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池过了夏天,个头长了不少,也只比高大的谢思齐低了一头。只见谢思齐双手背后,略低了低头,俯视着墨池,双眼中满是笑意:
“那为什么要跑。被别人挤兑了你就跑,好像不太符合你的气质啊?”
墨池有些烦,不过想清静清静,刚甩掉一个挑刺的大姐,又碰到一个好奇的表哥。
“嫌麻烦罢了,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免得耗费精力,有做口舌之争的时间,不如多吃点儿东西,多睡会儿觉,好歹有益身体健康。”
谢思齐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吃惊表情,女儿家不是都喜欢斗来斗去吗?比谁的妆容更美;比谁的衣裳更靓;比谁的未婚夫家更有权势;
甚至能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你损我一句,我骂你一回。吵来吵去,不亦乐乎!
还有不愿多费口舌,被人挤兑也懒得理的女子?
不过,她确定是不愿理才扭头就走,而不是害怕理才落荒而逃?
谢思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女子。
她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满不在乎,似乎刚才被韩嘉卉损了几句的完全不是她。
“表哥若无事,四娘便先行一步。”墨池说完,对谢思齐行了礼,也不等谢思齐回礼,便自顾自的先走了。
丝音对谢思齐行了一个大大的礼,只好跺跺脚跟上了自家娘子。
谢思齐转身看着愈走愈远的主仆二人,若有所思的也转身回了‘流光阁’。好奇的小表弟还蹲着马步,等着他回去指点!
不想他只是出来溜个弯儿,就差点儿见了一场姐妹宅斗大戏。
可惜,另一方不应战,好戏没看成。
丝音一边走一边心里寻思,四娘子太过随性,这可不成,这样的行事风格,在长安贵女的交际圈里面,肯定是完全不能被接受的。
丝音心里好发愁,之前老爷专门叮咛她,一定要服侍好四娘子,可现在四娘子的行事风格如此随性,要不要她多提醒提醒娘子呢?
可提醒多了,娘子会很烦吧,那她岂不是会遭娘子的嫌弃。
丝音一路纠结中,主仆二人回了‘竹里馆’。
墨池觉得有些扫兴,便早早洗漱上了榻,近日有些劳累,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脸颊上一阵痒痒,墨池一向浅眠,她立即睁开眼坐了起来,却不想‘砰’一声,她的前额和鼻梁与另一个坚硬的物体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第六十七章 二闯闺房
墨池捂头,酸涩的痛感令她双眼立即涌上了泪水,那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被窗外的月光映衬的晶莹剔透,眼见就要滴落下来。
始作俑者吓了一大跳,他认识墨池虽短短几月,却知道她不是个动不动掉眼泪的娇弱女子。就是那次被几个坏人绑架,也没见她流过一滴泪。
看起来这会儿确实疼坏了。他不该逗她的。
他一把搂住墨池的身子,连声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别哭啊!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墨池奋力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说道:“安公子,你是否走错了门?这是崇仁坊韩太医府,不是布政坊尚书令府!
还有,这是韩太医嫡孙女的闺房,不是你安大公子的书房,可以任由你随便出入。”
安亦池低头闷笑,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生气的她才像个未及笄的女子,瞪着眼、鼓着腮,像个娃娃似的灵动可爱。
他不希望看到她总带着淡淡忧郁的眼神。
秋夜微凉,安亦池拿过墨池的外衫,替她披在身上:
“许久不见了,看起来,来了长安的小墨大夫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墨池紧一紧外衫,朝安亦池努了努嘴,道:
“安大公子,请起身、左转、朝前十步,面朝窗外站好。”
安亦池点点头,乖乖的照她的要求离开了榻边,站在窗前。
墨池飞快穿好外杉,往外间看了一眼,她心里嘀咕。今夜值夜的是丝音,难道她也是安亦池的人,竟然让安亦池大咧咧的进了自己的闺房?
安亦池一身黑衣,月光映照下的面庞肃穆、冷峻。他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墨池。
墨池没点灯,幸而月色清亮,屋内并不显得太黑。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了下去,觉得思维清醒了很多。
墨池走到窗前,在离安亦池两三步的距离站定:“有事?”
声音压的很低,显然是怕吵醒外间的丫鬟。
安亦池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无妨,你闺房二十米内的活物,现在都睡的很沉。”
墨池回给安亦池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转身走几步在圆桌上坐下。
“安大公子已是二闯小女子的闺房,这次又有何事?”
安亦池身高腿长,两步便走了过来,坐在墨池对面正色道:“你可知韩太医病情如何?”
墨池疑惑的看一眼安亦池,难不成他大晚上迷晕她院里的丫鬟婆子,跑到自己闺房来,就是为了问候祖父的病情?
“祖父年迈,昨日见他气色十分不好。除了父亲和大伯父,他平常不见府里其他人。”
安亦池沉思,他好看的剑眉微皱,稍许,看着墨池严肃的说道:“长安如今局势不好,朝廷几个党派明争暗斗,都盯着储君的位子。
关于皇上的身体,最近也有一些不好的传言,韩太医多年来一直为皇上调理身子,现下生病,不能见客倒也好。”
墨池微微侧头,稍稍犹豫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皇上身子不好,会有人从祖父这里开刀,了解具体的情形。”
安亦池点点头,“你们府里的管事比较大意,完全没有防范的自觉。我能安排美玉进太医府,几位皇子自然也会安排人进来。
如今你们府里处在各方虎视眈眈之下,都希望从韩太医这里得句准话。”
墨池只知如今祖父病重,府里人心涣散、勾心斗角,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却不知祖父一个太医而已,却与朝政还有牵连。
听完安亦池的话,她皱起了眉头。
安亦池知道墨池听明白了自己的话,看她神色疲惫,想是路途上奔波了几日,如今身子还没缓过劲儿来。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圆桌上:
“如今你在太医府,美玉跟着你比小八更方便些。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布政坊找我。
这是你后日的生辰礼物。以后拿着它,到东市‘永和坊’,可以拿用那里的任何财物。”
墨池拿起锦盒,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快半个拇指大小的吊坠。
她走到窗前,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只见这是一块墨玉质地的狐狸吊坠,玉质细腻、黑如墨漆,手抚上去细如羊脂。
狐狸承半蹲状,毛茸茸的大尾巴矗立在身子旁边,眼睛圆溜溜的,雕刻的十分逼真。
这块吊坠看起来应该价值不菲。
她看看安亦池,心中虽有若干不解,却也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
到了长安,她的确需要他的帮助,多一份助力,对事情的掌控就多一分胜算。更何况是堂堂尚书令家嫡孙的帮助。
墨池收好吊坠,道一声谢。
安亦池很满意墨池毫不客气的态度,他温声说一句:“送我一程吧!”
说完,也不等墨池答应,便一把抱起她翻身出了窗外。
猝不及防之下,墨池吓了一大跳。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男子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在屋檐之间、围墙之上飞奔,她睁大凤眼,紧紧的盯着安亦池如刀刻般的俊脸。
面前是男子的俊脸,胸中是熊熊的怒火。
良久,安亦池放下墨池,双臂却仍然紧紧的搂着她。
墨池四下一看,只见二人站在一个阁楼顶层,四周黑压压一片,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应该是防外的街使正在巡查(注1)。却不知这阁楼是哪儿?
墨池推开他,转过头来,咬唇看着安亦池,一双凤目中满是怒火。
“安公子,或许你不知道,女子晚间不能随意和男子外出,尤其是外出吹冷风。否则轻则声名扫地,重则沉塘游街。
你若有心邀我共赏长安美景,记得经过我的同意,还有记得在白天。”
安亦池却好像没看到她的怒火,他双手背后,往前一步站在木栏边,看着楼下如黑幕般的夜色:
“池儿,这是尚书令府的‘净月楼’,是一座藏书楼,我带你到这儿,是想让你知道,这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注1:街使分为左右街使,掌管六街巡逻,负责长安城交通道路治安,是宵禁制度的主要执行者
☆、第六十八章 炙热的吻
墨池皱眉,她就知道安亦池一定又是答非所问。
她转头凝目细看,却只能见到脚下一片漆黑。
“长安城是一座有故事的城,他看上去繁华似锦、鲜衣怒马,可惜早已没有了稻米流脂、粮仓聚丰的盛世景象。
就像在黑暗掩盖下,你看不到这座城的虚伪、龌龊、贪婪、荒淫;看不到有多少魑魅魍魉藏在黑暗里,等着吞噬人们的善良和单纯。
池儿,我想让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只希望,我在乎的人,能够衣食无忧,不会惶惶不可终日,不会为活下去做出违背良知的事情。”
墨池认真的看着安亦池,认识几个月来,她见过他伪装羞涩的一面、霸道顽固的一面,厚颜无耻的一面。可是,却没见过他如此忧郁严肃的一面。
她嘴角微张,本来满腹的怒火却因为看到他忧郁的眼神而渐渐熄灭。
她想说句什么安慰他,却不知说什么。
突然,两步外的男子猛地转身,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紧跟着,那双带着些微夜晚潮气的双唇朝着墨池的红唇,紧紧的压了下来。
身体瞬间又被束缚进那个炙热的环抱,男子的唇湿润,贴过来的一瞬间带着微凉。
墨池的心突然开始狂跳,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了思想,呆呆的任由他润泽的舌滑入口中。
安亦池紧紧的搂着墨池,心里有某种声音咆哮着,他贪婪的吸取她的气息,品尝着她口里每一寸芳香。
悸动的心跳令他忘了所有的谋算、出路、未来,等等等等,他只能看到她,只能感受到她鲜嫩水润的舌尖,丰润的唇瓣,只能看到她妩媚的双眼,鼻间细小的汗珠。
直到‘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醒了安亦池,也令不远处兴高采烈看热闹的木松和木橡,激灵灵齐齐打了个冷战。
墨池退后一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安亦池粗喘的气息瞬间平息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拉住墨池的手,低头在手掌上轻轻印下一吻,道:“抱歉,我有些着急了!”
墨池抽回右手,放在身后紧了紧手掌:
“我没想打你,大概出自本能,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先送我回去,今晚的事情,我需要整理整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语气有些慌乱,两年多来,她从未有过像此刻一般慌乱的心情。她弄不懂自己为何心跳如鼓、血液膨胀。
安亦池再没说什么,只帮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披风,那是出韩府时木松递给他的。
沿着来路,安亦池把墨池送回了‘竹里馆’,临别时,他认真的看着墨池道:
“情之所到,情非得已,我并不是想要冒犯你。今后,我会学着亲你前先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他翻出窗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