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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阳……我没有那个意思……”
花阳却不想听她解释,左右怎么解释也不过是那几句话,更是将脑袋缩了起来,“梅姑姑,我困了,您回去吧……”听到那边也没有动静,也不知解颜是什么表情,等了足足有一刻的工夫,这才听见旁边儿的椅子腿儿滑在地板上吱呀一声,解颜轻轻走了出去,又从外头关好了房门。
房间里一时安静的让人发慌,此时花阳再也不用伪装,终是紧紧抱住自己哽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女主有点憋屈,不过她会成长起来勇敢起来滴!
☆、繁花落尽
春日眼看着就要过去了,就算是方壶山上的林花也开始谢了,花阳看着师父肩头上落着的那只嫩黄的小花,微微伸手捏了下来,又让她躺在自己的手心儿,低头仔仔细细看着。
这一年春天花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错过了槐院里的的槐花飘香,她有些不敢抬头,赤松子也不说话,屋子里静的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花阳知道,她这回是真的把师父给气着了,要不是自己还躺在床上,估计免不了一场责骂。
“昨天解颜从你这出去,我看见她哭了,你们两个聊了些什么?是又吵架了?”
“师父这是在替她质问我?”在解颜那里她还可以尽力隐忍,可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师父的时候她总是隐忍不了,她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太过蛮横无理,可是没有办法,如果不发作她可能会疯掉。
赤松子皱了皱眉头,终是放缓了声音,“你是我的弟子,有些事情做的错了,做师父的有责任要纠正和教化,你不要想太多。”
却听花阳嗤笑一声,“师父从前就与解颜说过,我也只是父王托给师父的一份责任,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回去罢,师父自在一身,别因为我徒增了麻烦。”说罢转过头去,也不知是不想看赤松子的表情还是不想让师父看见自己的表情。
“阿阳,你我师徒已久,为师对你如何你看不出?……罢了罢了,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想不清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你梅姑姑那般反感?”
“她不是我姑姑,我也没对她反感,师父真是想的太多,她那样的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花阳觉得,每次涉及到解颜,自己都会变得咄咄逼人胡搅蛮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
“哎……你……先休息吧……”赤松子似是极为失望,转身要走,却被徒儿拉住了衣角。
“师父,你喜欢她么?”
赤松子缓缓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你……喜欢解颜仙子么?”
“我……此事不是你需要管的,今日是我来问你,不是叫你来问我,你做错了,我就该管教,这跟我喜欢不喜欢谁没有关系。”
“师父,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胡言!你先休息吧,此事等你好了再说!”
花阳已是许久未见过师父这般生气,她问这一句,也无非是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她本以为师父会像以前一样满口否定,谁知竟是这样,他越是这么不做回答在她看来就越是怪异,免不了要一阵猜疑,看着赤松子拂袖而去,花阳终是哭了起来。
她想象不到若是师父真的喜欢了她,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是真的索性离开,还是在这里继续恬不知耻的拖累人家?越想越是坚定……若是真的那样……
这些日子得事情太多,她竟忘了家里已经搬回了随州,不如就回家去?回到那个魂牵梦萦的随州,可是,为什么会那么不舍,随州是家,方壶山也是家啊,她真的能够做到毅然决然?
赤松子站在门外却没有走,屋里传出小徒儿呜呜的哭声,本以为一会儿就会过去,谁知道竟是愈演愈烈,哭得他自己也跟着抓心挠肝,他知道这孩子心思细腻敏感,后悔自己态度太过冷酷,想了想只得返回去敲了敲门,见她不理又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见到花阳窝在被窝里哀哀戚戚,很是无奈地走了过去,“阿阳,别哭了……”
“走都走了,还回来干嘛?你要是不待见我何必要躲着?我自己走就是,这地方是你的,即便是我这琳琅阁也是你的,我在这也是寄人篱下,你又何必因为一份责任束住手脚?”
赤松子知道她是真生气了,把她从被窝里扒了出来,“眼看着都要到夏日了,你这样捂着也不嫌透不过气?”
见她一张小脸果真热的红红的,“为师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你说的这些都是气话,我收你为徒不管一开始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来说,你已经是我割舍不下的一个小麻烦,虽是麻烦却是我之幸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无论你以后到了哪我都是你的师父,你不快乐了遇到了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有我在,这世上没人更够欺负的了你。”
花阳本就是想要他给自己一颗定心丸,原意也不是跟他无理取闹,听他这么说心软了许多,眨巴着大眼睛转过头来,“师父,你喜欢她么?”
赤松子不知道她为何执着于此,要他跟徒儿谈论自己的私事,这未免有些奇怪,可是他知道今天这问题躲不过去,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照顾你很用心,我也发现她变了许多,她对我们的心意我看在眼里,要说还像如从前一样那是不可能了,可是你问我喜不喜欢她,若你说的是男女之情,此事我真的无法回答,说来惭愧,我虽年长,可却一直不知道到底什么叫作情情爱爱,对我来说,我只知道是谁叫我放在了心上,可是我却分不清,再多的答案我也说不出,不知这样回答你可满意?”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记得从前他对她不屑一顾,可是现在呢?转眼成了说不清楚了……解颜做的果然是极好,就这样轻易地,当他变了态度……可是他都这样说了,自己连耍赖皮的机会都没有了,自己是他永远的徒儿,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可是再做不了其他,想来想去还有什么其他呢?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感情,怎么能要求人家理清?
可是心里的绝望从何而来?花阳颇有些有气无力,“我知道了……师父,是我太不懂事,您的私事我本不该插手的……以后再不会了,就像您说的,不管日后如何,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赤松子坐在她的床边,花阳慢慢靠了过去,将脑袋轻轻放在师父的肩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师父这样亲密了,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眼泪落上师父天青色的衣服,转瞬间就变成了朵朵盛开的繁花。
☆、入骨相思
琳琅阁对面的水榭上,赤松子和解颜眼望着湖面也不知在交谈些什么,正是正午,他们以为自己睡了,其实她只是装睡而已,经过月余的调养她已经恢复地差不多,可是她不想这么快就好转,大概是为了留住师父?也或许是为了逃避什么……
她发现自己自打经历了天劫之后五官都通透了许多,即便是离的这么远她也能把那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看见解颜一脸的忐忑不安,双手绞着衣角,脸也有些红了似的,眼巴巴地看着赤松,而看相远处的赤松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解颜似是还在追问,又歪着脑袋凑了上去。
这场景看得她甚至刺眼,花阳在床上翻了个身,再也不想继续看下去,想要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又偏偏毫无睡意。
春花已谢,湖边上的桃树上露出了一只又一只毛茸茸的小桃子,赤松子折下一枝,等到再过半月,小桃子就能稍大一些,小徒儿最喜吃这样的青涩果子,她说这味道极好,还非逼着他尝过,酸的自己呲牙咧嘴,他很好奇,小徒儿怎么如此喜欢吃酸?
这么个场景也勾起了解颜的回忆,她弯起嘴角笑了一笑,“阿兄,你可还记得我刚刚成仙的时候?”
赤松子被她这么一问勾回了神思,“怎么?”
“那时候我十七岁,刚刚经历了天劫,也是伤的遍体鳞伤,终是休养好了,我与师父一起去听鸿钧老祖听习道法,那时候对我来说,因为身份的转变因而一切都是崭新的,这个新的世界吸引着我,也就是那一天,我实在贪玩,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却被湖里的鲤鱼精缠住了脚……可是后来阿兄你救了我……”
解颜说这话时微有些紧张,再看赤松,微皱着眉头,似乎没什么印象,“是么,太过久远了,我竟是不认得了……”
解颜似是有些不甘心,又接着描述那时的场景,“阿兄不记得,我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你就穿着身青色的袍子,打扮也与现在没什么两样,可是那时候你比现在要近人的很,你救我上来,还嘱咐我以后不要再这般淘气,那样子就像我师父。”
赤松子看着她笑的明媚,自己也被感染了似的,又听她说,“我想感谢阿兄,可是也没什么表达谢意,只有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红豆,我送你的时候你还脸红来着,我也真是,一直到后来才知道红豆也叫相思豆……”
赤松子终是有了些印象,朦朦胧胧之中记得自己确实是在水边救过一个小女孩儿,那女孩眼睛亮的很,笑起来像是藏着星星,那女孩儿红着脸送自己红豆,自己不收她就硬塞,之后就马上跑了。
赤松子能记得的也就是那样一双澄澈的眸子还有她跑开的时候那根甩来甩去的大辫子,当时他还想着,这姑娘长得可真是伶俐。
“你救我上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竟突然什么也不怕了,一心只想着,这个男儿可生的真俊啊,想问问你叫什么,可又实在不好意思。后来我跟师父回了蓬莱,我不知道阿兄是谁,本以为再不会见了,可你的脸面和笑容就在我心里头扎了根,怎么甩也甩不开,吃饭的时候想着,修习的时候想着,走路的时候想着,险些走火入魔,那段日子我日日嗔怪自己,怎的如此的不争气,为何不在那一日就趁机与你认识。”
解颜笑了一笑,又接着说,“再后来,我竟在蓬莱再次见到你,师父让我叫你阿兄,可你却不记得我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西王母娘娘将方壶山赏赐于你。”
“阿梅记得可真清楚,想想曾经的事,我却不如你记性好了!”赤松子心里起了一丝波澜,可却要装作若无其事,试着将话题岔开。
解颜苦笑一声,“我的记性可不好,从小师父就说我稀里糊涂,我能记住阿兄,也是因为在我心里头你是特别的,阿兄……这么久了,你还不懂我是怎么想的么?”
“解颜,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可是习惯未必就是对的,阿兄,你从前过的并不快乐,今后让我给你快乐,好么?”解颜的面色毅然决然,那眼中的炽热让人难以忽视,面对这样的她,赤松子也是动容的。
赤松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活了这么大,竟然被一个姑娘这么诚恳地表白心迹,又听解颜接着说来,“我不需要你现在马上就答应我,已经等了那么久,我也不差这一时了,我现在只求你千万不要将我推的太远,你疼阿阳,就让我陪你一起疼她,等到将来她长大了嫁人了,你想要济世救人,我就陪你一起五湖四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人,包括你心中的人,你的信念和执着,我都爱着……”
赤松子被她这一番话震惊,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孑然一身了许久,倒是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念着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