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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有解药。”羽儿忙说着,
“快给我吃啊!”周舟扭头瞪着她。
羽儿低头将锦盒拿了出来,低声道:“是要捣碎了,敷在你全身……”
“不用这么麻烦!”周舟一把将锦盒拿过,一股水元绽放,直接包裹住那丹药,揉碎、分解,这股水元立刻涌向了周舟的后背,转瞬在他身上布了一层水膜。
“嗯……”
周舟口中发出了一声,有点羞耻的响动,听得羽儿都有些脸红。那种突然就不痒的舒爽……
这痒劫,总算过了。
腿边,玫画身体轻颤着,面色因为失血过多白的如纸,她慢慢睁眼,双目无神……渐渐,眼中燃烧起了两道火焰。
“杀了他!杀了他!杀……”
啪!
玫画的嘶喊声戛然而止,头一歪昏了过去。
药婆婆将手中的药杖收回,随口说了句:“神魂损而气血亏,重伤之身不可妄动情绪。”
“周,”羽儿柔声问,“到底怎么了?有人偷袭你们吗?你受伤重吗?”
“我没事,只是被反震了下,”周舟还是这个说辞,叹了口气,郁闷道:“我还想试试身陷险境,米会不会出来救我,呵,结果对方完全不给我机会,一下都不打我。”
东方羽儿看了眼天使蛋,低声道:“天使姐姐不能随时出来吗?”
“不是,”周舟苦笑道,“前些时日我师父过来看过我,给她换了张太清符,好像这符威力有点大,我现在暂时无法和她沟通了。”
见药婆婆不断打量天使蛋,周舟随手将天使蛋收回了曲元袋中,小心地放回了那处没有杂物的角落。
看来,真的只能等米凯尔功成出关了,他又不能真拿自己的小命做实验。
在药婆婆不断用绿光疗伤下,玫画脸上也渐渐多了几分血色。东方羽儿抓着周舟的胳膊,生怕他突然飞走了一般,也不多说话,只是心中暗自决定,再也不能答应这种荒唐事了。
药婆婆问:“这迷阵,你是如何闯出来的?”
“蛮力御剑术,”周舟指了指身旁插着的飞羽剑,嘴一撇,“我用力把它扔了出来,然后闭着眼,凭借着心神和它灵性之间的联系,一阵乱跑。就出来了。”
药婆婆眼中露出些赞赏,道:“迷阵迷人心,困阵困人身。你倒也有不同寻常之处,不愧是小姐看上的才俊。”
哥不同寻常的地方多去了!拯救洪荒无数失足少女这种丰功伟绩……哦,还没发生。
“先别说这个了,”周舟看着天空中落下的一道道身影,“劳烦婆婆将玫画的情况告诉他们吧,看他们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什么归青,我怎么看他们都不顺眼。”药婆婆拄着药杖站了起来,玫画被绿光包裹,身影缓缓飘起。她道一句:“为了救你们这门人,耗了我一颗百草仙丹,废了我百年的修为,如何谢我?”
这也行?周舟哭笑不得地看着。
一女道姑喊着:“门中瑰宝任婆婆取,玫画可无恙?”
“折损了几千年寿命而已,无恙。”
周围很快就站满了归青门人。
……
玫画重伤,归青果然上下都被惊动了。
渡仙鬼面道人不知所踪,但他被周舟砍了左耳,料想肯定无法光明正大的露面,只需要对门中的渡仙门人点名,很容易就能找出这人是谁。
有仙人破了这仙人级别的遮掩大阵,只见其中……有几处山头都被削平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幽雅的后山被毁了大半。
并未找到那女鬼面道人的尸首,也没寻到那渡仙鬼面的耳朵,白鬼面少主的毛都没见到半根……
仙人施展回光溯影之术,也只能勉强看到玫画御使杀阵和那鬼面道人硬拼的残破画面,更多的光影都是碎的,显然鬼面道人一伙留了后手。
一个时辰后。
玫画的闺阁中,诸多三代门人、五代亲传都在看望,不少人聚在阁楼周围,骂着血神道无耻。
周舟则避开了这边,被一名仙人‘录完口供’,被人围着致谢,都说多亏他救了玫画一命……感谢有什么用?玫画折损的寿命能补上吗?
觉得人多了有些烦躁,他就悄悄回到了自己草庐。东方羽儿一直跟在他身边,似乎是怕周舟路上被人偷袭,和药婆婆一起,与他寸步不离。
草庐的门上,贴着一张纸。
‘这次算你赢了一场,下次我们出手,自会避开你的视线。血神道与归青山之事,劝你不要多管,我们自有不惊动你师门而灭你魂魄的神通。’
不用他去取,这张纸自燃了。
东方羽儿忍着怒气,低声道:“是那些血神道的偃寺穑俊�
“嗯,应该是那个缺心眼的少主留的。”周舟淡定地说了句。
东方羽儿掩口一笑,嗔道:“缺心眼……这么说自己的对头,岂不是连自己也贬了?”
“哦,我打他打不着,还不能骂两句了?”
周舟嘟囔着,也是有点郁闷。感觉被那个白面具阉人算计了两次,还被对方这么简单就逃了,当真不痛快!
第一次自然是血巨人归云,第二次就是这次药谷后山的大阵中……自己变成的翻天大印,没能砸上那烦人的血神少主,失了一次解气的良机。
“周,你要休息一会吗……”
“我想睡会午觉,刚才与人斗了几场,有点乏了。”周舟打了个哈欠,将染血的道袍拔下,随手一蓬火焰燃烧的灰烬都不剩,张开大字躺在了床上。
他摆摆手:“我没事,你别担心,他们都不伤我的。回去休息吧,记得给我带上门。”
“那你好好睡,要出去的话就提前告我,”羽儿乖巧地应了句,走出草庐,对无功而返的银婆婆小声道了句:“婆婆,保护好他。”
“小姐放心。”
“嗯,”东方羽儿抿了抿嘴唇,此刻的目光略带怒火。
那什么血神道……
“小姐,”药婆婆道,“如今这归青内患外敌,若是我们不将周舟带离,也要再调些人手过来。”
“先不要将此事说与祖母知晓,不然祖母定会让我回山,还会强行掳他回去。”羽儿叹了声,走入了阁楼,只留一句,“我不想见他有半分不痛快。”
药婆婆与银婆婆对视一眼,也是各自有些无奈。那灵婆婆一直在带芊霖,早一步回了房间。
周舟如何能真的睡下?
他将天使蛋放在身旁,左手轻轻抚着,枕着右胳膊平躺在床上。先是想起了那个女鬼面,宁死也不愿摘下面具……眼前又浮现出了玫画疯狂时的模样。
和妍兮发泄情绪不同,玫画那是浓烈的恨意。
“几百年前,玫画就是被那人打成重伤,从此修行再无寸进吗?还有她那个徒弟的事吧。”
要说他如何救的玫画,当真也算是侥幸,当时……
“师弟?”
窗外传来了一声呼喊。
周舟立刻坐了起来,扭头看向了窗扉,喜道:“师兄?”
“出来陪我呆一会吧。”
窗外之人一声轻叹。
……
(ps:明天上午开始爆发,诸位看官可以早些来逛。还望多多支持,养家糊口不易,拜谢……嗯,说得就跟咱有女朋友一样!)
186章 久违的相聚
羽儿听得隔壁草庐的动静,辗转几许,也没能真的睡下。``し
她挂上面纱、推开窗扉,注视着午后那催人懒散的山间景色,看着正在不远处聊天的两个男子。
草庐附近的一处小林子,周舟侧躺在树巅,披散着长发的归鸿子则站在旁边的树上。他和归鸿子两人,似乎都喜欢以树冠为榻,风吹叶浪,身影也随之摇摆。
好意境,却没多好心情。
“玫画还可活五百年,伤好却损了寿命。”归鸿子低声说着。
“嗯,我听那药婆婆说了。”
“我要五百年重回金仙,因为她所修之法是我所创,我有办法救她,助她恢复仙缘。能修行突破,就好了。”
周舟闻言默然。
之前是百年成仙,如今又是五百年金仙?
他略微觉得有些可笑,看着旁边树上站着的这个年轻男人。归鸿子修道已经有几百年,万福镇之前刚踏入了元神境,但体内大罗道种觉醒,此时他的气息已经让周舟无法探明。
可气息再无法探明,这依然是那个翩翩君子大师兄。
只是,大师兄如今的眉目中多了几分沉重,他眼中的神光也总是有少许黯然,原本温润温雅的气质,此时也变得多了几分沉稳与忧郁。
正如他身上的道袍,原本是浅青色的洒脱,如今则是深蓝色的厚重。
“师兄可知,太清门为何现在就我一个弟子?”周舟笑着问。
归鸿子也是轻笑,问:“是太清法难修,太清神通难成吗?师弟你这可是在卖弄自己的资质。”
“并非如此,”周舟叹道,“实在是我师父太懒,懒得打理。我入门之前,太清门似乎就只有师父一个门人,再就是我师祖老爷,不敢提名讳。”
“我应该见过你师父,若是去想的话,对那位一袭白衣的男子有些印象。”归鸿子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总是会想起很多很遥远的事,若是多想,头都会疼痛。你师父,可是远古时期的人族圣师?”
周舟蹭蹭鼻尖:“那个,我是不知道的,不过师父当年救了最后的一批人族,或许会有这个称呼吧。”
“嗯,”归鸿子轻笑着点头,“你这又是在炫耀自己的师承。”
周舟顿时有些尴尬,郁闷道:“我只是想劝师兄你一句,怎么就又是卖弄,又是炫耀了?”
“哈哈哈,不过是玩笑两句。”归鸿子在树上盘腿坐下,手中多了一方长琴,“闭关悟道了许久,也很久没弹过了。师弟你说,我调弄琴弦。”
“可惜,我家天使妹子又失了听师兄抚琴的机会,”周舟摇头感叹,做了个真元‘护圈’,让天使蛋漂浮在一旁。
如此,和周舟道融时听琴,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周舟眼中露出些回忆的目光,虽然悟道修道的时候总是不感觉时间变化,但此时一想,玄都当年收下他,也已经有几个年头了。
恭极老人领自己进了道门、融入了洪荒,老人曾说让自己找个仙门入了,遮掩下自身的跟脚。师父玄都一句‘教你修行’,不问他凡尘过往,给了他如今的境遇,又让他打着太清弟子的名号,到处混吃等死的悠闲修行。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归青中,做了记名弟子,有了如此多的前尘往事。
是玄都让他觉得,此生无悔入洪荒;是归青让他觉得,此生无悔一挚友,便是归鸿。
想起玄都曾经告诉自己的话语,周舟笑着说:“当时我问师父,咱们太清有山门没?师兄猜我师父怎么说的?”
“莫非是说,仙门无用,不如独身自在?哈哈哈,我确实听闻过你师父的性子,洒脱不羁的很。”
“没,我师父说:原来是有过的,只是后来闭了次关,出门一看就荒了。”周舟咂咂嘴说了句,“我又问,那我有什么师兄师姐的没?这行走洪荒的,也好多几个人照拂啊。”
“又如何?”
“我师父说,原本收过一个女娃、一只黑豹,不过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