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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人老成精,马上明白钟进卫话里的意思。他当即点头道:“只要他身体允许,老夫想着应该没问题。”
崇祯皇帝看着两个亲信臣子在和谐友好的气氛中达成了一致,心中暗自点头。
这样就最好了,协作方面就不会出现问题,也就不用自己出面,用圣旨的形式强制关宁军配合了。
因为圣旨不是万能的,底下的臣子接旨之后,阴奉阳违的事情就没少做。这打仗的事情,要是稍微有点差错,后果就有可能是灾难性的。
钟进卫没注意崇祯皇帝,仍然对孙承宗说道:“对于如何快速攻下海州,我还有一个想法,需要关宁军配合。”
“中兴侯请说。”孙承宗看着钟进卫说道。
于是,钟进卫又把他想的计策说了一遍,其实还是老办法了,让一边的卢象升暗自发笑,中兴侯就会来这一招。
孙承宗听了点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接着,他又问了钟进卫几个问题,都被一一答复。
最后他没有问题了,便看向崇祯皇帝道:“陛下,臣以为,此战值得一打。只要打好了,在几年内必然能把建虏赶回白山黑水去。”
崇祯皇帝听得很高兴,他见孙承宗这里已经商议完毕,就问其他臣子是否还有什么看法。
连最知兵,知辽事的孙承宗都没问题了,其他臣子自然就不会有问题。
于是,崇祯皇帝脸色严肃起来,他做总结道:“此战对大明至关重要,六部务必把各自的事情做好,不得妨碍新军的出征。登莱巡抚做好牵制,关宁军出兵协同新军出战,不得有误!”
“是,陛下。”所有人都站起来,面对崇祯皇帝齐声领命道。
第六百五十六章 第一次
辽东大地,覆盖着的冰雪刚融化掉,但气温比化雪之前感觉低很多,春风一吹来,格外的寒冷。
位于辽河出海口附近的建虏新建堡垒中,大清早的就已有一人在巡视各处地方,显得格外尽心尽职。
此人是建虏的一名老兵,在山海关前被火炮炸膛引发的火药爆炸而震聋了耳朵的额尔登布。原本他是因为耳聋的原因,从军中退了下来,从此与军功再无缘份。
可没想到在短短一年内,明军就几次打败了建虏的军队,并且登莱明军变得格外活跃,战斗力还不俗。这使得建虏的兵力开始变得捉襟见肘,特别是兴建各处堡垒,布置机动军队等措施,更是让奴酋感到手中兵力不够。
因此,像额尔登布这样的退役老兵就被重新启用,还被任命为新建堡垒的堡长之一。
额尔登布在庆幸自己又能赚军功之余,做事就格外卖力,以期获得上司好评,从而能更进一步,因为他缺钱。
额尔登布站在堡垒的最高处,扫视着宽敞的辽河,但河面什么都没有。他这么勤快,其实不是认为明军能在这种鬼天气打过来,而是一种习惯。
他站在那里,迎着寒风,想着自己的事情。
原本额尔登布的财富已够他养老了,家中还有不少汉人包衣,过着地主老爷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
但没想到明军竟然会攻进大金腹地,幸亏自己还是有经验,见机不妙,逃得早,才没被明军抓住。事后他知道那些同伴都被手下的汉奴在盛京城下砍了脑袋后,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同时对登莱明军和那明国的什么新军是恨之入骨。
因此,他自从担任了堡长之后,使劲地折腾手下那些人,训练他们用投石车。
还是因为建虏缺人的原因,因此堡垒中有一半是那些愿意剃发易服的壮年汉人,还有一半则是建虏中半老不小的一些人。
额尔登布的目的是一旦明军船只出现在辽河上,就务必要求击中明军船只,以便能挣一份战功出来。
正当他思绪飘来飘去的时候,忽然眼角看到有什么动静。
于是,他连忙转头看去,原来是海州方向过来一队骑军,正往堡垒而来。
额尔登布连忙换了方向,凝神看向那队骑军。
他是老兵,稍微近点就能看出那队骑军大约有一百来人,并且都是镶白旗的人马。
于是,他连忙走下高处,往门口的站台而去。
堡垒内的人也听到了马蹄声,有好奇的人则往外看看,更多的人则缩在避风的地方,才不关心是什么人过来巡视了。
只见那队骑军大摇大摆地靠近堡垒,也不怕滚木礌石,弓箭火枪招呼他们,径直走到了堡垒门前,才勒住战马。然后抬头看向堡垒站台上的人,用女真话大声喝道:“还不快开门,愣着干嘛?”
额尔登布听不到那人说什么话,就拿眼看向他的一个手下。他的那个女真手下就向那些骑军询问道:“请问。。。”
“妈的,还不开门想冻死你老子!”为首那人显得很嚣张,根本就不给堡垒里的女真人问话的机会。
那名守堡的建虏被骂得头一缩,心想肯定是从海州过来的。他连忙向额尔登布做手势,意思是再不开门,门外的正规军就要发飙了。
额尔登布也不敢得罪巡视的人,见那底下的骑军中,有很多人都不满地瞪着自己这边,就连忙命令开门。
门刚一开,外面的骑军就往里面走。刚才对话的建虏陪着额尔登布走下站台,恭敬地迎接这伙骑军,一边还解释道:“我们堡长以前和明军打仗的时候,震聋了耳朵,因此有所怠慢,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一百来号骑军都进了堡垒,开始翻身下马。为首那人听了解释后,瞧了额尔登布一眼,然后问道:“烽火台在那里,我要检查下看看。”
那建虏略微有点吃惊,来巡查的怎么不知道烽火台在那里。不过他看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怠慢,连忙侧身指着堡顶的一个位置,对那人回道:“就在那里。”
那人听了把头一摆,就有五六个他的手下往烽火台拥过去。
额尔登布因为听不到说话,因此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越来越觉得这伙骑军好像那里不对。
虽然这伙骑军都穿着镶白旗的军服,头盔处也能见到光秃秃地脑门,但他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个味,有点陌生。
于是,他向说话的那个手下打了几下手势,让他询问下这支骑军的情况。
但这个时候,那些拥上烽火台的骑军士卒,有一个走出烽火台,向底下这名首领打了个手势,传达了一些信息。
在那名问话的建虏刚在脸上堆出笑容,准备张口之时,只见那名首领一下把自己的刀抽了出来,一刀就劈了过去。
那名建虏的表情由笑转为惊愕,至死都保持着那副惊容。他不知道这人为何会杀死自己,难道是之前的怠慢惹怒了他,可也没必要杀死自己啊!
额尔登布眼见变故发生,这支骑军的人纷纷开始攻击堡里的人,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至少要抵抗。
可他才有这个念头,就已经被几枚刀枪招呼到身上了,带着不甘心,不得不去阎罗殿报到了。
这些人的格斗技能高超,又是蓄意而为,加上率先攻击,因此堡内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到了最后,一些机灵点的包衣马上跪地投降,一边用汉话大声喊饶命,表明自己是汉人的身份。
就算如此,最后由此侥幸幸存下来的包衣也没几个,实在是杀得太快了。
几个幸运者被押到了那个首领面前,但那个首领一开始没工夫理他们。在确认堡内全部控制之后,便对一个手下道:“去向侯爷禀告,说霹雳大队已拿下第一处堡垒。”
“是,队长。”那人也是用汉话答应一声,便翻身上马,往远处而去。
那些汉奴一听,便知道这些肯定是明军了,看来自己的小命应该是能保住。
那名首领这时才过来问他们话,他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们所知道有关建虏的情况,是招供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再次被关押起来的时候,其中一个汉奴低声感叹道:“明军什么时候会扮起建虏来了,还和我们一样,把头发都剃成了这个猪鞭子!”
没人应他,只是脸上都有露出赞同之意,谁都没有料到明军竟然会来这一手。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关宁军的任务
在辽河入海口右侧不远的一处海湾,如果有建虏登上涯顶看下去,哪怕神经再大条的人,都会为看到的场景大吃一惊。
因为在这个海面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眼力差点的人就别想数清楚到底有多少艏。
钟进卫就在最大的福船上,此时正在船舱里说着话。
“袁大人没来?”钟进卫的眉头紧皱,诧异地问站他面前的两位穿着宁锦军服的将领。
这两人正是辽东总兵祖大寿和副总兵何可纲,奉命前来向中兴侯报到。
听钟进卫问话,也顾不得和钟进卫身后站着的曹文诏打招呼,祖大寿就马上回答道:“袁中丞病情加重,无法出征。孙阁老已飞报京师,请派御医前往诊治。”
钟进卫一听,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盯着祖大寿问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侯爷,袁中丞年事已高,到辽东的大半年一直操心战事。操劳过度,之前已有征兆。建虏退兵后心神松懈,便感染了风寒。得要多加静养,末将相信会好起来的。”何可纲插话解释道。
他一直跟随在袁可立身边,知道得就详细点。
钟进卫看看何可纲,再瞧瞧祖大寿,心中明白,袁可立除了要对付建虏之外,还要和这些辽东系的将领斗智斗勇,才劳心劳力,导致身体虚弱吧!
不过钟进卫并没有说破,他用手一指道:“坐下说话吧。”
祖大寿和何可纲谢过钟进卫,依言按官职高低分别就位,然后看着钟进卫,等他说话。
“说说你们的情况。”钟进卫自己一边坐下一边对他们说道。
祖大寿一听,抱拳回答道:“侯爷,关宁军一共来了五千步军,并携带三个月所用的粮饷物资和一些守城器械。”
还可以,钟进卫一边想着一边点头。他计划中的关宁军主要是辅助用,其中一个最大的任务是守住打下来的海州城。毕竟新军在战事结束之后,还是要回京师的。
“五千步军的军种是什么?”钟进卫进一步问道。
祖大寿一听,毫无犹豫地回答道:“五百弓箭手,三千火铳兵,一千长枪兵,剩下的是炮手。”
钟进卫听了就笑着说道:“看来孙大人已和你们说过作战任务了?”
还是祖大寿在回答:“孙阁老只是说了要驻守海州城,其余的就听侯爷吩咐。”
“好,那我和你们讲讲本次的具体作战计划。”钟进卫说完便站了起来,走向左侧的船舱壁,上面挂有地图。
一直站他后面的曹文诏也跟了过去,抢先把细棍拿了出来,递给中兴侯。
祖大寿和何可纲两人一见,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这次我们的作战目标是海州,这点你们都清楚了。我们的行军路线将分为两部分,你们步军和新军中的车营将乘海船沿辽河直达牛庄驿,这里有一个关键点,你们需要注意。”
钟进卫用细棍指着地图解说,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睛转向祖大寿和何可纲两人。
“侯爷请讲。”祖大寿应声说道。
钟进卫把头又转向地图,指着一个地方道:“当你们经过这里时,这处堡垒中的狼烟将升起,让建虏知道这里受到攻击了。此时你们要加快速度,到牛庄驿登陆,包围哪里的建虏。如果建虏派信使往外冲,不要阻拦。”
祖大寿刚才听得时候,就有问题想问。但见钟进卫还在讲解,就忍住了。
到了钟进卫刚停下说话时,便忍不住马上问了:“侯爷,为什么要放走信使,这样岂不是暴露了虚实,让建虏得以增援?”
钟进卫一笑,要是卢象升在这里,自己就是事先没跟他说过,估计卢象升也会心领神会。
他耐心地给祖大寿解释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