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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运摇头,“可不仅仅是如此,这里面多的是想你死的人。”
“哦?怎么说?”容桓挑眉。
“你那药里,被人下毒了。我故意说要每次用两支紫玉参,马上就有人下了紫山淮……世子是做了多少事,才让人见不得你好,非得你死了才解心头恨?”
“你我各为其主,手上都不干净,哪里还记得清楚?”
“也是了。”赵灵运随手捡起地上的衣衫穿上,“世子既不拆穿我,可是还要问些什么?”
“问到问不上,只是有一事相求。”容桓淡淡道。
即使容桓做戏再真,待二人胡闹一番,赵灵运也什么都明白了。容桓应是一早就知“她”是她了,他伤重不假,但不至于不支倒地,军队中历练过的千牛备出身,就是在万年县吸服了那么多的迷神,还有清醒之时吩咐手下与韩七暗通款曲。就是故意为之的苦肉计,逼迫她现身,至于所谓何事,现下她或许也能猜到几分了。
北衙南衙都在诚王掌握中,私养府兵暂且按下不提,只两衙原也是禁军,这里若只有朝廷拨款,户部拨粮仍不够,三地产盐区域的盐税可养活不少人马。这笔钱就出在比部,容桓这里。
圣上当朝,容桓这一动作无疑死罪,他还留了份“证据”放在书房,目地或是留有余地,也可能引人前来。
然,来的人却是她,赵灵运。
书房禁地怎可无一人把守?说来,自万年县一别,赵灵运近些时候始未见过无用,她状似随意实则轻松地拿到太子想要的东西,容桓不愧是太子一直想要的人,她糊涂了。
赵灵运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端肃,点头说道:“世子且说来听听罢。”
容桓扬唇轻笑,“本世子不会让了卿卿为难。”
他盯着赵灵运,眼色轻狂却在极深的地方隐了一道欣赏又倾心的波纹。他敛眸沉吟了下,道:“到时只请太子殿下饶了我府上一死。”
赵灵运的眼瞳闪了闪,不动声色地道:“世子言重了,这圣意不可揣,这话还是收回吧。”
容桓但笑不语。
赵灵运背过身,垂了眼睫,想了想道:“承嗣当日一剑,是我也未料到,我救你,也无关太子的意思,这便当平了你我的恩怨。明日太医过来,我会随他回宫,往后你怎么样,好自为之。”
“我若说我不省人事不是做戏,你可信?”
“轮不到我信不信,你我本无任何情思可言。”
赵灵运到底有心与否,还是有的,可这私心里夹杂了太多。爱恨情仇,权谋朝堂,她可与他沉沦欲海,浮于表面,却不愿与他共赴黄泉,低于尘土。正如外祖老将军所言,这个女子不是良善之辈,她心里再多也容不下他。
什么心寒心痛心如刀割,容桓自认那一剑捅穿就全没了,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想得通,这种野性难驯的,就得比她更冷心冷性。
容桓靠近她,健臂虚虚圈住她的腰,药的苦涩和□□的麝香把她罩的严实。赵灵运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又觉容桓的胸口贴了过来,下巴枕着她的头顶,声音震动耳廓,犹如山泉凿穿岩石,振聋发聩。
“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卿卿何必说得绝对?日后可留一面。”
赵灵运心神不宁,没来由的,想要伸手按额。容桓已凑过来啄吻着她的后颈,那片火烧也似,烫得她忍不住要去掀开。
容桓把她转了个身,捂住她的眼睛,手心里便像罩了一百只蝴蝶翩跹。
他说:“时辰还早,我叫无用在外面守着,不急。”
赵灵运安静了下来,伸舌够了够容桓的手。
不言而喻。
容桓几分得意洋洋,几分柔情蜜意,一个半弯身把赵灵运打横抱起,往那床榻上去。
赵灵运乖顺地偎着容桓,嘴里嗫嚅着,疼。
“我轻点。”
“你哪句话能信?”
“那你是真疼?”
赵灵运踢踹了下脚,容桓赶紧安抚好好,你说疼就疼。
———
直到戌时,二人方厮磨完。赵灵运晚膳也没用,实在累及了,却是容桓用了狠劲,任她哭闹求饶也不停,后来带去热水清理时也无知无觉,容桓就感叹,她这时才要惹人怜爱些。
无用边磨墨边觑眼过去,世子爷执着笔半晌也没见落笔,可是一朝得偿夙愿,有些得意忘形。于是免不了的,尽忠职守提醒道:“世子,可还是要裁纸?”
容桓瞥眼过去,扔了笔,“你这胆子也是大了,还打趣上我来了。”
无痛嘴上说着不敢,手里却拿了刀开始裁起纸来——世子心情好,他也跟着轻松。
容桓叩了叩桌面,神情冷肃起来。楚襄西去,赵灵运回宫,今日过完,太子又该与诚王互相制衡了。“诚王不会等了,明儿你去平江侯府等着,就说我要见韩七。”
“世子是打算,近日要迎娶韩二姑娘?”无用问道。
“差不多了,“容桓点头,“能与楚襄一战,也是我所愿。”
“那盐税?”
“你觉着楚襄能西去,赵承嗣就不会南下?身兼两部,不是只有尚书大人才可,这位赵主事赵员外郎,可是赵灵运的亲弟。”
县主府的人,从前顺安县主、赵定,到赵灵运、赵承嗣,以及那几个庶弟庶妹,小觑了的都被狠狠扇了脸面。何况那被处死的权倾一时的太/安公主,更是顺安县主的嫡亲姑母,与其说赵灵运是替太子谋划,不如说这权利趋势赵灵运步步为营。
诚王其实早已输了,这样一个暗藏心机的县主府都安插不了一个人,反被连根拔起,恐怕连他身边都是太子的眼线。
他几次三番与楚襄联手,不过是想兵戎相见之时尚可留一线生机,可这妇人之见,掩耳盗铃之势到底不堪。楚襄因赵灵运教唆赵灵兮逃跑,为太子孝犬马之力;戴氏则起了异心,若容大爷当真有心争嗣,英国公府落了个满门抄斩也不冤枉。
容桓叹气,“等赵灵运走了,回复公爷就说太医和宫女无可疑之处,再把戴氏那边的人都给我料理了干净,派几个放心的过去,对外就说大夫人偶感风寒,把人看牢了。这事要瞒着大爷,也不可让瑗姐儿察觉。到韩黛玥过来,再想法子让赵灵运来。”
“小人明白。”无用应道。
容桓捏了捏眉心,略有疲惫,无用有几分担心,容桓的伤势毕竟还未全好,就倒了一颗鹿胎滋养丸过去。
“世子还需小心身体,过些时候您去了鹰扬卫,还有的操劳。”
容桓摆摆手,示意无需担心:“虎狼军可是去过北衙了?”
“去过了,除了几个官职略高的,”无用四下扫了眼,凑近附耳道,“小人前日听到,似要把那几个,一个不留。”
容桓眯了眯眼,面色沉如寒冰。诚王养府兵,把持了南、北两衙的执权,这是为万不得已时,逼宫对峙所用。而那几个有官职的,虎狼军里忠心肝胆相照之辈,势必不会背弃圣上,参与叛军,这种人自然留不得。
容桓讥诮一笑,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告诉我,世子是不是反撩大姑了?
第94章
翌日用过早膳,赵灵运陪容桓在院中小坐片刻。
容桓原就好的差不多,身子骨摆在那,晕倒不过是引赵灵运过来。算是得偿所愿,赵灵运那个玲珑又琢磨不透的性子,只要她来,容桓还有什么可不乐的,若非要说上一两句可惜,大概是她在宫外逗留的时间太短。
想到这里,容桓拽过赵灵运,眼睛盯着她,亲了一下手腕。
赵灵运抖了下眼皮,神色淡然,似要把手缩回来。
容桓趁势把她往怀里带,但见她脚步踉跄,双手按着肩膀稳住身形。容桓笑了笑,捆着蜂腰,声音低沉跌荡在耳际,是他说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赵灵运敛眸,心里却明镜似的,容桓话里有话。这般岁月静好,相依相偎,却是做过了梦,就不愿醒来。
“我回去了,太医还会照常过来,世子有何打算,这药还是要喝的。你屋里没有信得过的,就让无用去做,别说以后是我这人欺凌弱小,对持不公。”
赵灵运声调和软,承认心思记挂着容桓是一回事,面对他了百般别扭又是另外一回事。只得安慰自己不想到那一天,楚襄身强体壮得对阵上一个病弱不堪的容桓。
容桓眼里含笑,咬了下她的耳垂,“卿卿在关心我?”
赵灵运斜眼过去,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记容桓的胸口,看他一下拧了眉,皮笑肉不笑道:“世子还是小心别有用心之人吧,尤其是女子,可知最毒妇人心。”
“卿卿这么说自己?”容桓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半晌才道,“越漂亮的越不能信,不过,你提醒的有些晚了。”
赵灵运听罢,凑过去,冲容桓的脸上呵了口气,“世子油腔滑调的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对卿卿,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
“世子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应付韩黛玥吧。”
自赵灵运在万年县埋伏他始,左一句韩黛玥右一句韩黛玥,放在嘴边念叨了不下数次。不用赵灵运多说,容桓清楚,就有心逗弄之,“卿卿若怕我娶了她,不如来抢婚?”
“世子自重。”赵灵运退出了他怀里,站一边去了。
容桓还待多逗两句,忽而侧耳,听到一阵零碎的脚步从墙外传来。再转头,已是一副勉强下地的模样,身上披着斗篷,倚着赵灵运的半个身子,任她搀扶走动。
华荣夫人一过来就见此情形,赶紧扬声训斥:“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世子身子弱着呢,就敢带他出来,还不快来人,把世子送回去!”
华荣夫人身后一群浩浩荡荡,除了近身伺候的婆子丫鬟,还有些粗使婆子及护院守卫,听了她的令就有几个要上前,这时又从人群里钻出个人来,嘴里喊着且慢,且慢。
说话之人正是为容桓诊脉的太医,今儿他身后又跟来个抱着药匣的宫女,在一群声势浩大的女人里费了不少力气,才站到赵灵运和容桓身前,拦下了华荣夫人指挥的下人。
“夫人,请容下官说一句。世子既醒来,该是多走动走动,有利于世子恢复伤口。”太医说着,冲那抱着药匣的宫女使了个眼色,便见那宫女去了另一边,和赵灵运一左一右扶着容桓进了屋去。
华荣夫人有些不满,却再未难为赵灵运,只道太医快进去看看怎么样了。
太医揖礼,说道:“下官要为世子施针、运气,夫人就请稍候在此。”
“呵,你倒是说说为何本夫人不能进去?”华荣夫人横眉冷肃,毫不退让的架势就要紧跟着推门而去。
“夫人!”太医梗着脖子,垂目冷语,“世子身重奇毒,又当胸一剑,虽服了解药并用了疗伤的秘药,不过到底不曾静养,留下病根怕是不好了。且这施针运气忌讳颇多,惟有下官和精通药理的医女官才可行,而夫人留在此处,世子会有不忍,也不利于医治。”
他二人正对峙的当个,互不退让,实则太医早已冷汗贴背。太子妃前些时候突然点名太医署提他来看脉,他平日只看些低等宫妃的脉诊,去往东宫的路上正惶惶不安,果不其然,他见的并不是什么太子妃娘娘,而是太子殿下。
殿下却未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说这人曾经受了点英国公世子的恩惠,却因身份不便过去,你把人带过去,过几日再带回