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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不同意!」他直接阐明立场。
「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误。」左克俭也不反驳。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反悔,而且你知道之前在南非矿山挖出来的裸石被切割了吗?」因为逆光,修看不清楚左克俭的表情,但周围的气骗不了人,华瑞说对了。
「不可能,我已经通知工厂不切割,以裸石展出,好宣扬矿山的质量。」
「工厂说你从火的信箱寄设计图给他们,定地址是你家书房,你怎么解释?」
阎霨组的每个人都有一组私人通联系统,从手机到e…mail都由雷集团所属的保全部门维护,透过自家的卫星进行运作,其中的防火墙更高达五十道,每天由主机撰写出几千万种密码组合,想要破解,简直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心底有数,娥皇……
「不管是谁利用我的名义,错依然在我,是我让对方有这个机会。」
「你太让我失望了。」修把玩着玉板戒,「华瑞告诉我一切,我该相信他吗?」
「他没有理由欺骗你。」
「那么你的理由呢?你爱左娥皇?」
「她是我的妻子。」
「如果我要求你跟她离婚,才能继续保有火这位置,阎霨组依然承认你是一员,你的决定呢?」
「我需要考虑。」
「以前你不用考虑,你变了!」修嘲讽的扬起嘴角。
「你不也是?」
修耸耸肩,「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自己斟酌。」
「谢谢。」
「不用谢我,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不会留情。」
「你今天不用工作?」
「我回台湾是休假。」左克俭熟练的将温热的牛奶放在她的面前。
「我听说……魁主开出条件要你跟我离婚,钻石切割是导火线,你为什么不骂我?你也没有提离婚这件事。」
「谁告诉你的?华瑞?他除了说这些,还说了什么?你昨晚愿意跟我上床,该不会是愧疚使然?」左克俭精锐的双眸探究着她。
娥皇回避他的眸子,「情欲这种事是很自然的,每个成年人都会想啊!」
颤抖的语音破坏她伪装的世故语调,反而有点可爱。
左克俭扬起嘴角,促狭的问:「那你今天晚上还会想吗?」
她无法控制自己脸红的反应,喝一口牛奶,清了清喉咙,「我想换人,老是跟同一个人会腻,而且也无法比较。」
他脸色下沉,嗓音阴沉的说:「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比较了。」
娥皇起了鸡皮疙瘩,光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是禁忌话题,不过好不容易扳回一城,她怎么可能放过大好机会?
「这可难说了,我还年轻,需求量很大,我怕你受不了。」气死他最好。
她滑下椅子,准备苗头不对就跑。
左克俭当然知道她那点小心眼,但是敢捋虎须的人,就必须领受教训。
「你的意思是,我满足不了你?」他迅雷不及掩耳的箝住她的手腕。
「啊!放开我。」娥皇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他拦腰抱起,双脚碰不到地面,无法使力,只好尖叫。
「如果你在床上也可以叫得这么卖力,我想我们会更『性福』。」
他的欲/望直抵着她的纤腰,她羞红双颊,「我肚子饿,放我下来,好不好?」
左克俭吻住她,交换炽热的气息之际,娇吟与粗喘交织成令人脸红的乐曲。
娥皇感觉到毛细孔张开,全身都吶喊着热,尤其当他长了厚茧的手掌滑过她的大腿内侧时,背脊升起的酥麻让她的双脚瘫软,全靠他的力量支撑住。
「你这小恶魔。」他让她坐在椅子上,努力调匀气息。
她不解的望着他,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舐干涩的唇瓣。
「你先用餐吧!」左克俭苦笑,迅速离开,进入浴室冲冷水。
昨晚她才经历过翻云覆雨,记忆中,他不曾放过她身上的一丝一毫,短时间内不适合再这么放肆,身体会吃不消。
唉!自作孽不可活。
疑问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左克俭的嘴巴又跟蚌壳一样闭得紧紧的,娥皇只要触及敏感话题,他就会顾左右而言他,偏偏她又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最后,她决定去找华瑞,他是左克俭的助理,又经过他的栽培,应该很懂他。
两人约在雷集团附近的平价咖啡店,娥皇不希望太引人注目。
「左太太。」华瑞十分有礼,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入座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其实你不用太客气,我打扰到你上班的时间,已经很不好意思。」
「左太太是要谈清洁费的事吗?款项有计算错误吗?」
「是的,多给了,我拿来还你。」她从提袋中拿出装钞票的信封,放在桌上。
「不用还了,这是老板交代的。」
「他知道?我不是说不能说吗?」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左太太,我很抱歉。原本老板交代,你没有问起,就别说他知道这件事。」
食君之禄,这不能怪华瑞,娥皇早就知道她的要求过分了些,但他居然要华瑞别特地提起这件事,为什么?
「华瑞,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觉得他……」唉!好为难,不管怎么修饰话语,问出口的问题就是怪。
「于公于私,我对主管的私生活都没有置喙的立场。」华瑞叹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遇上老板,我认为自己很幸运,如果没有他,我八成进出监狱几十次,是他让我脱离那个堕落的自己。只是跟你比起来,我的幸运变得不值一哂。」
娥皇瞪大眼睛,「你觉得我幸运?」
「你对自己十三岁到现在的生命历程都不觉得神奇,甚至认为是奇迹吗?」
「什么意思?」她轻声询问,心情忐忑。
「每个人的一生都经历过痛苦和乖舛,一路走来,都有些必须自己承担的伤痛。」华瑞眼神犀利的看着娥皇,眸中写满不掩饰的妒恨。
「我也有啊!」她的声音十分浮弱。「十六岁以前,我为了要活下来,承受了你无法想象的痛苦,每天任由医生在我身上扎针,服用各种药物,甚至连走出家门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我知道我的不一样是上天给我的试炼。」
「老板说过,你对他说过这句话。而他却盲目的不否认,任由你的自怨自艾遮盖了一切事实。不是,你的不一样不是上天或任何人给你的试炼,而是生命过程!每个人的过程不同,所以大家都在努力培养不同的生命韧性去面对,不要以为只有你会遇到这样的困难。相反的,你很幸运。」
「你不知道,当他把他妹妹的心脏给我时,放弃……」她如遭雷击。把至亲的生命给予其他人,那么接受者的心里有愧,而作出这个决定的人呢?心里更加挣扎。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他有妹妹?」华瑞的声音尖锐,「老板在罗马当扒手,被前任魁主捉到,才送去跟你作伴,如果他年纪这么小就在街上讨生活,怎么记得有亲人?而且还是在娶你进门后才找到亲人,怎么想都觉得太巧合。」
翻腾的情绪让她连端起杯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你的暗示,我不能接受。」
「因为你不相信他有这么在乎你。」华瑞一针见血的说。
「你认为他在乎我?这是天大的笑话,他在乎的是权势和地位。」
「如果他连权势和地位都放弃,那么还拥有保护你的筹码吗?」
娥皇语塞。可是……宓静真的是他找来的「妹妹」?就因为健康的心脏和适合她的体质,去配对而找寻来的?
她不能接受这么残忍的事,这跟秃鹰有什么差别?
一样是虎视眈眈的等待病弱的人残喘,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狂欢晚宴的开始。
「我……」
「每个人都努力培养不同的生命韧性去面对自己的挑战,只有你不同,你以为自己好运到在马赛想找房子,马上就有天上掉下来的便宜套房要出租;找工作,随便也能进米其林餐厅当小助手,甚至大厨还对你十分有礼和善。」
她泪水盈眶,「你的意思是……」
「你的幸运之神一直是老板。」
泪水终于滑落娥皇的脸颊。如果她这么多年都因为宓静的事在心底责怪他,甚至怨恨他,那么现在事实揭穿后……不对,还有一点不对劲。
「他背叛我父亲……他是藉此保护我,让我脱离雷集团的内斗?!」
「对,他甚至替你找了替身,在两年内,你的替身代替你被狙击六次,其中有两次伤及肺部、胰脏。」华瑞全盘托出,他已经忍耐够久了。
天啊!这一件件事实颠覆她的认知,而她却做了最糟糕的事来回应他。
如果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该下地狱,那么不该只有他独自前往。
娥皇在看日剧,偶尔笑得倒在沙发上,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左克俭觉得无聊,不明白这种夸张的表演方法有什么好看。
「你怎么一脸闷闷的?愿意分享吗?」
电视播广告才想找他讲话,哼!
「这有什么好看?居然看到目不转睛。」
「这个男主角目前很夯,而且这出日剧在日本和台湾都很红。」
「夯?」
「就是很红,是目前的流行用语。」
「你心情很好?发生什么好事吗?」没有紧绷的氛围,一切安和到不可思议。
「没有。」广告结束,娥皇再度专注的看日剧。
亏他推掉应酬回来陪她,怕她会无聊,结果是他自作多情,她多的是乐子。
「我要去书房了。」
「不要,我等一下有事跟你商量。」她扑向他,将他压制在沙发上。
「你想商量什么?」
「等进广告嘛!」夸张的演法逗得娥皇哈哈大笑。
她的家居服十分轻薄,身体曲线契合的贴着他,加上她偶尔轻轻移动,开怀大笑时震动的身体,或轻或重的牵引他的感官脉动。
他低头看着她柔美的颈部线条,目光不自觉的放柔,就这样的相处,不讲话也能有一种幸福的氛围……或许这才是他想回家的最主要原因。
半晌,电视播广告了。
「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娥皇坐起身,离开他的怀抱的剎那,他有股说不出口的空虚。
「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他听错了吗?
「你没有听错。」
「你不是坚持不离婚?」他的脸色严肃。
「我突然觉得玩够了,佛家有偈语,饶恕别人就是宽恕自己。」她知道修给的截止日就是今天,这是唯一能回报他的方式。「反正你一直有这个意思,我的决定对你来说是值得庆祝的事。啊!我们来庆祝好了,我去拿酒。」她想要站起来。
他温暖的体温熨烫着自己,她渴望永远记得这温度,却害怕未来寒冷的冬季来临,他不在身边,她要怎么活下去?
左克俭抱住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问怎么回事?你成功的摆脱我,不是应该洒小花、开香槟吗?」
「我没有逼你。」
「所以你在报恩?」
「报恩?你对我有什么恩惠?」
「没有恩惠,没有仇恨,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