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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姿墨态度较前几天好了一些,临结束表达了他不南江这几天,她有空会去照看那几个小家伙,沈慕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其实他已经托范程文没事去看一下,韩姿墨主动提出了,也更放心一些。
韩妈妈正在准备出去买菜见沈慕修从楼梯下来,示意他先别走,有话说,两人先是谈论了一些韩姿墨学习方面的问题
接着韩妈妈犹豫了一会说“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她如果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你别介意,也不知道性格随谁,阴晴不定的”,
沈慕修“没有,
韩妈妈倒了杯茶递过去“真没有就好”,;
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上次去柘县见到那个小女孩了吗?”,
沈慕修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疑窦丛生,她没有告诉家里那次没去成?小女孩?他放下水杯没有揭穿她的隐瞒接下话茬“没有,她没给我说那么多,什么小女孩?”
韩妈妈有点惋惜和心疼的把地震时救出来的小女孩和韩姿墨对下女孩一直的牵挂说了一遍,
她叹息一声“我们也想过去找那个小女孩,被墨墨拒绝了,怕打扰了人家”,
沈慕修点了点头,赞同韩姿墨的做法,受到创伤后的人最怕旧事重提,无异于重新把伤口撕开,
从韩妈妈对女孩的描述中,他却感觉在哪里听到过这么一个人,一时又想不起来,他脑子里一一过滤会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什么地点提过这么一个人,他记忆力一向很好,这么震撼的事听过一定记得个大概,除非别人在给他说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装着更为重要的事,什么事呢?
倏然一副压抑沉重的油画闯入他的脑海中,绘画,没有右臂,户口迁移,一切和韩妈妈口中的人相吻合,他又不能完全确定,他需要去做一件事确认
他匆匆和韩妈妈告个别,快走出客厅时问了一个问题“韩姿墨以前会画画?”,
韩妈妈沉吟一会“很久以前的事了,算是坚持最久的一件事吧”,
沈慕修感受到她有所保留,也不再多问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终于好受多了,还是很困
☆、第 33 章
沈慕修一阵翻箱倒柜,收拾妥当的旧衣柜被他翻了个遍,书桌上的摆放整齐的书本,课外书散落开来,三个抽屉也被翻了底朝天,双肩包叠放的几件衣服被掏了出来,还是没找到那张油画
他静下心来,坐在床沿双手撑着额头,回想那天从柘县回来后的所有经过,翻来覆去倒放暂停,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烦躁的把脚边的一只带着颗狗牙痕迹的棉拖提到一边,另一只不知道又被那只主子叼走了肆意虐待,
倏然一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快步走向小阳台,几个主子看到铲屎官终于听见召唤来慰问,激动的围着他团团转,沈慕修无心安抚,
径直奔向狗窝,狗窝是实心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口径也不大,他只能伸进去一只手来回摸瞎,掏出了几个被残害不成样子的玩具,主子们以为他要抢玩具,赶紧蹦哒过去叼到嘴里,虎视眈眈的看着在窝里翻来翻去的铲屎官,
他把上面一层棉垫子也掀开,狗毛乱飞,还想再往下摸手指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停下了,他唇角勾起弧度,缓缓拿出不知道被迫害成什么样子的油画,待看清全貌,嘴角抽搐
油画被撕的还剩三分之一,边缘啃的都是豁口,还有口水浸湿的痕迹,而那边角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姓名也剩下了一个蒋,号码前面缺了一个数字,后面少了两个数字,中间的模糊依稀还能辨认出来,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严重,感谢几个主子口下留情,
他把棉垫子归位,坐在客厅展开惨不忍睹的油画,把数字抄下来,列出来了所有的可能性,中国手机号码第一个数肯定是1,不用管了,就是后面两位要一一试验了,
他以为号码会是南江的,毕竟他们实在南江汽车站遇到的,而是南部沿海城市,他打了26次错误号码,信息提醒余额已不足,
拨通第27个号码,开始有点泄气或是怀疑小女孩写错了号码?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年龄小对数字还认识不请,听筒里彩铃音乐欢快的响了十几秒,像是故意折磨同时又让人充满希望,
“你好,哪位?”,电话终于被接起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沈慕修深呼了一口气“你好,请问是蒋承萱家的吗?”
“是,请问你哪位?”,
沈慕修眉宇舒展开来,女人的回答犹如一颗安定剂,让一切躁动不安沉寂下来。
“砰砰”,陡然而起的鞭炮烟花声把韩姿墨从梦中惊醒,
大年初一,这里的风俗习惯要早早起来吃水饺,去拜年,越早越吉利,楼下络绎不绝前来拜年的左邻右舍,嗡嗡嚷嚷
韩姿墨已经好几年没有早起拜年的习惯了,对她来说那些形式主义比不上睡个美美的懒觉重要,韩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禁忌,也不催促她早起,
她看了下手机时间还不到十二点,短信有几条认识的同学发来的新年祝福,大多是复制的内容,夹杂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生日祝福,今天也是她生日,韩妈妈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骄傲一番,说自己生孩子日子很吉利,就是这孩子让人太头痛。
韩姿墨简单的回复了几条信息,想要继续和周公相会,又突然想起一个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人的号码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会不会太突兀?
“叮叮叮”,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张二哈”,慵懒的接起来“干嘛?”
“什么干嘛?过年好,顺便生日快乐,今天想怎么过?给你个生日惊喜,不要太感动”
韩姿墨伸了下懒腰“你都说出来了还叫什么惊喜?不是又去放烟花吧?被人追几条街”,
去年所谓的生日惊喜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搞得神秘兮兮,结果只是跑到广场放烟花,让她闭着眼站着,周围三圈烟花,差点没被呛死,烧死,衣服还烧了几个洞,幸免那人还有点良心给她提前带了个安全帽,
结果那天政府对烟花炮竹查的比较严,正好遇到城管巡逻,最压轴的烟花表演还没开始点燃,两人就被会城管追了几条街,
事后张天骐还问她“刺不刺激?”惹来她一顿胖揍,
显然张天骐也想要了去年的事大笑几声“哈哈哈,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乐趣?多么美好的记忆,不是谁都没体验到的”,
韩姿墨翻了个白眼冷哼“我谢你全家了,没事,我挂了,睡觉”
“大过年的说挂了不吉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晚上来不来?保证比去年刺激?”,
韩姿墨一听见刺激二字就头皮发麻,“你饶了我的小心脏吧,别废话了扰我清梦”
那好听她要挂电话急切的说“来嘛来嘛,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韩姿墨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赶紧挂断电话,一个麻烦刚解决,楼下噔噔噔爬楼梯的脚步声又响起,她烦躁的把被子盖过头顶,果然
,“砰砰”,门板被肆无忌惮的敲打,接着一个小女孩的稚嫩的声音“姐姐,起床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又一个男孩声传来“大懒猪还没我起的早呢
”,韩姿墨不想回应装作听不到,奈何两个熊孩子像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大有不把叫起来不罢休的趋势,
没办法只能换衣服起床,再过会韩妈妈肯定也会叫她起来见客人,她慢吞吞的收拾完毕,开门,两个熊孩子一人拿着水果糖正吃的津津有味,流着口水,小女孩见她到露出大大微笑,嘴里还有几颗豁牙一并展露,
韩姿墨微微弯下腰“知道你的牙齿怎么没有了吗?”,
女孩天真无邪的回答“我妈妈说牙齿老了掉了,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韩姿墨神秘兮兮的说“你妈妈骗你的,你牙齿都被虫吃了,啧啧,满嘴都是虫,你还不离她远点,也不怕传染给你”,
小男孩惊恐的看了女孩子一眼,悄然向后迈了一大步,女孩子惊吓的瞪着一双大眼,看男孩那个举动眼里立刻蓄了水光,哇的一声哭出来跑下楼边说“妈妈,我嘴里有虫”,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男孩估计被她阴恻恻的目光吓到,脚下生风跑下楼,韩姿墨露出胜利的微笑。
楼下客厅沙发坐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偏厅茶几上有几个大蛋糕和礼物盒,看到韩姿墨下来,免不了寒暄恭维一番,每年都来为她庆祝生日,她却从来没有记住过都是哪方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也有,来这里都怀揣怎样的心思不言而喻,韩爸祖代人丁稀薄,真正有亲属关系的没几个人。
和往年一样一群人看似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给她过生日,送礼物,送祝福,她一一回敬礼貌的微笑,终于结束天也快黑了,她斜躺在沙发上,揉着快要笑变形的脸颊
,“叮叮叮”,手机响起几次,她都懒得接,被韩妈妈催促了两次,才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外地号码,她暗忖片刻,接起来,
那边等了几秒才说话“喂,请问是你韩姿墨吗?”,
韩姿墨“是啊,你是谁?”
“我,我是梁媛,不现在叫蒋媛”,
韩姿墨眼睛转了半圈刚想回答不认识,倏然又愣住了,她像是不可置信般从耳边拿过手机又看一眼屏幕,激动的声音发颤“,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不好意思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韩姿墨摇了摇头,她明白一个几岁女孩当时经历那么悲痛的经历,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走出来,就算她一直不会联系自己也会理解,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两人像是一见如故的朋友,即使隔了几岁,却能聊的很顺畅,偶尔还是能从蒋媛的话语中听出一些无人窥见的伤痛,知道她还坚持画画,韩姿墨很开心又欣慰,
被问及自己是否还画吗?她犹豫了几分钟说了谎,说了一个多小时,那边好像有个人叫她,韩姿墨怕打扰太久约定改天联系,
结束前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蒋媛却神秘兮兮的打马虎眼,只是被半路杀出来的童音出卖了邀功一般“我沈哥哥告诉姐姐的,沈哥哥在吗?我要和沈哥哥说新年快乐”
“让她自己猜嘛,你沈哥哥回家了”
“哦,我用我的手机给他打”
韩姿墨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晕头转向,沈哥哥是谁?认识吗?带着疑惑挂了电话。
她翻了个身,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身边朋友哪个姓沈,难道家里瞒着她偷偷找人调查的?
她坐起来冲楼上喊一嗓子,又想起来夫妻俩去参加什么宴会,
她拿起手机倏地顿住了,脑袋里像有个小人在和她说话“你猜对了,就是他”,心毫无预兆的加速跳动了几下,一个模糊的答案越来越确定。
她迅速站起身跑到楼上房间找出钥匙,飞快的向外奔去
街道,广场人山人海,天上飘荡着装满希望的孔明灯,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快幸福的笑容,忙碌一年的辛劳心酸被抛掷在旧的一年,祈祷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韩姿墨无心参与热闹的氛围,向着心中的方向一路疾驰,霓虹灯化成一道道流光不停闪烁,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