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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日ⅱ-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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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苦笑,四下瞅了瞅,说道:“那就献献丑,反正也没人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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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慕容家的发迹史

一枝三八大盖拿在了黄历的手里,他还是很随意的样子,四下寻找着目标,然后估算距离,调整标尺,瞄准了不远处的一根细树枝。对于一枝刚上手的枪,想保证命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要试枪。

叭勾,三八大盖特有的枪声响起,远处的树上掉下一些积雪,谁也不知道黄历打的是什么,只有他心中有数。又稍微调整了一下枪枝,他笑着对慕容辰说道:“得找个目标呀,我说我打中了一根头丝细的树枝,你们肯定不相信。”

慕容辰差点翻白眼,这家伙够气人的,他将询问的目光望向老黑。老黑挠了挠头,也不知如何比试才好。

“那就打我好了。”凌雪从兜里掏出一顶红色的线帽子,上面有个小绒球,摘下棉帽子,换上这顶,指了指小绒球,说道:“我到那边的小坡上站着,你们就打这个绒球。”

“不行。”慕容辰一口拒绝道:“太危险了,换个方法。”

凌雪歪着身子,伸手去摘慕容辰脖子上的望远镜,趁机贴近慕容辰的耳朵,低声而暖昧地说道:“好哥哥,你心疼啦?”说完,吹了口气,咯咯地笑了起来。

慕容辰脸一红,大男人竟被女人调戏了,他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咦,那是——有人上吊哎!”凌雪放下望远镜,伸手一指路旁的树林,漂亮的脸配上可爱的小红帽子,更添三分颜色,却没有见义勇为的意思。

黄历愣了一下,他没向那边看,还真不知道会碰上这样的事情,急忙定睛观瞧,果然,两百多米外的树林里有个人背对着这边,将脑袋伸进了绳套,脚下一使劲,蹬开了垫脚石,身子立刻晃了起来。

刷,黄历举枪上肩,动作快而标准,屏住呼吸,轻轻扣动了板机。然后,再次推弹上膛……

“打中了,打中了。”凌雪欢叫起来,一夹马腹,向前奔去。

慕容辰和老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吊的人已经掉了下来。打中什么了,打中哪儿了,两人对视一眼,纵马跟了上去。一枪就打中了,还真是老天照顾,黄历催马向树林里赶去。

凌雪纵马跑进树林,也不管上吊人的死活,站在马背上一伸手,便将挂在树上的绳子拽了下来,看了看,笑着迎上慕容辰和老黑,扬着手里的绳子,叫道:“看看,看看,一枪打断绳子,厉害吧?”

慕容辰接过绳子仔细看了看,绷着脸没说话,将绳子递给了老黑。老黑咧了咧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黄历进了树林,装出漠然的样子,看着摔在地上的上吊人。衣服破破烂烂,有的地方露出了肉,脸上污秽不堪,头乱蓬蓬的象个草窝,躺在地上微睁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这是一个彻底绝望的人,救了他的命,却救不了他的心。

“木野先生真是好枪法。”慕容辰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口不对心地恭维道。

“呵呵,瞎蒙撞上而已。”黄历淡淡一笑,说道:“咱们恐怕再碰不到上吊的家伙了,我看这比试较量就算了。”

慕容辰有了下台阶,便顺水推舟道:“那也不一定啊,咱们在路上多注意,没准还真碰上了呢!老黑,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老黑苦笑一下,虽然比试的事情基本算是没有了,但对黄历的枪法他还是很钦佩的,也自叹不如。

几个人勒转马头,向林子里跑去,黄历故意落在后面,手伸进兜里,用力一扔,两块银元飞了出去,落在上吊人的胸口上……

随后的路上,慕容辰没再为难黄历,甚至有意拉开了距离。黄历乐得消停,一会儿骑马,一会儿坐车,倒也自在。

一路无话,日近黄昏时,大队人马赶到了东平镇,这里是慕容家的祖宅,经过了几代人的奋斗开拓,才成了县里的赫赫大家。

慕容这个姓,如果追根溯源,应该是属于古时鲜卑族的。但鲜卑族作为民族已经退出历史舞台,融合于汉族和其他民族。而慕容家的迹离不开精明的头脑,也离不开特定的社会环境。

现在的伪军保安团,有一半是慕容家拉起的民团,这几百人才是慕容辰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而且也不是平常印象中地痞流氓的组合,毫无战斗力可言,在鬼子未来的时候,他们也与土匪大大小小打过几仗的。

一旦还原历史,我们会现,那些草野间的故事并不只是浪漫,更多的是遍布悲凉;土匪并非如我们想象般杀富济贫,而大多怙恶不悛。俄国作家托尔斯泰有言:“吾有人性之托尔斯泰,亦有兽性之托尔斯泰,而兽性之托恒为人性之托所压倒。”这为“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名言作了注释。惟有土匪这种组织形式,将天使美的因子荡涤殆尽,而把魔鬼恶的细胞生满全身。

民国时土匪横行,有着其深刻的社会根源,中央集权的皇权思想根深蒂固,一旦社会动荡,有了可乘之机,各路枭雄揭竿而起,大的俨然成为各路诸侯,小的也会占山为王,取一方天地。大小匪徒或为权位,或为金银,或为美色,各取所需。在匪患严重的各省中,山东具有代表性,有刘黑七、张鸣九,有毛思忠般恶贯满盈者,也有乔明志般抗日杀敌者,又有时而抗日时而投日者。

民国创立后,“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偃旗息鼓。”日本人纳武津于1923年所著《支那土匪研究》中写道:“土匪是中国的致命伤,这一创口现在已经危及心脏周围的要害地区。”辛亥革命以后的十年里,很多报章开始不再把中国称为“民国”,而称为“匪国”。到193o年,土匪人数的保守估计,为两百万左右。

土匪为祸中国,尤以山东、河南、四川等地为甚。山东自古以来民风剽悍,民国成立之后的连年战乱中,那些拥有“雄才大略”的军阀政客们都相中了能打能拼的山东大汉,争相来山东招兵买马。结果就如记者们在报上所报道的:各省招兵多半在山东,而遣散一兵,山东即来一匪,是在招兵未战之时已伏蹂躏山东之种子。

“他们居住山洞、兽穴,性情暴躁。在法律软弱无力,政府**堕落而无法抑制残暴和压迫的时代,在公理遭到践踏,当权者站在恶人一边的时候,他们顽强地要求……一种正义。”英国人贝思飞在《民国时期的土匪》中如是说。

在民国这一社会大转型时期,山东土匪“顺应”潮流,适时而变,从而出现了一些与传统社会相比所未有的新表征。这主要表现在:一、土匪在装备和编练上实现了“匪队”的现代化;二、其政治性日益凸显。但同时必须指出:土匪由传统向现代的转变无疑给转型期的民国社会带来更高强度的危害。

民国初时,山东军政显要从田中玉到熊炳琦,从张宗昌到韩复榘,无人不喊要剿匪,无人不嚷要缉贼,省政府年年兵,月月进剿,匪患非但未灭,反而愈剿愈獗。

韩复榘的部队多吃空饷,枪支、弹药皆无定数。韩部中私卖枪弹与匪者,不乏其人。韩的剿匪部队常与刘黑七匪伙,在约定地点挖道战壕,刘匪把金银财宝放诸壕内,韩部朝天空放几枪,便跳进壕内取走财物,遂将枪弹置于壕中,官军一撤,刘匪即把军械取走。顽童们见韩部朝天放空枪,常尾随其后拣铜制的弹壳去换糖块吃。

匪患与**常常是一种社会并症。官吏靠权力的侵吞,土匪靠暴力的掠夺,纯属“无本生意”。前者最卑鄙,最龌龊,最无耻;后者最酷虐,最暴戾,最凶悍。官匪为祸,民不聊生。

因为天灾**相连,生存本就艰难,没了秩序,一些“刁狡之徒,铤而走险”,弃良为匪,百姓深受其害,寄望于征粮收税的官府,但此时的官府已成酒囊饭袋,于是匪患日甚,也有农民被土匪祸害,伸冤无门,只好自己拉杆为匪以报私仇。

由于官方剿匪力量如军警对匪患无力剿除肃清,地方治安得不到保障。各地绅民和百姓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不得不自行组织起来,倡办组建民众自卫武装以自卫。

于是,由传统团练武装演变过来的民团在山东便再度兴起。“大刀会”、“红枪会”等民间组织风起云涌;小村并入大村,村村修围墙,筑圩子,买枪支,造土炮,设哨楼;不少地方还成立了“联庄会”,一处有匪患,八方来助剿。

慕容家便是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以保境安民为号召,组织起武装团体联庄会,也就是民团。慕容家不仅是倡义者,还66续续对所组织的民团进行了较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使得民团武装的组织渐渐完备,器械渐渐齐全,规模与实力也是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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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任意无虞,随心自在

民国土匪难以剿灭的原因并不复杂,最基本的就是“官逼民反”。由于军阀残酷的战争政策,独断专行,赋税沉重,致使农村中许多人无地可种,成为无业游民,有地之人也是贫困潦倒,食不果腹,为了争得基本的生存权力,铤而走险,落草为寇。对饥民来说,一只馒头几张煎饼便可以当作旗帜挥舞。其次,兵匪勾结,统治者虽然制定了种种剿匪措施,但执行起来大打折扣,军队往往借剿匪之名劫掠村庄,兵匪不分,甚至互相勾结。

而由于民团对地理环境的观察、险要据点的选定,多能得心应手,所以在他们所熟悉的环境里防御土匪进攻,帮助官军进剿土匪,也最能挥其自身优势,取得游击或防御的最佳效果。

同时,由于其地缘性和血缘性特征,使其能够在一定的地区和时间内,团结宗族和乡里之人,基于“保乡卫家”而持同仇敌忾心理,能够强化邻里百姓共同抗敌的意志,从而形成一定的凝聚力。

县志记载:民国十八年夏五月,一个人称“大尾巴”(当地人对狼的别称)的匪率纠众四五百人进犯东平镇,每庄派款若干元,违即往攻。慕容家抗不纳款,召民团以战。贼遂率众围攻,围中民团用抬枪、快枪竭力抵御,贼死伤甚重。越日,贼复纠合陈三拐子、李小童三百余名来攻,民团奋勇抵御,不敢稍有懈。三日后,与贼白刃相接,战于东平镇西南之陈家庄、毛家圩,民团及周围众百姓奋起,与匪血肉相搏……

慕容辰的爷爷就是在此次抵御土匪的战事中受了重伤,虽经多方医治,身体还是垮了下去,终于早早去世的。换句话说,慕容家的地位和影响其实是他的祖辈用聪明才智和鲜血生命打拼出来的。

到了东平镇,进了慕容家的大宅子,凌雪亲自带人给黄历等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小院落,才在丫环焦急的目光下,转身去看“便宜老妈”。这个“便宜老妈”的半疯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对她还是象亲姑娘那样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凌雪也是个玲珑心,在下人面前凶横霸道,却把老太太哄得言听计从。此次从上海回来,老太太先行回家,她在县上只等了三天,老太太便想得够呛,派了丫环立时便要请她过去相见。

天黑了下来,大宅子陷入了沉寂。天上挂着一弯月牙,树木的黑影动也不动,象怪物摆着阵势。地上仿佛笼起了一片轻烟,朦朦胧胧,如同坠入了梦境。

凌雪见过老太太,又过来给黄历等人安排伙食,并说明今晚有家宴,不太方便在一起吃饭。黄历倒不觉得怎样,反倒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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