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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传功殿的长老,只是负责内阁、外阁弟子。
而传授真传弟子,则是需要进入弥生天宫,到时候才会有天元境的传功师祖,亲自传授无上道法。
内阁和真传的落差,简直十万八千里,云壤黑泥。
“法袍,我先前仙府吞了青蟒法剑,若是先前,倒还有几分顾忌青云道人,现在我只差一步,一样就成了内阁弟子,身份地位,比先前高了十倍不止。就算是青云道人身后,伍次真传,轻易也不敢对一名内阁弟子下手。”
这点秦易倒是清楚,外门、内阁,虽然一字之差。
可不管境遇还是地位都截然不同。
倘若只是外门弟子,真传师叔就有权处置,真的惹火了真传弟子,人加出手杀了你没商量,撑死不外乎对方名声,难听一些,甚至都还会是认为,记名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就连同情都驳不倒。
至于刑罚长老,会为了区区一个记名弟子和真传弟子撕破脸面?
这个秦易想都没想过。
可一旦成为内阁弟子,身份地位,立马水涨船高,就算是真传弟子对内阁弟子下手,也要深思熟虑,一来,内阁弟子都是一个仙门的根基,二来,成为内阁弟子,登名造册,代表的是正式弟子身份,门派都会庇护你,三来,但凡成为内阁弟子,哪个背后没点靠山?
同样是真传弟子,还是很祥和,懂得维护脸面的。
毕竟,没有生死大仇或者利益纷争,平白无故,为了出口恶气而得罪其它的真传弟子,很划不来。
一个内阁弟子若是下山,执行任务,惨遭伤害,甚至门派都会不惜代价为其出头。
“反正一旦成为内阁弟子,种种好处,数不胜数。”
心中期待,秦易不由加快了速度。
登过阶梯,跳过许多山涧,秦易终于来到了一处平地上,眼前耸立着许多宫殿。
平地不时有弥生道的弟子,来回穿梭,生机勃勃。
突然,远处一道光点飞了过来,那光点由远到近,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落在了秦易面前,身后精气羽翼一收,正是丘别鹤。
“嗯?”秦易目光一凝,上前拱手:“秦易见过丘师兄。”
“哈哈!”丘别鹤朗声一笑:“不必多礼。”
对方表现的越是客气,秦易就越发困惑,他可是清楚自己并不遭丘别鹤的待见。
“秦师弟如此匆忙,可是要前往传功殿?”丘别鹤和善的问。
“我道为何,这丘别鹤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既然知道我要前往传功殿,那证明我闯关九宫仙塔的事,他已知晓。”秦易也是心思机敏的人,转念一想,立马清楚了过来。
“没有想到,秦师弟天资如此出众。”
丘别鹤笑道:“我这次来见秦师弟你,乃是奉了天一长老法旨,咱们天芒峰一脉,出了秦兄弟这样的人才,天一长老可是十分高兴,特命我前来,带秦易师弟你前往天芒峰一趟,天一长老要召见你。”
瞥了眼丘别鹤,从对方神情当中,秦易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献媚神色。
“秦师弟,天一长老可是对你亲睐有加啊,日后有天一长老眷顾,秦兄弟你前途远大,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丘别鹤原本就狭小的眼睛,早笑的眯成了条弧线。
“可是我……”秦易吞吐了下,朝那云雾遮掩的高耸宫殿看了一眼。
“明白,明白!”丘别鹤连声道:“不急,我就在这等着,等秦师弟你见过传功长老再随我前往天芒峰不迟。”
正说着话,突然丘别鹤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咦,看来我倒来迟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啊!”一道略带桀骜的声音,在秦易的身后响了起来。
“是你,银衫禅。”丘别鹤怒视着他。
银光闪过,落在地面的正是秦易有过一面之缘的银衫禅,他目光一扫,看都不看丘别鹤一眼,转而落在了秦易身上,上下一大量,眉头不由微微蹙起,自然是看清了秦易修为不高,而对他能闯过九宫仙塔有所怀疑。
“你就是秦易?”银衫禅问。
“正是,见过银师兄。”
虽然自己暂时属于天芒峰一脉,而且也清楚眼前这银衫禅和丘别鹤不对头,先前就有过碰撞,不过,就目前的秦易来说,还没有归属感,也不偏颇向哪一方。
这俩个人,对自己以前都不予理睬,没给过好脸色看。
不过,秦易毕竟根基浅薄,虽然待会儿就能成为内阁弟子,可即便是内阁弟子,也有派系、强弱之分。
对于这些老牌内阁弟子,秦易自然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他们。
“如此就好。”银衫禅点了点头,眯了一眼:“秦易,犀莽师叔要召见你,你随我前去犀莽山一趟。”
什么态度?秦易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这个银衫禅未免太桀骜了,颐气指使?”秦易暗恼:“起码这个丘别鹤,现如今对我态度有所转变,相比起来,倒比这银闪禅和气了许多。”秦易不显山露水,甚至将心中的不悦都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这丘别鹤的后台也就是天一长老,怕是比不过银衫禅吧。”
窥一斑而见全豹,否则,面对银衫禅三番五次的挑衅,丘别鹤也不会一再的忍气吞声,正是因为思虑周全,秦易才不愿意此刻随表表态。
“岂有此理!”丘别鹤暴怒了:“银衫禅,你什么意思?”
这边俩大内阁弟子对持,火药味十足,很快就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侧目。
“怎么回事,怎么俩位内阁弟子对上了?”
“那是丘师兄和银师兄。”
“嗯,我早就听说了,丘别鹤师兄和银衫禅师兄,俩人不太对头。”
“这次怎么俩人又争执起来了?”
“这你都还看不出来,就是因为那个青衫弟子啊,好像是因为对方闯过了九宫仙塔,双方背后势力都有意招揽呢。”
“那个青衫弟子是谁?”
“好像叫秦易吧,不太清楚,我方才也只是听的不太详细。”
“哪怕那个秦易闯过九宫仙塔,成为内阁弟子,可丘师兄和银师兄,双方后面站着的可是犀莽师叔天一长老啊,为了区区一个内阁弟子,双方势力莫非翻脸?”
“嘘,静声!这回怕有好戏看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事情逐渐闹的不可收拾了起来,秦易也不曾想到,为了自己,居然出了这档子事。
第十九章 无常台
围观弟子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毕竟,丘别鹤与银衫禅不是普通人,俩人都是内阁弟子,这还不算,俩人背后一个可是掌控弥生道实权,负责‘招引’、‘灵田’以及洞府等等的实权长老,而另外一位,犀莽的来头更不简单。
眼下,俩个人剑拔弩张,无疑就要撕破脸面动手。
“有好戏看了!”
围观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汇聚此地,而人影攒动当中,秦易倒看见了个熟悉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夺去青蟒法剑的青云道人。
这个青云道人此刻正在幸灾乐祸。
他本来也十分郁闷,因为秦易闯过九宫仙塔这事,一样惊动了他背后靠山‘伍次真人’,这个伍次真人,主修的乃是剑道,也就是攻击性极强的剑仙,在弥生道众多真传弟子当中,单论剑道造诣,他也只比‘洞清真人’略逊一筹。
青云道人被夺走法剑,而伍次真人却要他招揽秦易?
这让他是恼怒羞愤,哪曾想到,刚到这传功殿附近,就有消息传来,而且这此比斗还牵扯到了他最讨厌的三个人。
丘别鹤以及秦易,至于银衫禅?
这个人因为占着有犀莽真传的宠信,平日里头,行为处事,嚣张跋扈,名声不太佳,不过与青云道人也没太多交际,因此也算不上讨厌与否,不过能够看到,丘别鹤与银衫禅抬杠上了,而且导火索正是秦易,他乐的半死。
“活该,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青云道人腹徘徊:“姓秦的小杂种,真当没人致的了你?这次伍次师叔命我前来招揽你,这事现在看来,我随便找个由头就推了。而且,此事争斗,因你而起,事后你总归要选择一方战队,到时候还不将另外一方得罪死?”
他似乎都已经能够想到,秦易里外不是人,得罪真传弟子的悲剧下场了。
除他之外,围观弟子当中,也有一些法力高强之辈。
其中一些男女,彼此相熟,或者交头接耳,或者凝目注视,静观其变,也有一些则是将这消息,暗中传递给自己背后的靠山。
“什么意思?”银衫禅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自然是为了招揽他而来。”
“秦师弟当初可是你挑剩……咳。”
丘别鹤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毕竟此刻的他已经抱着示好秦易的心思,若是当众说秦易是被挑剩下的,未免有些让秦易难堪。不过他的怒火却无法掩盖:“秦师弟本就是归我天芒峰麾下,而且,就算招揽,也该分个先来后到吧。”
“什么先来后到,难道,你要违抗犀莽师兄法旨?”
“别拿犀莽师叔压我。”丘别鹤怒火滔天,“就……这事就算闹到长老,闹到弥生仙宫去,我也不怯。”
“好险,差点中计。”
方才丘别鹤险些口不择言,被气昏了脑子,就中了银衫禅的圈套,要知道真传弟子,有真传弟子的威严,不是他一个内阁弟子,能够随意抵辱地。若是刚才不是他及时改口,侮辱了犀莽。
对方虽不至于要他性命,可是出手,小惩大诫,就算是天一长老也不好维护。
毕竟,记名弟子对记名弟子。
内阁弟子对内阁。
比如,堂堂一个真传弟子,不问缘由,没有任何因果就出手惩罚内阁弟子,那么执法长老都会过问,而且也有辱名声。
一个道理,若是内阁弟子侮辱了真传弟子。
那么,真传弟子出手教训一下你,苦都没地方诉,许多时候,在不伤及自己的利益下,弥生道一百零八位真传,还是比较团结的,至少是在维护真传弟子的威严方面,否则,今天你一个内阁弟子,出来侮辱,明日,不是又会有人跳出来?
“扑哧!”银衫禅斜嘴乐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银衫禅挥挥手:“弥生仙宫说理?你以为你是谁,真传师叔?弥生仙宫是你有资格涉足的地方?”
“你,你,你,欺人太甚,我要和你上无常台!”
丘别鹤义愤填膺,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此话一出,顿时围观弟子嘈杂一片。
“什么!俩人居然要闹到上无常台了,这么严重。”
“一上无常台,生死便无常啊!”
“是啊,无常台可是专门设置起来,生死搏杀的擂台,你我千辛万苦修仙,历经灾劫,不就追求一个长生不死?”
“上了无常台,除非有一方死亡,否则厮杀就不会结束。”
“真不知道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为了那个秦易,对,待会儿应该就叫秦师兄了,只是一个内阁弟子,值得双方生死搏杀?”
“这你就不懂了。”
人群中一位娇俏可人的女弟子,道:“本来这事倒小,可发展到这个地步,双方都已经下了不台了,毕竟上千人围观呢。俩位师兄,已经不是义气之争,因为他们彼此代表着背后势力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