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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姐,您看一下这牢房隔壁的房间墙上有没有诗句。”
“诗句?”
“对。”
青儿一笑,瞬间就移到了老者的牢房里,三面墙都没有看到有何字迹。此时李天启已来到墙边,伸手指着那诗句的位置说道:“就在那。”他有些疑惑,此刻明明还清晰地看到那些诗句,但他们怎么看不到呢?
“没有啊?”青儿说完,又飞了回李天启的牢房里,伸手摸了一下李天启的额头,“怕不是着凉了?没有发热吧?”
“青儿姐,我没事。”李天启嘟囔着说道。
“没事就好。那你自己注意。迟些再见。”青儿说完,化作一阵清风离开。
李天启走回稻草上,正欲躺下,大牢门口一阵响动,两个甲胄卫士在那方才押着李天启进牢房的军士带领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就是他。”那军士对着李天启伸手一指。
其中一位略显高大的甲胄卫士发话道:“开门,把他锁上。让我们带走。”
“是。”军士毕恭毕敬。虽然看上去这军士跟甲胄卫士应是同阶军士,但想来这甲胄卫士后面的靠山来头不小,是以有此态度。
军士快速打开牢房门,将李天启的双手捆绑好,带到了甲胄卫士跟前。
“哎,你们要带我去哪?”李天启问道。
高大的甲胄卫士对着李天启说道:“太子殿下要见你。跟我们走。”
当李天启跟着两位甲胄卫士走出大牢的时候,那在门口站着的老头傻眼了,心里发毛嘀咕着,他是怎么换上了崭新的衣裳的?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还是牢里真有邪物?
大牢门前守着二十多个手握长枪的军士,想必都是防止李天启逃脱的,而他进来之前是没有这些士兵的。
此时大牢前停放着一辆马车,驾车的也是位甲胄卫士,拉车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有两匹战马站立在两旁,想必就是这两位甲胄卫士的坐骑了。
“上去。”高大的甲胄卫士说道。
“这是要去哪?不等杨文将军了?”李天启问道。
“既然是面见太子殿下,就不必等他了。快上去。”另一个甲胄卫士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既然也如此,李天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高大的甲胄卫士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抬上了马车,然后放下幕帘。
“走吧。”只听高大甲胄卫士对着驾车的车夫说道。
车身一晃,得咯得咯马车开始行进。
马车里被三面已被布料封实,只是幕帘的下摆能透进来一些光亮,李天启双手被捆,坐在马车上,根本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当然不知道自己正朝何方行进。他看着透进来的光亮,灵机一动,顺势就躺倒下来,但却由于动作太大发出“噗”的一声声响。
“哎,老实点。你跑不了的。”外面的甲胄卫士显然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用刀柄敲了一下马车以示警示。
李天启紧贴板面,才勉强看到了外面的一些景象。这里还是街区,来来往往的人避让着马车。
在城里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出了城门,守城的军士并没有阻拦,而是退在一旁拱手示意他们过去。
见太子殿下?那就是太子妃的夫婿了。也就是郡主的父亲。李天启不由开始想着待会见面那太子会问他什么问题。想来自己从踏进军营开始就一直与郡主和太子妃扯上联系,既然太子妃已由卫队护送返回了长安,那太子殿下应是会询问郡主的下落以及这段时间郡主的起居问题。毕竟皇家还是很注重这些细节的。李天启自幼听娘亲教育,对一些有关名节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正在思忖之中,马车开始颠簸起来,从缝隙中看出去,显然是转到了山路上。
太子殿下居然在山上安营扎寨吗?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平坦的大道上,“驾!驾!”车夫甩鞭催马疾行,马车速度开始快了起来。
李天启突然醒过来,原来在那山路上两个时辰的颠簸让这些天疲惫不堪的他扛不住睡意偷袭,早已沉沉睡去,此时突然飞奔的马匹,让劲风吹拂开了那幕帘,也让他惊醒过来,此时太阳已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光线黯淡,基本已看不清路边的景物,只听到马蹄声、轮毂声、和车夫吆喝声。
当黑夜已经降临的时候,车速才降了下来,继而停下。
“到了,小子。”幕帘被拉开了,高大的甲胄卫士伸手一抓,把李天启抓了起来,扔在了马车一旁的草垛上。
李天启虽然没有看到过太子殿下的营帐,但毕竟也待过军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太子殿下的营帐,更像是绿林的营寨,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很是熟悉,他们就是那晚奔袭太子妃和郡主的匪徒!李天启已然想了起来。
“小子,认出来了?哈哈……”
此时那高大的甲胄卫士已然脱去了身上的铠甲,露出了身上的黑色劲服,扔在了地上,调侃起来,其他两人也正在脱去身上的甲胄。
“你们是什么人?”李天启奈何双手被捆,双脚挪动了几次,才从草垛里站起来。
“小子,你进城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这次在堂主面前,我还不立下大功一件。哈哈……”那高大汉子笑道。
“是啊,还是大哥厉害,花点小钱就买了些衣服,还骗得那些兵勇团团乱转的阿谀逢迎。哈哈……”
“这小子就是那晚护在郡主身边的娃儿,居然从堂主手下溜走了,这让堂主颜面何存啊?”
那两个汉子也附和着道。
“胆敢行刺太子妃和郡主,你们也太大胆了。”李天启怒道。
“走吧。待堂主回来会有你好受的。”高大汉子推着李天启走进了营寨中……
第三十九章 新的朋友
夜晚,营寨里一片寂静,只有稀疏的火光在风中跳动,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叫着,草丛里会突然窜出两三只灰鼠,追逐打闹……
李天启被拴在了马厩边上,此时双脚也被一条铁链子锁住,铁链子中间还套着一个石锁,链子末端连接一个铁环,铁环扣在一深入地里的木桩上。旁边有个大草垛,草垛边还有些烟火,似乎是烤火用的,可惜只剩零星火点。此处是空旷之地,在寒夜里,风迎面吹来,会让人感到异常刺骨。
“哎……”从大草垛背后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李天启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比自己大些的少年。他被镣铐锁在另一根木桩上。
“小哥,你从哪来?”那少年缓缓挪了过来,笑着问道。只见他头发像草,借着营寨上的火光,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脸土气,全身上下衣衫褴褛,遍布补丁,十个脚指头上都沾满了黑泥,想必也是穷人出身。
“谷阳县。”李天启随口答道。
“哦……富饶之地啊,好地方。”少年悠悠说道。
“你呢?你从哪来?”李天启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哪来……自小都在流浪。”少年苦笑道。
“你对家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都是穷苦出身,李天启心底升起一股同情,不免对这少年有了些好感。
少年摇摇头,道:“只记得一些影子,兽皮,兽骨之类的大帐篷,还有一些人脸,其他真不记得了。”
“也许那就是你的家人。”李天启说道。
“唉……也许吧。不过已无所谓了。”少年说着,长叹一声,躺在了李天启旁边的草垛上,“这里的人邪得很,兴许就要把我们拿去献祭。”
“献祭?”李天启有些不明所以。
“喏,你看到那边的祭坛没有?”少年伸手指了一下营寨北边的一个所在。李天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约莫一丈高的祭坛。
“那个东西有什么用?”李天启问道。
“专用来献祭给他们信仰神灵之处吧。”少年说这话时,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李天启又问道。
“这个不知。”少年叹了口气。
“那你是如何被抓来这里的?”李天启还是想弄清楚这伙人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兴许看到我路过这里,就把我抓住吧。”少年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特别的闪光。
“你只是路过此地,这伙人无缘无故就把你抓来这里?”李天启感到有些讶异。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呢。都关了我两天了,还没放我走……”少年深吸了口气,面露恐惧之色,说道:“昨夜他们抓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嘴上本有两撇胡须,被他们硬生生拔掉,然后……”
“师父?”李天启一怔,连忙问道:“然后呢?”
“你……师父?”少年也是一怔,接着说道:“然后他就……就被铁链捆绑跪在祭坛上,本来那人不愿意跪,但却被人拿刀割了筋脉,是以也就只能老实地跪在祭坛上,接着……接着就被火烧着了,献给了月神,是不是拜月神教?那人惨烈的声音……”语气透出浓重的恐慌之意,少年又直起腰身,瞧了李天启面上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啊。”李天启如突遭晴天霹雳一般,怔住。
“那人真是你师父?”少年问道。
李天启摇摇头:“我希望不是。”他望了一眼少年,问道:“最后……如何了,他们把他放哪了?”
少年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面目变得有些诡异。
“你为何发笑?”李天启不解地问道。
少年收住了声音,轻声说道:“骗你啦,刚才都是我编的。”
李天启暗自松了口气,说道:“你怎么说话骗我?”
少年说道:“被锁在这里两天,太闷了,好不容易看到又多了一个人,当然要讲些故事了。”
李天启摇摇头,问道:“你刚才所说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少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说道:“祭坛并没有烧人献祭。我瞎编的。”说完,少年又笑了一下,躺回了草垛里。
李天启也挪在了草垛上,坐下来:“刚被你吓了一跳。”
少年拱手嘿嘿道:“我叫聂如龙。你叫什么名字。”
李天启也转身拱手:“我叫李天启。清水村人氏”
聂如龙说道:“我比你年长一些,就称你天启吧。”
李天启也说道:“嗯,那我就称呼你如龙兄,如何?”
“好!”
李天启转而想了想,诧异地问道:“咦,你不是叫聂如龙吗?”
聂如龙一脸不在乎,随口道:“对啊。”
李天启说道:“既然你记得全名,那应该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啊。”
“哈哈……”聂如龙笑道:“这是我胡乱起的名字,你看……”他伸出左臂,卷起了衣袖,露出了一条龙,那是一条纹在他手臂上的龙,栩栩如生。
“名字响亮吧?”聂如龙放下衣袖,眼睛盯着头上的月亮,徐徐说道:“这条龙自小跟着我,现在也慢慢长大了,以前在那个望牛坡总被人欺负,后来跟着江湖卖艺之人学了些本事,打得那帮小子哭爹叫娘的,失手把一个富家小子的眼睛打瞎了,所以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兴许望牛坡就是我的家乡吧。不过,我也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望牛坡的。出来后,我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聂如龙,希望自己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