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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
李天启说道:“是啊。要不是这人一直在一旁冷眼观察,又怎么会摸清我们的特点而想出这样的办法呢?”
“对了。”徐少宇说道:“现在我还想起了一个人,给你传纸条的人,也就是你所说的陆琳琅。”
她?李天启略一思索就不禁点点头道:“对。她既然能给我们传纸条,必然也知道一些内幕。可她并没有认出我来。而且她也不认识你们俩,也许只是出于道义,才给我们传的话。不过我实在不敢确定这纸条就是出自琳琅之手,毕竟仅凭多年前的印象还不足以确认。”
“就算如此,传纸条之人的确知道些内情。”徐少宇说道:“我们这番一一剖析之后,还是有所得,只不过背后的事情已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了。”
“小心!”鄂尚瞧了一眼前方的河面,忽然嚷道:“大家扶稳了,看前面!”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湍急的激流冲得小舟剧烈晃动了一下,河水拍击小舟的浪花溅了三人一身。
三人皆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跟着跟着,河流变得异常湍急,虽然小船上已落下了风帆,可还是难以驾驭,徐少宇不得已将手里的木桨递回给了熟悉船只的鄂尚。
前方数丈开外的那艘大船吃水深,倒平稳得很。
不久,小船又遇到了漩涡,所幸鄂尚实在是个好手,但也费了不少功夫才从漩涡中将小船划了出来,但与大船的距离又拉开了数十丈之多。
李天启看着渐行渐远的大船,忽然道:“难怪方才那郑其瀚并未对我们轻易下手,而同意我们在后面跟随,原来他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郑其瀚利用长年押运对此段河流的熟悉,早已知道李天启他们的小船因为吃水浅,所以行进快,但如遇到湍急的水流却不容易掌控,因此才故意让李天启他们在后面跟着。实际上却是为了摆脱他们。
徐少宇咬牙切齿道:“这狡猾的狐狸!他莫不是妖狐所变的?居然比昨夜那只妖狐还要厉害,我们居然被他再一次算计!”
李天启问鄂尚道:“鄂兄,此时如何是好?”
鄂尚额头冒汗,他瞥了一眼数十丈开外的大船,说道:“我只能尽力而为了,没想到内河里也有这么凶险的一段。我们的小船太小,遇到多处暗流冲撞,不容易控制。”
就在说话间,小船又被一道暗流冲得偏向一处,船身居然也有些倾斜了,鄂尚运起全身真气挥桨连连拍出,方稳住了船身。
可就这么一会,那前面的大船却又往前多拉开了十数丈距离。
“我看这段暗流的水域距离足有二里长。”鄂尚说道:“除非你们飞上去吧,否则,就算我们过了这一段,照此推算,他们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徐少宇说道:“不怕,只要过了这一段,他们就算多走一些又有什么?我们一样可以追上他们。”
李天启说道:“少宇兄,此时的他们已非彼时,因为我们已经惊扰他们,那么这些人一旦刻意要摆脱我们,指不定就会中途弃船上岸,到时我们可不知道从何追起了。”
徐少宇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对啊,除了那郑其瀚,那些便装镖师就有六人,而且那个看似为首的汉子还手握着扁担,看起来的确是用来挑箱子的,两人挑一个箱子也并不困难。”
李天启说道:“可惜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点。不过就算当时想到,也没有办法,也许只能合我们三人之力与他们拼一拼。”
徐少宇叹道:“拼一拼总比现在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容离开的好。”
鄂尚说道:“你们瞧,船尾好像有人出来了。”
果然,前面的大船船尾走出了个锦衣男子。是郑其瀚。
他似乎在得意地笑着,身旁还站着那为首的汉子。
徐少宇恨得咬牙切齿道:“这帮混账王八羔子!”
说话间,前面的大船已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又到了一处河水翻腾之险地,鄂尚倾尽全力掌舵,李天启和徐少宇各拿木桨按照鄂尚的指令才让那艘扁舟不致于倾覆在这河水中。
这看似不长的距离却折腾了他们一个时辰方得经过,又回到了缓和的河道上。鄂尚再次鼓起风帆,催谷真气驭舟前行。
所幸河道并没有分岔,而且又刮起了西南风,让他们得以借风力飞速往前追赶,可就算如此,追了三个时辰方看到了那艘已沿着河道往东的大船。
徐少宇眼里好,看到大船上有些不对劲,出现在上面的却是布衣的船夫装束,他们赶上大船,徐少宇再次与李天启掠上了大船,果然船舱内只有两个对他们出现在这里感到莫名其妙的船工,郑其瀚及他的手下已经不知去向。
徐少宇急忙召来这艘船的所有人,本想问清楚情况,却未料这些船工居然都是又聋又哑,根本问不出什么。
李天启想了个办法,让他们写下来,可这些人却又不认识字,看来郑其瀚将这些人雇佣来做船工早就有所准备。
不用说,郑其瀚这伙人必然已提前下船,然而他们是在什么位置下的船,去往何处,这就难以知晓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诱人香味
三人都是一日一夜几乎没有歇息,虽然依靠内力维持,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现在即使李天启和徐少宇不饿,可鄂尚却是又饥又渴,而且极其疲惫,这也难怪,从下船开始一直到临近申时,几乎都是他在驾船,就算是武功好手,也需要休息及吃点东西了。
由于不久前才向经过的船只打听过此处水路到长安还需要一日夜的航程,但眼下他们的船小,活动的空间也有限,坐久了实在不舒服,而且走陆路反而会快许多,也就一日的行程。
李天启等人商量后还是决定重新走回陆路,重要的是两岸树林遍布,想必也可以在树林中打到一些野兽猛禽充饥,于是便将那叶扁舟泊在岸边,就此上了岸。
在岸边的树林里,徐少宇与鄂尚的本事比李天启要高出许多,于是自行承担起了打猎的事情,可李天启在岸边等了好一会,也升起了篝火,期待他们能有一个好收获。
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两大高手并没有打到什么猎物,反而只是采摘到了一些野果子。问其原因,居然是四处里都没有发现大一些的飞禽走兽,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发挥,而鄂尚也是饿极了,于是两人便采摘些野果子回来。
虽然只是野果子,但洗干净吃下肚,三人都感到舒服极了,精神也为之一振。特别是鄂尚,此刻更是懒洋洋地翘着腿躺在林间空地上,看着天上不时飘过的白云,还哼着小曲,一副志满得意的样子。
日头渐渐西斜,他们便动身赶路了,三人都有功夫在身,一路上披荆斩棘,在林中行走倒也畅快淋漓,而不用拘束在扁舟之中难受得很。
鄂尚看来果然是走南闯北的茅山道士,而且对这方的地形大致方位也有些大致了解,不时调整着方向,避免走了一些冤枉路。
这一会,三人已在林子中走了数十里,夜幕时分便来到了一处山坳中。一条山道蜿蜒盘旋其中,周边的峭壁映上落日的余晖显得一片金灿灿,而各种奇花异草散发出种种诱人的香气,夹着不时刮过来的山风,倒也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若不是心里装着太多事情,李天启真愿意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好久都没有无忧无虑地行走在自然景色之中了,在这傍晚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感伤。
方才还有落日的余晖,可片刻之后便显得暮色重重,三人现在急需的是寻找夜晚住宿的地方,还要找些食物,毕竟那些下肚的野果子也不耐饿。
在山坳里穿行,走在前面的鄂尚鼻翼翕动,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他乐道:“这炖羊肉起码放了八角、茴香熬煮而成,真香啊。你们闻到了没有?”
在他身后三丈之遥的徐少宇笑道:“鄂兄,你这是饿极了产生的幻觉吧?我怎么没闻到?”
旁边的李天启也说道:“我也没闻到。”
就在李天启话音方落之时,一股肉香随之进到肺腑,他也不禁有些馋涎欲滴了。
“闻到了。果然好香啊。”徐少宇和李天启异口同声。
鄂尚说道:“前面应该有人烟,那还不赶紧上前。我们去混口饭吃。”他挥挥手,再次带头往前跑去。
徐少宇和李天启加快了脚步,紧跟其后。
穿过了山坳,地势也变得开阔起来,更能看到前方暮霭的夜色之中两排明亮的红色灯笼飘荡在小镇的街道上。
“那居然是个小镇!我还以为是个村庄呢。”鄂尚一脸的高兴,他笑道:“看来不仅有肉吃,还能大碗喝酒了。”
徐少宇朗声道:“原来鄂兄也好这一口,那我们今夜就无酒不欢如何?”
“好!”鄂尚点头道,“我们一醉方休。”
徐少宇碰了一下身旁的李天启问道:“天启兄,我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还没好好休息,今夜你也陪我们喝一些吧?”
李天启点头道:“好!那就与你们喝些,也好庆贺我们大家在这大千世界里居然能成为朋友!”
徐少宇却叹了口气道:“嗯。”
走在前方的鄂尚回过头来问道:“你们说什么?”
徐少宇朗声回答道:“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哦。”
李天启似乎看出了徐少宇虽然听到有酒喝,有些兴奋,但却像是满怀心事一般,知道他是为了蒙格媛的事情,于是便说道:“少宇兄,不要太过于沮丧了。既然他们如此大费周折,那蒙姑娘断不会有事。而且耀威镖局还在,他们跑得和尚跑不了庙,如这一路去长安我们依然一无所获,那我们便折返再次返回陇州,突然杀他个回马枪,想必那郑其瀚到时也不会料到我们会突然返回,而他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兴许会让我们找到一些线索。”
徐少宇闻言,心里一宽,便点头道:“嗯,还是天启兄说得在理。看来今夜我也得好好敬你一杯。没想到你我虽然年纪相仿,但论谋略,我还是不及你十之一二啊。”
李天启说道:“少宇兄,过谦了。我只是想事情想多了,遇到事情总要多想些,养成了习惯了。”
鄂尚已远在十丈之遥,他突然驻足不前回过头来大声说道:“喂,你们俩快些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来啦!”徐少宇揪起李天启,两个腾跃,便来到了鄂尚的身边,“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鄂尚说道:“少宇你这手功夫的确厉害,带着天启只是两个腾跃便来到我的眼前,看来那漠北孤客的功夫实在是出神入化啊。”
徐少宇说道:“我们赶紧去拿位置,待会指不定客满了,我们也就只能干着急了。”
此时他们离小镇越来越近了,那诱人的肉香也越来越浓烈。忽明忽暗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翩翩起舞,似乎也在欢迎着客人的到来。
不过虽然街道上悬灯结彩,但他们在离小镇百丈之遥的地方却没有听到镇面上有任何吵闹喧哗之声传来,更显这荒野小镇的温文尔雅,宁静,也说明民风淳朴。
他们到达小镇时,天色已暗了下来,不过在满街上方都挂着红色灯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