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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与八阿哥胤三人一顿饭边吃边谈,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离席后,又商量培训勘探采炼金银矿的事情,闻听达春禀报罗天云被黄带子殴打一事,胤祯不由一楞,看罗天云也并非轻浮之人,怎得招惹上了黄带子?他急忙问道:“人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达春一直跟着胤祯的,知道他极为重视杂学人才和工匠,因此接到消息后,又亲自过问了来报讯的人,对情形很了解,当下就回道:“伤的颇重,目前暂无性命之忧,不过,听闻因为他的事情,宗室奴仆和步兵统领衙门的兵士打的很凶,参战的足有数十号人。”
听闻未有性命之忧,胤祯稍稍松了口气·这个罗天云日后说不定会有大成就,可不能就这么毁掉了,没想到也是个不省心的,才一顿饭工夫·就引了这么一场斗殴,他随口吩咐道:“着人去将罗天云接到府里来。”
“喳。”达春躬身应到,转身退出,方到门口。
胤祯却是瞬间又改变了主意,叫道:“等等,让人备马,我。”
胤闻言不由诧异的道:“十四弟为何欲去趟这趟混水?”
“八哥·闲散宗室正是败坏八旗风气的始作俑者。”胤祯沉吟着道:“我想看看能否拿这件事做点章,或者是个突破口,亦未可知
“十四弟,此事务必谨慎。”胤接口说道:“京城闲散宗室数目庞大,堪称牵一而动全身,万不可轻率。”
“谢哥提醒,我理会的。”胤祯点了点头道,他其实还有二层意思·亲自跑一趟,安抚一下罗天云,无异于为他招揽杂学、数学人才做宣传·这效果绝对比千金马骨不会差。
再则,京城的治安确实该整顿了,闲散宗室也整治之列,治安太差已经影响到工商杂税革了,不整不行,他去现场转一圈,康熙铁定会问他情况的,届时,说这事,可就顺理成章。
十阿哥胤亦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喜热闹,立即站起身来道:“我陪十四弟,他若忍不住,我可以代劳。”
三人一听,皆无语。
京师重地,防范森严·这场混战,马上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步兵统领衙门、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众唯恐天下不乱的黄带子如何会错失如此热闹的场面,听闻消息后也从各个方向不断汇聚而来。
不过,一众黄带子都不笨,眼见场面大了,都不敢瞎掺合,他们心里都敞亮着呢,这事铁定要捅上去的,别的不说,一个扰乱京师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就看是挨鞭子还是挨板子了。
门提督隆科多也被惊动了,他一闻报便快马赶了过来,宗室奴仆与步兵统领衙门兵士京师大街上大规模互殴,这事非同小可,必然要传到皇上耳,他自然不敢怠慢。
待他赶到斗殴现场时,两边早已罢手,大街上一片狼藉,两边都各救护自己的伤员,见隆科多到来,肇事的直接责任人马拓参领的陪同下急忙赶过来见礼。
隆科多扫了两人一眼,沉声问道:“伤亡如何?”
马拓躬身回道:“回军门,双方皆无死者,我方重伤二人,轻伤十人,对方人人带伤,未知有无重伤者。”
听闻没有闹出人命,隆科多不由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可有宗室子弟受伤?”
“三名宗室子弟皆未参战,无人受伤。”
见事情并未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隆科多放下心来,语气却转为严厉,“此事因何而起?”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隆科多眉头一皱,抬眼望去,便见一队护卫急驰而来,待到的近前,他心里不由一跳,前面的那骑竟然是十四爷的身护卫达春,十四爷来做什么?难道这事还牵扯到十四爷身上了?
胤祯、胤两人的到来,着实将斗殴现场的一众人等吓了一跳,不知道如此一件小事,何以会惊动他二人,谁不知道,十四爷现可是大忙人。
胤祯马上扫了一眼,便现罗天云一个人孤零零的半躺街边,便纵马他前面停了下来,探身问道:“有无大碍?”
罗天云做梦也不敢奢望十四爷会亲来,几疑是梦,见他探身相问,忙挣扎着爬起来要行礼,胤祯已是跳下马来,笑道:“这样子了,还行什么礼,免了,达春,郎来了没?”
“已经快马去请了,马上就到。”达春忙回道。
胤祯点了点头,道:“不要移动他,等郎检查了再尊医嘱。”
一见胤祯关怀之至,罗天云顿时忘了疼痛,却是嚅嚅着说不出话来。
见到这一幕,二麒一身的酒意都随着冷汗化了出来,隆科多却是一头雾水,那个受伤的人又是谁?与十四爷是什么关系?他无暇多想,忙急步赶了过来请安见礼。
胤祯点了点头,扫了四周一眼,才道:“派兵守住两头街口,把看热闹、观望的宗室子弟都记下来。”
隆科多听的一楞,十四爷意欲何为?看热闹旁观的都要登记?他也不敢多问,立即躬身道:“喳。”
十阿哥胤一见老十四对罗天云如此上心,又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登时就来了兴致,大声问道:“说,是谁打的你,十爷给你出气去。”
第397章 诱导
第397章诱导
一听十阿哥胤誐这话如此霸气,罗天云不由楞了一下,胤誐与十四爷并肩而来,又自称十爷,他一转念,自然就清楚了胤誐的身份,今日这顿打实是挨的冤枉,反正要下江南,他也没顾忌,正欲开口,胤祯已是笑道:“十哥,别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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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说着又问道:“事情缘何而起?”
罗天云看起来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实际伤得并不重,一众奴仆下手很有分寸,见胤祯问,他便提起精神,道:“十四爷,学生回家,顺道切了块牛肉,大街上,遭遇他们纵狗抢肉,摔了学生一个跤,不过是望了他们一眼,便被不依不饶的追打,这位军爷上前说合,亦被暴打,连十四爷赏的银票,亦被抢走。”
听到这里,胤祯点了点头,道:“你少说话,休息下。”说着,他看向关才,和煦的道:“后面的事,你来说。”
一见十四爷对罗天云关怀倍至,关才自是暗暗欣喜,今日这事起因便是为罗天云出头,看这样子,一个不好,不仅无过,还有奖赏,他当即跪下,恭谨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二麒、勒老五、瑞老七,三个黄带子赶过来见礼,见了这情形,都知道今日踢到铁板了,二麒也顾不得是大街上了,直接就跪了下来,“噼”地轮臂自个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十四叔,侄儿灌多了黄汤,昏了头,您大人大量”边说边将银票双手奉了上来。
勒老五、瑞老七两人,只是参与后面与步军统领衙门兵士的斗殴,见情形不妙,勒老五忙着解释道:“十四爷,这不关咱们的事,咱们来的迟,见步军统领衙门欺负人,才上前帮忙的。”
一听这话,隆科多可不干了,当即便讥讽道:“这话听着鲜啊,我步军统领衙门一个小小的品骁骑校敢欺负宗室子弟,他不要命了?”说着便喝道:“马拓,为何当街殴斗?”
马拓应声上前跪道:“回十四爷、十爷、军门,他们先当街殴打官员,接着又殴打值巡的兵士,下官忍气吞声,他们得寸进尺,非要下官当街请安,下官身着甲胄,军务身,不敢坏了规矩,他们便说下官藐视宗室,大打出手,下官不得已,才下令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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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
“长本事了啊。”十阿哥胤誐说着上前,抬腿便欲踢人,胤祯却一把将其拉住,而后掉头道:“隆科多,你身为门提督,维护京城治安,是你职责所,这扰乱京师,该如何惩处?”
隆科多心思灵动,一听胤祯仅只提扰乱京师的罪名,自然清楚他的意思,当下便道:“扰乱京师,情节恶劣者,鞭笞二十,来人。”
一众将领立时轰然应到。
隆科多扫了那群奴仆一眼道:“当街行刑,以儆效尤。”
一众将领听的大为解气,立时轰然应道:“尊命。”
胤誐却是一指二麒三人道:“这几个罪魁祸呢?如何处置?”
“国家有律法,朝廷有纲纪,他们是宗室子弟,自然是送宗人府了。”胤祯淡淡的说道。
一听这话,胤誐不由大失所望,咕哝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便宜?”胤祯微微一笑,道:“扰乱京师,殴打官员,当街抢劫,败坏纲常,废礼逾矩,如何能便宜,不过,目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念宗室的份上,皇阿玛多半会网开一面,让他们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胤誐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的道:“十四弟,别打哑迷啊。”
二麒、勒老五、瑞老七,三个黄带子也被胤祯冒出来的这一连串罪名吓了一跳,听说为国效力,三人亦是巴巴的望向胤祯。
“十哥,平日里要多关心朝廷大事。”胤祯轻笑着道:“朝廷开年就要移民澳洲,要的是人嘛。”
流放澳洲!二麒三人差一点没晕死过去,这也太狠了!不就是打架斗殴,至于流放澳洲吗?
当街鞭笞一众奴仆,让不少偷偷观望的姓大感快慰,这些个恶奴平日里可没少为虎作伥,眼见他们当街被拔了裤子鞭笞,不少人都乐的捂住嘴偷笑。
步军统领衙门的一众将领兵士则是大为振奋,个个都觉扬眉吐气,这当街鞭笞,对他们而言,可是倍有面子的事儿,日后,他们大街值巡,腰都会挺的格外直。
胤祯却是叫过隆科多,问道:“前几日,着你摸底,可有眉目?”
“回十四爷,这些事,各巡捕营都是门清,昨日便已经整理好。”隆科多说着,再次劝道:“十四爷,不是下官嚼舌,此事可得慎重,宗室子弟历来是朝廷的禁脔,还望十四爷慎思。”
胤祯点了点头道:“放心,本王自有章程,你着人将材料送到府上来。”
“喳。”隆科多躬身应道,起身,他又问道:“下官愚钝,不知十四爷命登记这些旁观的黄带子是何用意?”
“呵呵,日后,会派上用场的。”胤祯微笑着道。
次日一早,胤祯便景运门递牌子觐见。
不料,竟然是李德全亲自迎了出来,当着一众人恭谨的请安之后,他才起身,笑着道:“皇上养心殿东暖阁召见十四爷。”
胤祯微笑着道:“怎敢劳驾李公公亲自传旨。”
“今时不同往日,十四爷如今身份不同,老奴亲跑一趟,是应该的。”李德全躬身回道。
胤祯心里却是一凛,康熙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没给储君名份,又何必礼仪上抬高自己?他忙谦逊着道:“李公公,您这可就见外了不是,胤祯仍是皇子,不能有别于其他兄弟。”
李德全瞅了一眼他头上薰貂冬冠上颤颤巍巍的十三颗东珠,心里暗忖,十四爷比起前太子爷可是谨慎远了,他忙陪着笑道:“朝廷重礼仪,老奴可不敢有丝毫轻忽。”
进得养心殿东暖阁,胤祯恭谨的行礼请安,起身后,康熙便道:“赐座,赏茶。”而后,特意瞥了一眼他冬冠上的东珠,见已加到十三颗,不由微微颌,道:“以后,你每天就跟上书房大臣一同觐见。”
跟上书房大臣一同觐见?那岂非五天就得进宫?想睡懒觉,可就没门了。不过,康熙此意是旨让他积累处理朝务的经验,这可是真的将他当储君来培养了,胤祯屁股才挨上凳子,又急忙起身跪下道:“儿臣谢皇阿玛恩赏。”
“平身。”康熙微微笑道:“昨日宗室奴仆与步军统领衙门生冲突,听说你也场?”
见康熙一来就问到这事,胤祯不由一喜,忙欠身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是事后方才赶至。”
“你对此事如何看的?”康熙甚是随意的问道。
“回皇阿玛,此事虽小,但儿臣窃以为不可轻视之。”胤祯谨慎的说道。
“哦?”康熙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