲的说道,优雅的嗓音却仿佛带着致命的危险。
“难道你就不顾这小丫头的死活了。”挟持念儿的那个男子急急说道,他刚才看到刘浩南对念儿的关切之意,所以试探性的用手扣着念儿细小的颈子,得意的望着刘浩南。
“不准伤害念儿。”小风一脸悲切,护女心切的她猛地用手握住顶在自己颈上刀刃,不顾刀刃将自己的手划得血迹斑斑,用力推开匕首的同时,狠狠的张口咬上挟持自己的那个男子的手臂。男子一吃痛,松开了钳制,她急忙往念儿那里冲去。
“妈的,疯女人,竟敢咬我。“男子气急败坏的扬起匕首,往她身上刺去。
“小风姐姐,小心。”清语嫣失声喊道,
“啊!。。。。。。”小风肩上一痛,血喷溅而出,血在粉衫上晕染,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呆了,刘浩南趁机用石子击向挟持念儿的男子,力道之大竟然使得小石子穿透男子的手臂,男子顿时哀叫连连,刘浩南急忙救过念儿。
“娘。。。。。”念儿极力想要挣脱刘浩南,往小风那里奔去。刘浩南将念儿点昏,交给闻讯而来的追云,疾驰如风一般来到小风身边,就在男子的匕首即将再次落在小风身上之时,刘浩南顾不得自己,扬起手臂挡住锋利的刀刃,血,他的,顺着刀尖蜿蜒而下,其中一滴血不经意落在小风眉间,竟然消失不见。刘浩南阴鹜的眼眸,宛若修罗再世一般,折扇掠过,那个男子的手臂齐刷刷的落地,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召告着他的死亡。另一男子吓得肝胆俱裂,起身想逃,却被他用匕首一刀穿心,,临死前的眼神刚好对上姗姗来迟的风嬛嬛,他吃力的扬起手,指向她,似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无力垂下,这一幕被追云尽收眼底,愤怒的目光望向一脸心虚的风嬛嬛,清语嫣怀疑的目光也随即落在风嬛嬛身上。
刘浩南望着怀中血色尽失女子,一脸心痛,她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冲动,为什么不相信他会护她们周全。
“念儿。。。。。。念儿她怎么样了。”此刻虚弱无力的而她最挂念的还是她的念儿。
“念儿没事,她很好。”他轻声的安慰着她,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精神松懈下来,伤痛便一袭而至。刘浩南发现她的异状,
“排风,排风你怎么了,排风。。。。。。”他焦急的唤着她,她眼前渐渐模糊,朦胧间似乎听到了焦急的呼唤声,排风,是在叫她吗,可是她不叫排风啊!在他焦急的呼喊中堕入黑暗。
“少主,她。。。。。你。。。。。”追云听得少主唤她排风,想开口询问,却在他冷冷的目光质疑下,略带愧疚的垂下头。
“追云,去把最好的金创药送到夫人房内,还有把地上的尸体扔到山崖下喂狼。”冷冷的下完命令,之后阴冷的目光环视众人,
“若是被我查出是谁放出这两个人,我定不轻饶。”语毕,抱着排风离去。
“夫人。。。。。。夫人。。。。”追云喃喃自语,少主唤她排风,又叫她夫人,难道少主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吗?虽有疑惑,却还是乖乖的带着念儿跟了上去。
一阵冷风掠过,地上淡淡的血迹被些许落叶遮盖,如同石化的风嬛嬛,眼神涣散,清语嫣颇含指责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开,庭院中,独留风嬛嬛一人,刘浩南临走前若有所指的那冷冷的一瞥,使得她心神俱惊,还有他那冷血惨烈的手段,更使她惧意横生,她真的怕了,不知道刘浩南会用怎样的手段惩治她,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晚矣。过了许久,她才木然的离开这一地落叶的庭院,等待着她那未知的命运。
[正文:第六十章:一朝梦醒]
夕阳轻叹送远山
红颜绯乱心起帆
一朝梦醒凭栏处
相思微染跃眉间
明明是萧瑟的秋风,在落风轩,却似乎感觉不到那份冷意,那微微升起的初阳,映着满园盛放的金黄,隆重浓烈。厢房内,精致的床榻上,昏睡着一位清秀的女子,如翠黛眉,纤长的睫毛如展翅的蝶翼,让人不由遐想那闭上的双眸是何等的清灵,小巧莹润的俏鼻下,宛若绯樱一般的粉唇,让人生出无限的怜爱之情。
床榻边,纤纤素手被一双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握的是是世上最稀有的珍宝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刘浩南久久的注视着,那梦里刻了千万次的容颜,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倔强,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悸动。她是排风,她是他的排风,是他遗忘之后却又再次爱上的排风。是的,他记起了所有的一切,就在刀起刀落的瞬间,那腥红的鲜血,那锥心的刺痛,仿佛是利剑划开了层层迷雾,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现。他和她,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从相守到别离,从别离到重逢。这一路走的太漫长,有幸福,有挣扎,有甜蜜,也有隐忍。杨排风,这个已经刻入他骨髓的女子,他怎会忘了她,就算忘了她,那种灵魂中依旧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再次悸动,再次爱上了她。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牵扯着他的心。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看到她危险时,那种莫名的心痛从何而来。
原来他会爱上的,至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女子。
静静的守着她,痴痴的看着她,欣喜之余略带一丝隐隐不安。想起最后相见时,他的决绝,他的阴狠,他的冷情,他所说过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以为他可以放弃的很从容,就当彼此只留在初见的那一刻。但此刻他却明白,他不想他和她的人生只若初见,如果从头来过,他还是会选择爱上她。但是,她会原谅他吗?在他那样重重伤了她之后。略带颤抖修长的手指,贪恋的轻抚着朱颜,细细刻画着每一寸肌肤。既然上天没有让他在天门阵中死去,让他重生,说明他们的这份爱也可以重生,他愿倾尽他的所有,只要能唤回她昔日的爱。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必回头,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那是他的骄傲啊,冥冥之中把排风带回他身边。念儿那个如精灵般狡黠的小女孩,是他刘浩南的女儿,一直漂泊的他,终于有了可以牵挂的家人。他终于不必再耿耿于怀念儿的爹爹,那个曾经拥有过排风的男子,因为那就是他,至始至终都是他。小小的身影轻巧踱至床边,明眸满是依赖望着他。
“爹爹,娘亲为什么还不醒来。”
“念儿怪爹爹吗?都是爹爹不好,害你娘亲受了伤。”干涩的嗓音早已没有了那份优雅,有的只是后悔和痛楚。
“念儿不会怪爹爹,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