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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赶紧救青青。”林德才点头如捣蒜,可是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青青,他老脸又是一阵愁闷,苦道:“可这……咋个救法?”
“还能咋救?既然是中邪,那就去找三斤过来帮忙啊。”吴有能说道:“除了他,咱们村还有谁能驱邪?”
“可是我……”林德才苦笑道:“老吴你也知道,我早上和三斤在村东头的小桥上闹成那样儿,现在哪有脸过去找他帮忙?要不你替我……”
“不行!”吴有能断然拒绝,责备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你倒好,非往钱眼儿里钻,现在咋样儿?把三斤给得罪了,刘家的事儿也没能办成,又把青青害成这个样子,人财两空。”
“老吴你就少说两句吧,我肠子都悔青了……”林德才懊恼道:“早知道这样,谁他娘的会帮着刘家说话?”
吴有能摇了摇头,道:“我觉着,三斤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只要你过去给他赔个不是,加上他和青青的关系,他肯定会来的。”
“真的?”林德才还是不太安心。
“不试一下你咋知道?”吴有能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要实在不行,那你就给他许点儿好处。”
“许啥好处?”
“让他和青青在一起处对象呗。”吴有能撇撇嘴,趁机劝道:“其实,三斤那娃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除了家里穷点儿,别的没啥毛病,身体那么结实,模样也不赖,去部队当过兵,还能治病、驱邪……关键是青青打小就喜欢他。”
让吴有能这么一说,其实赵三斤身上的优点确实蛮多的。
而可惜的是,赵三斤唯一的缺点是家里穷,偏偏林德才找女婿的首要条件就是有钱。
“处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去给他赔不是。”林德才想了想,还是觉得心有不甘,在他看来,即使和刘家的婚事吹了,凭着林青青的长相和他的人脉关系,照样能找到别家,既然刘家能给十五万的彩礼钱,那别家肯定也能,可要是把林青青嫁给赵三斤,就赵三斤那点儿家底儿,能掏出几个钱?仨瓜俩枣,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么一算账,林德才当然不能点头。
然而,林德才并不知道,赵三斤手里现在就有一张银行卡,而那张银行卡里存着八万六千四百零一块三毛二分钱,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赵三斤现在撒泡尿就能让农作物迅速生长,靠着这个绝活儿,以后赚钱就像捡钱那么容易。
这是后话……
……
赵三斤从林家后面那个荒废的空院子里出来以后,先是回家把藏在床底下那个用来当夜壶的水桶拉出来,往里面撒了泡尿,随后就去了隔壁刘翠蛾家。
“刘婶。”见院子里没有人,赵三斤就喊了一声。
“三斤?”堂屋里立刻传出刘翠蛾有些激动的声音:“三斤你快进来,婶子在堂屋呢。”
赵三斤大步走向堂屋,刚到屋门口,便嗅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刘翠蛾按照赵三斤之前说的,在摆在堂屋东墙边上的观音座前点了三柱香,自己则是跪倒在观音座前,双手合拾,正十分虔诚的向观音菩萨祈祷,祈祷赵三斤心想事成,平平安安,能顺顺利利的和林青青在一起。
赵三斤一看,心底顿时咯噔一响,他之前自所以那么说,只是想把刘翠蛾支开,没想到刘翠蛾烧香就烧香,居然还在观音座前跪下了。
“刘婶你快起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赵三斤赶紧过去把刘翠蛾扶了起来。
“解决了?”刘翠蛾愣道:“咋个解决法儿?”
赵三斤笑道:“反正刘子枫今天甭想和青青订亲,等会儿我再往林家跑一趟,把刘子枫给赶走就成了。”
“啥意思?”刘翠蛾越听越是糊涂。
赵三斤的计划和《摸骨诀》有关,并且有些小小的卑鄙,自然不能全部告诉刘翠蛾,于是他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道:“刘婶你就等着请好吧,不信你掐着表,看着时间,撑死二十分钟,林叔肯定亲自过来请我去他们家……”
“瞧把你得意的。”刘翠蛾不明就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见赵三斤笑的这么灿烂,似乎信心十足,她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顺便提醒道:“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当然最好,不过,婶子可提醒你一句,昧良心的事儿咱说啥都不能干。”
“刘婶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在部队的时候入了党,还被评过优秀党员,咋能昧着良心做事儿?”赵三斤咧嘴一笑。
“嗯。”刘翠蛾点点头,看了眼时间,道:“这都快晌午了,你在这里坐着,婶子去给你把剩下的鸡汤热热,你一边等那个老秃驴,一边喝……”说着,刘翠蛾就转身走向厨房。
赵三斤摇头道:“刘婶,不用那么麻烦。”
“那能有啥麻烦的?几分钟的事儿。”这话说完,刘翠蛾已经进了厨房。
刘翠蛾和丈夫王春生刚结婚那会儿流过产,后来就一直怀不上,直到七年前,三十五岁的时候才生了个女娃,起名叫王小英,小名叫英子。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女娃长大以后总要嫁人,将来生了娃也不会跟娘家的姓儿,所以传宗接代这个事儿只能指望男娃,由于农村普遍存在这种有些陈旧和过时的思想观念,所以往往都是重男轻女。
三十五岁往后,直到现在为止,刘翠蛾和王春生一直都盼望着能再怀上一次,生个男娃出来,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始终没能如愿。
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赵三斤的爷爷曾经救过王春生的命,两家是邻居,偏巧赵三斤又打小无父无母,所以,在刘翠蛾心里早就把赵三斤当成了自家的娃子看待。
而赵三斤同样没有把刘翠蛾当成外人,于是看到她在厨房里面忙前忙后,赵三斤心头悄悄划过一丝暖意,并没有再执意拒绝。
“刘婶,王叔和英子啥时候回来?”赵三斤随口问了一句。
刘翠蛾笑道:“你王叔在镇上的工地里干活儿,三天两头才回家一趟,英子上学的学校离她姨家近,上午都是在她姨家里吃饭,下午放学我再去接她。”
“哦。”
赵三斤本来想问一下关于刘翠蛾和王春生要男娃的事儿,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多年了都怀不上,他们当中应该有一个人的身体有点儿毛病,而爷爷过世前肯定帮他们瞧过,既然爷爷都束手无策,那自己就算瞧了也白搭,说不定还会勾起刘翠蛾的痛处,于是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把香喷喷的鸡汤热好以后,刘翠蛾端进了堂屋,递给赵三斤一双筷子,笑道:“趁热,赶紧把它给吃了。”
见刘翠蛾只端了一碗过来,赵三斤问道:“刘婶,你的呢?”
“婶子早上吃的有点儿撑,现在还不饿。”刘翠蛾笑道。
还不饿……
如果赵三斤没有记错的话,以前每次赶上有好吃的东西,刘翠蛾都不饿,赵三斤不傻,他当然知道这是个美丽的谎言,因为刘翠蛾疼他,所以才不舍得吃。
赵三斤并没有把这个美丽的谎言揭破,而是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赞道:“还是刘婶做的饭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锅里还有,吃完婶子再给你盛去。”刘翠蛾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赵三斤,那温馨的眼神,那和蔼的微笑,似乎那块鸡肉塞进赵三斤嘴里,比塞进她自己的嘴里更让她觉得香甜可口。
这种温馨的气氛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赵三斤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自家的院子里传来林德才略微有些焦急的喊声:“三斤?三斤你在家不?赶紧出来,叔找你有急事儿!”
“刘婶你瞧,来了。”赵三斤放下筷子咧嘴一笑,不由有些小小的得意。
刘翠蛾愣了一下,站起身道:“你接着吃,婶子去把那个老秃驴带过来。”
“好。”
赵三斤点点头,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林德才为什么过来找他,他还知道,林青青“中邪”其实是装的,林德才上午那么横,现在是报复他一下的时候了。
☆、第45章 弄假成真
刘翠蛾带着林德才过来的时候,赵三斤刚把一个鸡腿塞进嘴里,他抬头一瞧,林德才跟在刘翠蛾身后,脸上正堆满了微笑。
“呦,这不是林叔吗?你咋有空过来了?”赵三斤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声音由于嘴里塞满了鸡肉而有些含糊不清:“恭喜林叔了啊,傍上刘家这棵大树,拿到十五万的彩礼钱不说,往后靠着刘家和县里沈书记的关系,林叔估计要升大官、发大财了。”
声音虽然含糊不清,可是赵三斤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夹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讥讽和鄙视。
林德才一听,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脸色也有些发黑。
“三斤啊,快别埋汰你叔了,早上的事儿是叔做的不地道,叔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说着,林德才赶紧掏出一根香烟递给赵三斤。
赵三斤摆摆手,把香烟挡了回去,苦笑道:“林叔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马,没有报警抓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蹲在派出所吃免费的米饭了,哪还能喝到刘婶亲自给我熬的鸡汤?这么一算,应该是我感谢林叔的不抓之恩才对。”
林德才知道赵三斤心里不痛快,这是在使性子、耍脾气,他心里虽然不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得罪了人!
来之前,其实林德才早就料到赵三斤不会轻易松口,肯定要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刺激他,他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于是尴尬一笑,把香烟收了回去,然后看向旁边的刘翠蛾,求助道:“翠蛾,你看这……”
刘翠蛾并不知道赵三斤上午跟着刘家那辆海马M8去了林家以后,都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林德才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低声下气的向赵三斤道歉,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三斤,早上那事儿婶子都看在眼里,这个老秃……额,林村长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他毕竟是你的长辈,肯拉下那张老脸不要,跑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你也就别端着架子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为了那点小事儿结下啥梁子……”刘翠蛾主要还是想缓和一下赵三斤和林德才的关系,林德才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是清水村的村长,又是林青青的亲爹,和他把关系闹得太僵,对赵三斤没啥好处。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赵三斤本来是想再端端架子,让林德才吸取点儿教训的,可是当着刘翠蛾的面,他又不好做的太过分,于是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抹了把嘴边的油渍,明知故问道:“过去的事就算了,林叔说吧,你急着过来究竟为了啥事儿?”
“其实也没啥,主要就是给你赔个不是……”见赵三斤松口,林德才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都放下架子了,你他妈还端着?
一看林德才那副点头哈腰的嘴脸,赵三斤顿时就有些来气,不耐烦道:“如果林叔只是想给我道歉,没有别的啥事儿,那就赶紧回去吧。”
“有、有事儿!”林德才心底咯噔一响,赶紧说道:“是为了青青的事儿,青青她不知道咋的,突然就昏倒了,而且发烧发得厉害,你惠兰婶子过去瞧了半天,也没能瞧出个啥毛病,我和老吴怀疑青青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