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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十五分,已经被消耗牵制的村内的鬼子被全部消灭,亡命冲杀的南野被一支霰弹枪迎面击中,脸部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一个眼珠子挂在外面,倒在散着清烟的瓦砾堆里,侵略者的下场,只能是如此凄惨。
枪炮声沉寂下来,日本鬼子的尸体被扒得干净,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肉的混合味道。
“留下原来村内的部队打扫战场,收拢伤员;给二团一营补充编制;一团团长黎志才率领四个连立刻出,去卡利萨村消灭看守辎重的鬼子,争取将弹药物资夺到手里;其余部队随我向北增援区忠。”黄历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的分派下去,趁热打铁,在敌人来不及调整部署的时候,才能取得更大的战果。虽然部队也有相当的损失,也相当疲惫,但现在耽误的时间,以后就要用更多的鲜血和生命来弥补。
卡利萨村是奥南村西面靠近小河的预警村,那里集中着鬼子的大量物资和上千名民夫,奥南村一破,这个只有一个鬼子小队保护的辎重中心便失去了屏障,向铁血青年军敞了大门。
为了在破坏严重的道路上能够加快度,藤原所率领的日军并没有携带大量的辎重,靠随身携带的弹药和粮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即便有被吹上天的武士道精神,也得吃饱了之后才能挥。可以说,铁血青年军的诱敌之计以及奥南村的突破,已经宣告了此次扫荡的结束。但黄历并不满足,只有最大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才能在以后争夺广大农村的斗争中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才能赢得更多休整和展的时间。
早上六点,热带特有的晨雾还没有消散,微风把它慢慢地推动,粘湿的微粒浸入人们的肌肤,一切都象梦幻,怪异、模糊、变形。
经过急行军的一团四个连,再加补充完毕的二团一营,就象从雾中冒出的魔鬼,突然对卡利萨村起了猛攻。这里的鬼子接到命令,正在转运物资,没想到铁血青年军竟然这么快便杀到了这里。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过后,全歼了鬼子一个小队,解救了几百名民夫,其中大部是被日本鬼子强征而来的华人。辎重物资虽然被疯狂的鬼子烧掉了一部分,但经过抢救,收获还是很丰厚的。
随后,二团一营带足弹药粮食,沿河向下游转进,在水浅处徒涉过河,杀进了敌占区。此次扫荡,拉亚山的沈栋支队所起的牵制作用不大,黄历和众人分析之后认为还是力量不足,难以对占领区构成大的威胁。所以,打开突破口后,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增援沈栋,以期在日后起到真正的牵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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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刚刚躺下来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便被电报催醒了,本来睡意未消,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大吃一惊。
电报是南野在奥南村来的,半夜,他们突然遭到了敌人的猛烈进攻,从兵力展开的幅度来看,估计至少有一千多人,尚不知是否还有预备兵力。临战仓促,且兵力依据命令分驻两处,现在处境困难,已被分割包围,正在顽强抵抗,亟盼电示,以定行止。
藤原仔细阅读着电报,在摊开的地图上量来量去,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难道原来在格涅姆村的敌人主力隐迹潜踪,竟然能躲开飞机的侦察,并避过两支大军的合击,长驱奔袭奥南村,这不太可能啊?那这股敌人又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能对南野所部动猛烈的攻势。
“会不会是敌人的附庸武装,虚张声势,让我们作出错误的判断。”大队长小林一男试探着说道:“如果我们这边一旦调动兵力,敌人主力就有隙有乘,脱出我军的合击。”
“有这种可能。”藤原思索着说道:“但南野那边好象打得很苦,附庸武装会有如此的战斗力?据我们的侦察刺探,敌人的总兵力应该有三千多人,奥南村出现的这一支难道——电告诉南野,坚守待援,并继续报告战况,如果支持不住,便向卡利萨村转进。再给北路的家纳五郎电,命令他们向奥南村靠拢,增援南野所部。”
撤退是最好的办法,北路的增援也是最容易实现的行动,藤原即便马上回师增援,最少也要一天多才能赶到,远水解不了近渴。
在不断的犹豫和猜想中,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南野再次来了电报,这次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电报说敌人内外夹攻,不仅使村里村外两支部队会合的希望破灭,还在村内接连动穿插猛攻,部队伤亡很大,形势相当危急。
藤原有些沉不住气了,望着小林说道:“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了,马上电询问北路军的进展,并告诉南野,准许他们撤退。”
两点多钟,南野来了电报,村子里混战一团,形势变得更加危险。村外的部队似乎被消灭了,枪炮声稀疏下来,而村里的部队压力猛增,敌人已经开始从四面打进了村子,正在压缩他们的阵地,撤退已经无法实施。
藤原倒吸了口冷气,敌人进展如此快,证明确实是主力所为,那格涅姆村附近的,难道是诱饵?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两支大军被调开,现在已经回援不及,如果奥南村失守,后果将非常严重。
…多钟,南野来了最后一封电报,“敌之地道异常庞大,甚至已挖到野外,我军对此竟无有效应对之法。敌之地雷密布,使我军时刻有如临深渊,不胜恐惧之感……现我军已被重重包围,兵员所剩无几,职当拚死一战,履守武士之责,扬厉大和之魂,为天皇陛下效忠。”
藤原死死捏着电报纸,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被挤得白,这封临终遗言令他悔恨交加。更因为想到了奥南村失守所要引起的连锁性反应,他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藤原现在已经确定自己中了敌人的诡计,如果说原来在格涅姆的敌人主力奔袭奥南村,那么他们远距离的穿插不可能不留一点蛛丝蚂迹。要知道,那可是一千多人马,而且是相当长的路程,光靠双脚跑,还能生龙活虎的投入战斗,这个难度真的太大了。
原来敌人主力根本就不在什么格涅姆村,而是隐藏在某地,一直偷偷的潜伏在等待机会,格涅姆村只不过是诱饵。他越想越是心惊,突然意识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正越来越近,他的后背感到凉飕飕的。
藤原凝视着小林一男,默默无语,眼神里充满着深深的忧虑。小林愣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林,你感觉到了没有?现在的形势很不好,我们正处在危险的边缘。”不等小林说话,藤原猛的一抬手,疾步兜了一个圈子,“那种感觉就象是掉进泥沼中,越陷越深,最后将无力自拔。”
小林似乎一时还适应不了藤原所说的话,迟迟疑疑的反问道:“局势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严重吗?阁下,您……”
藤原不满于小林的迟钝,打断了小林的话,解释道:“我们的行动都是基于格涅姆村驻扎的是敌人的主力这个判断上,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判断失误了,被敌人所制造的假象所迷或了。敌人的主力根本不在那里,趁我军调动,他们突然出击,已经在南奥村打开了缺口,由此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卡利萨村的辎重物资,对,马上电报,让他们转运物资。当然,敌人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可也要预防万一,以免物资落入敌手。再给家纳五郎电报,让他将两个中队迅靠拢会合,退守原来的小河防线,不要让敌人直捣我们的腹地。”说着,藤原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占领区再被破坏,随之而来的肯定是川口的强烈不满,他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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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行路难
第三十章行路难
小林愣愣的望着藤原,他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不只是有可能从主动进攻变成被动挨打,甚至面临着全盘失败的危险。难道真会这样吗?他一时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变来。藤原的话仿佛在他身上产生了一种反作用力,引起了他本能的抗拒。藤原说得越是严重,他越是接受不了,甚至怀疑藤原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
藤原看着小林的眼神,猜出他大概的想法,那就是不相信这些假设是真的。他明白象小林这样一个头脑保守的军人,因循守旧,按照就班,脑子里装满了经院教条那一套老条文,习惯于按照一部步兵操典办事,不熟悉非正规的战术战法,很难对复杂多变的形势作出灵活而迅的反应。现在,多说无益,耐心开导也不是时候,只有依据自己的权威来下达命令。
“命令。”藤原对小林大声说道:“部队收拾行装,连夜行动,回击奥南村。给南路山田大队报,命令他们迅向我部靠拢,不可迁延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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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奥南村方向的大路上,不时错落的响起地雷的轰鸣和冷枪的射击声。日军沿着大路搜索前进,头上是炙热灼人的骄阳,脚下是颠簸不平的道路,还得时刻提防着脚下的地雷和树丛里冷枪的袭击。又累又渴又饿,走了将近四个钟头,才前进了不到三十华里。
藤原骑着马跟随队伍颠簸地行进,不时的看着手表,催促部队加快度。东洋马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颠晃得他异常难受。他望望前方的漫漫长路,再看看蹒跚前进的士兵,心象油煎火燎一般。
眼看着部队的实力不断削弱,藤原的心情十分烦躁。他自然能看出士兵的疲惫,也曾经想让部队稍事休息和整顿。但时间紧迫,如果不能尽快赶到奥南村,堵住缺口,等到敌人展开行动,那将是覆顶之灾。对于士兵是不应该怜悯的,他们只是作为实现长官意志的工具而存在。他在心底一再命令自己:保持镇定,坚定信心,继续。
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阵喧嚷,藤原转身望去,竟然有两个鬼子中暑倒地,嘴里喷溅着白沫,脸色苍白,手脚痉挛,几个卫生兵正在急救。
他刚一走进,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冲进鼻孔,顿时觉得头脑晕眩,肠胃急剧搅动,险些也要呕吐出来。他强自支撑,没有用手帕掩鼻子,还弯下腰察看了一下病人,挥挥手让人抬了下去。当他直起腰的时候,全身不由得微微一震。几个鬼子都站在原地没动,一个个脸色疲惫,目光迟滞浑浊,仿佛担心这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藤原沉思了片刻,命令部队放慢度,借机恢复一下面力,停下休息是不行的,一旦倒下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再起来的。由于酷热的折磨,部队的锐气和斗志正在急剧下降,而他不顾部属死活的强力驱赶,已经使士兵产生了厌倦和反感。士兵毕竟也是人,也有思考能力,硬是闭起眼睛不让他们思考,那是自欺欺人。带着这样的颓丧心情,拖着如此疲惫的身体,一旦与前面的敌人正面碰撞,结果将会如何,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考虑的事情。
苦重而火热的空气仿佛停滞了,愁苦地等着风,但风不来,一阵阵蒸郁的热浪,野草和土壤仿佛要着火,连树也好象筋疲力尽了似的垂下枝叶。
藤原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了,部队中午不歇,吃着军用干粮,喝着水壶中温热的水,继续赶路。一个个士兵浑身布满了烟尘和灰土,面色疲惫。背负沉重的装备,穿着笨重的钉靴,在烈日曝晒和黄尘呛人的包围中,长途的行军作战,对日军来说,简直是对他们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